世人究竟是怎麽看待唯心主義的呢?
我認為存在的,那就是存在的,比如我相信這個世界有神存在,那個世界就是有神存在。
我認為不存在的,那就不存在的,即使在我面前確實有一堵牆,我如果認為這堵牆不存在,那它就不存在。
這是大部分人對於唯心主義的理解,也的確可以用來反應唯心主義的部分思想,但也很容易招致常人對於唯心主義的誤解。
這裡牽涉到了一個客觀事實的概念,什麽是客觀事實呢?人觀察到的事實,就是客觀事實了嗎?這樣想顯然是不對的。
就如同牛郎星和織女星一樣,在我們的眼中,這兩顆被人類賦予了浪漫色彩的星星,每年都會在七夕,跨越銀河的阻隔,在夜空中相遇,在我們的肉眼中,這兩顆星星是在七夕的那一天是極為接近的。
但正如我們所知道的那樣的,牛郎星和織女星之間其實隔了有16光年的距離,即使在七夕那天,他們之間的距離,也沒因我們的主觀認知,在物理距離上,縮短多少的距離。
客觀事實,無分對錯,不以人的意志而轉移,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客觀事實存在嗎?即使客觀事實存在,它對於人類來說,又是種什麽樣的東西呢?
這世界上所有的信息,包括所謂客觀事實的存在,在進入我們認知的那瞬間,都會受到我們大腦的影響,從這層角度上來說,或許我們人類永遠都無法認知到所謂的客觀事實,所謂距離和空間的那些概念,也只是在經過了人類大腦加工後,認知到的信息而已。
許星的純粹理性批判的力量,正是在這一基礎上發揮出能力的,那是一種足以干涉人類主觀意識的力量,和心理學的能力有些相似,卻又和他們有著細微的不同。
擁有康德智慧的許星,可以切入他人獲取信息的渠道,使他們獲得許星想讓他們知道的信息,以許星的視角來觀察事物。
“那最神聖恆久而又日新月異的,那最使我們感到驚奇和震撼的兩件東西,是天上的星空和我們心中的道德準則。”隨著許星的話音落下,整個天幕似乎都在那一瞬間陷入了黑暗,旋即又恢復了光明。
那無邊的黑夜,在消失的霎那,織就了一件黑色的風衣,罩在了許星的身上。
閃耀著的群星爭相點綴在這件黑色的風衣上,與他手中的火焰激光劍交相輝映,展現出了許星不同的一面。
參加過這場戰爭的人都知道這代表著什麽,康德哲學武裝,演星天衣,這件凝聚了康德所有的哲學智慧和信念的武裝,即將進行殊死一搏。
看著好友動用了哲學武裝,在愛麗絲身後的約書亞卻始終一無所動,但在他身旁的伽利略卻像受到了某種刺激一樣,在手中凝聚出了一把白色的長槍,進入了備戰狀態。
約書亞和許星一樣,也擁有著哲學武裝的力量,美好的羽翼,這一在戰爭中留下了偌大名號的哲學武裝,已經逐漸開始變得和達·芬奇的名字一樣有名。
但約書亞此刻卻絲毫沒有要使用哲學武裝的意思,美好的羽翼,象征著自由之翼,唯有在這個時候,約書亞不希望自己的這雙羽翼,出現在這片戰場之上。
這雙背棄了友情的羽翼,是否真的能代表自由呢?
先不管敵人究竟是何反應,身著演星天衣,手執牛頓火焰激光劍的許星,謹慎地看著眼前的三位對手,不敢有絲毫的大意。
先不提自己的好友約書亞和為自己帶來恐怖壓力的愛麗絲,光是力學騎士伽利略的邏輯系哲學武器,兩點之間的長槍,就足以讓康德感到忌憚了。
許星沒有打算同時和對面的這三位正面開戰,他想要達成的戰略目的十分簡單,他需要的是一場有序的撤退。
為了達到這一目的,許星將純粹理性批判的力量從身上擴展了出去,覆蓋了愛麗絲、伽利略、約書亞等人的感知,將除了自己以外的哲學家,帶離了他們三人的感知范圍,並發出暗號,示意所有哲學家撤退。
在確認了己方的哲學家全部撤退了以後,許星的眼神中流露出了一絲不解的神色。
雖然自己使用了純粹理性批判的力量,扭曲了愛麗絲等人接受到的信息,但就以往的交戰情況來看,自己的這一能力,也並非完全無敵的存在,難道他們真的沒有發現嗎?
“真是無趣。”愛麗絲把嘴一抿,臉上顯出一種美妙中帶著嗔怪的笑容,“本來我還覺得你會是個稍微有趣些的哲學家呢。“
”無趣嗎?那樣就可以了。“雖然不知道愛麗絲究竟在做著什麽打算,但已經成功爭取到撤退時間的許星覺得自己已經沒有必要在和她們糾纏下去了。
牛頓火焰激光劍的最強能力,是能在空間中短時間的展開一種名為科學理論氣化立場的能力,這是否定系能力最終極的體現,能夠將這片空間的所有的科學定律力量暫時排斥出去,將科學力引導出的那些能力全部被封鎖在使用者體內。
通過這種能力,許星曾經帶領過他的哲學家團隊完成過多次奇襲和撤退作戰,在歷次戰役中都發揮了不少的作用。
許星知道敵人肯定會提防他的這一能力,但是在他啟動氣化立場的那個瞬間,一切就已經無法被阻止了。
在愛麗絲倦怠目光的注視下,康德就此脫離了戰場。
其過程之順利,就連本來準備殊死一搏的許星本人也難以相信。
“愛麗絲大人,真的不用去追擊他們嗎?”站在愛麗絲身邊寸步不離的伽利略謹慎地請示道。
“他們?已經沒有他們了。”俄國的陽光穿過厚厚的雲層,映射在了愛麗絲的臉上,為她那絕美的容顏鍍上了一層聖潔的光澤,“哲學家的話,應該只剩下了他而已,而且他也會自己回來的,應該不會讓我等多久吧。至於現在嘛,達·芬奇,我突然有些想喝茶了。”
“如您所願。”從發絲間抽出達·芬奇羽毛筆的約書亞,在這白雪皚皚的雪原中,描繪著愛麗絲期望的光景,這裡,也終將成為哲學失落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