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楊昨晚睡的不是很好,剛開始是因為有些興奮,等到想睡的時候,隔壁卻傳來了“嗯嗯啊啊…”男女“混戰”的聲音,聲聲不息下,肖楊被折磨到下半夜才睡去。
早上八點,肖楊收拾好自己的東西離開了旅店向港口走去。
這是一個內河港口,隻提供小型的貨運和客運服務,港口的設施有些老舊,但是來來往往進出港口的人卻不少。肖楊隻記得這個和平組織說的地點是港口,卻沒有順具體得征集地點,肖楊也隻能坐在等候區的門口處,希望能有所發現。
在等待了將近半個小時以後,肖楊看到港口廣場的東北角,幾個身穿統一製服的人將一塊不大不小的宣傳牌記了起來,上面寫著:“維護和平,阻止戰爭,勇士!我們需要你!”
肖楊知道這個大概就是所謂的和平組織了。“請問你們是在召集人手麽?”肖楊走到宣傳牌旁邊的桌子旁,低頭問向坐在桌前的一個年輕人。
“是啊,你是來支持我們的吧”,年輕人看著一身運動服身後背著背包的肖楊,“如果你是想要加入我們的勇士,這裡有張表格,你先填好,然後進入等候廳的8號接待處,會有負責人和你面談的”。
肖楊接過一張筆記本大小的表格和一支筆,上面都印有一個花環的圖標。
肖楊先是回到等候區坐了一會,並沒有直接進入8號接待處。然後拿出表格一項一項的看完,表格的內容大致分為兩個部分,一個是個人信息欄,一個是人員出海的安全免責表。肖楊填完個人信息欄後,對免責表上的“出海屬於個人意願,發生意外與組織無關”“人員需聽從組織的領導指揮”略微有些疑問,對於最下邊標注的可領取的8萬人民幣的獎勵已經無視。肖楊覺得能夠來的人大多就是衝著這些錢。隻是在海上待夠兩個星期,而且有吃有喝就能拿到這些錢,對某些人還是很有誘惑力的。
肖楊填好表格,在觀察過不下20人進入接待處後也起身走了過去,雖然表格上說明了將會在這個地點接收50人後出發,肖楊不想太晚去,這是他的習慣。
8號接待處門口同樣站著一個身穿製服的人員,在接過肖楊的表格後,在表格最上面寫了一個數字“024”,然後拿出了一個袋子,遞給肖楊示意他可以走進去了。袋子略有些重量,肖楊從這個接待人的身上感覺到一絲熟悉的氣息,或許是自己太過警惕了,不過這一刻肖楊倒是覺得這個民間的和平組織肯定不一般。
走進裡面,長長的走道直通港口邊停靠的一個名叫“水手”的雙層觀光船。登船口的工作人員看到肖楊手裡的袋子就放肖楊過入了觀光船。
觀光船分上下兩層,此時船上已經有二、三十人,大部分都坐在一層的船艙內,已經開始有人相互認識。攀談起來。
肖楊找了個靠近過道的位置,距離周圍的人不近不遠,然後看著手裡的袋子,想要打開看看裡面有什麽東西。
“嘿,我說哥們我勸你還是別打開的好,你沒看袋子右下角的字:禁止私自開啟”,一個身高1.8米身穿牛仔服的年輕人,從肖楊背後走過來“介意我坐你旁邊麽?”
肖楊準備打開袋子的雙手停頓了下來,然後轉頭看了看自顧坐在旁邊的年輕人:一頭紅發,左耳上幾顆碩大的耳釘排成一條線,一身的淺綠安保服,整個人就像一個發情的公雞一樣。這樣的人在人群中絕對是最“刺眼”的存在。
“自我介紹,
我叫王文飛,在銀行做保安,你可以叫我阿飛”,說著身手像變魔術一樣拿出一支煙遞給肖楊。 “楊肖,謝謝”說然嘴上說著謝謝,但是肖楊還是用手擋了擋香煙,他沒有隨便接受陌生人東西的習慣。
阿飛見肖楊有些抵觸自己的煙,就收了回來也沒堅持。他看人臉色還是很準的,要不然就他喜歡染發這一項根本不可能在銀行最成保安。他這一次也是無意間看到這個召集,隻是在看到有錢可以拿才給他們頭請了半個月的假,為此還花了幾百塊請隊長吃了頓大餐。阿飛對於什麽“阻止戰爭”這東西完全無感,他倒是希望戰爭爆發,把那些整天扯著臉冷眼看他的人全部炸死,每當想到這,親身就有一種快慰的感覺。
“哈,哥們也是為了拿筆錢才來的吧,這年頭什麽人人都有,還有這樣包吃包住白給錢的事情,順帶還能旅個遊”阿飛看著肖楊,想要從他那裡得到同樣的感慨。
肖楊對於阿飛本身的就有些抵觸,因為最為殺手的他知道,越是顯眼的東西越容易出事。所以想盡快和他分開保持距離,聽到阿飛不斷地詢問,肖楊也隻是看著他隨意的答覆“嗯…呵…”
肖楊看著船上的座位陸續的坐滿,大多數都在相互聊著事情。在甲板的四周都站著和平組織的工作人員,肖楊從他們的背影中隱約有種被監視的感覺,其中的兩個人也順著紅發阿飛看向他這裡。
肖楊覺得不能顯得太冷漠,這樣反而違背了自己的初衷,於是用手指著外面示意阿飛看過去,“這個組織看起來還挺正規啊,你看他們站的都挺穩的”
阿飛也大眼看過去“可不是嘛,我原本以為就是一些憤青而已,到了這裡也感覺不是那麽回事”又拿起袋子說“就說他們召集的人數也不知道多少,貌似是分了好多個地方,統一集中在S省的出海港後,才換乘遊輪出發的”
肖楊覺得這個倒算個不錯的消息,然後就和阿飛聊了起來,至少在外人看來跟其他人沒有什麽兩樣。
“咣當”一聲,眾人都望過去,觀光船的登陸甲板已經收起來了,然後,一個帶著墨鏡身穿黑衣的男子領著剛剛的接待人走了進來,停在最前排的中央。
“請大家安靜!”,黑衣男拿出船倉旁邊的麥克風, 待到所有人都注意到他的時候,就是示意身後的接待人可以開船了。
“首先歡迎各位的加入,既然我們是一個組織那肯定就有相應的紀律規則,相信各位在填寫表格的時候已經很清楚了,接下來就將幾個簡單的要求告知各位,如果有想退出的,請在到達S省前提出,超過時間不再接受退出申請”
“我們隻有三個要求。第一,上交所有通訊設備,不得私藏;第二,所有人必須換上組織提供的服裝,再發給大家的袋子裡;第三,服從組織安排。”
黑衣男停頓了一分鍾,“就這三個,大家現在可以打開袋子了,裡面除了有服裝外,還有一本組織這叫星期的行程安排,請大家務必熟知”。
黑衣男剛說完,底下的人瞬間發出劇烈的反應:“憑什麽沒收我們的通訊器”“我看了你們的衣服,醜死了”“服從安排,你們說讓我跳海我就要跳麽?什麽要求,停船我們要下去.……”
“想下船的請按照要求的賠付金額給我們,在說明裡想必各位也已經知曉了。至於其他的要求,你們覺得兩周什麽事情都不做就給八萬是那麽容易拿的麽!”黑衣男盯著大聲抗議的幾個人,然後示意甲板上的人把他們拉出來,“我會找這幾位好好談談的,希望其余的各位能有一個好的態度”黑衣男狠狠的說完“態度”兩個字就帶著幾個鬧事的離開了。
余下船倉裡的人都被黑衣男的手段鎮住了,開始小聲的嘀咕,拿出袋子裡的衣服和手冊,一邊看一邊換衣服了。
黑衣男回頭看了眼,露出一絲冷笑走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