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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與木之詩》第24章 初戀
  我不知道未來的路通向何方,但是我知道那條路上有你,這就足夠了。  少女時期的你,喜歡一個人會是什麽樣子呢?

  霍先生回絕了少女的喜歡,並將這稱之為荒謬。他覺得這是青春期的迷惘,讓顧青芒壞了腦子,荷爾蒙的激增導致她分泌過剩,燒的連神經都斷了線。

  顧青芒卻不這樣認為,她將這份喜歡當成她人生中頭等大事來小心翼翼的對待。霍先生給她立下的規矩,霍先生對她的約束,還有霍先生對她的寵愛,全部都成了少女心口瀲灩盛開的花朵,甜美青澀,輕輕搖曳。

  顧青芒開始有意無意的觀察霍先生的一舉一動,他看書時候的眼神,他走路的動作,甚至他唇角輕輕的一個弧度,都能夠讓青芒開心,或者難受好久。

  兩個人的相處時間並沒有因此而多了許多,但是每分每秒對顧青芒來說都彌足珍貴。

  很多在以前看起來很平常的事,現在看來都會引起顧青芒莫名的心動。

  比如兩個人在一起吃飯,一起在書房裡品茗讀書,一起看落日余暉。

  生活與之前相比並沒有什麽太大的變化,但是顧青芒的世界卻整個都變了。

  每一個相處的細節在她的腦海裡都被渲染成難得的水墨畫,雅致線條,嫋嫋娜娜。

  連同她探秘的小木屋被臨幸的次數也越來越多了。

  那個屏風上神秘的女子,木屋的主人。顧青芒發現了一個小秘密,無論爺爺霍衍是否對這位年輕的女子懷有隱秘的愛戀情愫,被女人愛在心口難開的那個人絕對不是霍衍。

  在木屋的窗欞上,木床上,石桌上,還有很多不起眼的小地方,顧青芒發現了很多淺淺淡淡的,好像是用簪子尖石之類鋒利的東西磨成的字樣,“卿”。

  清清秀秀的字體,必定是出自一個女孩子溫婉的手,筆鋒微轉,依戀不舍。

  那女子,對這個“卿”字代表的人定是深情不負的。

  至於為何不是爺爺霍衍,很簡單,如果這個“卿”代表的是霍衍,依照爺爺對於畫中人的種種情意,兩情相悅的兩個人,又怎麽會連一張親密的合照都沒有,那女子的眉梢眼角為何總是染滿憂愁??

  這個木屋,是叢林深處的囚禁,更像是祭奠愛人的歸所。

  “卿”,很美好的字眼呢。

  與卿同一身,此生願足矣。

  年少的顧青芒還沒有考慮到那麽遠,但是“卿”,她的齒舌莫名的對這個字留戀不舍,忍不住重複了一遍又一遍。

  “小小姐,先生交代了…”放學後,顧青芒剛出校門就看到了樂隊的幾個人在不遠的地方等她。因為霍先生的幾句警告,小朱緊張地對顧青芒說道。

  顧青芒打斷他:“之前讓你為難了。我過去跟他們說幾句話馬上就過來,”女孩笑笑,“我們一起回家。”

  小朱聞言舒了一口氣。

  “怎麽,又要做乖乖女啦!”主唱藺白打趣道。

  顧青芒走到他面前站定:“謝謝你的歌,我很喜歡,”她目光真誠含著笑意,“嗯,還有你敷衍的告白,我一並回絕了吧!”顧青芒調皮的眨眨眼。

  藺白失笑,忍不住大手探過去想撫摸女孩柔軟的發頂。

  卻被顧青芒躲開了。

  “阿白,雖然你說的他是老男人,但這是老男人專屬哦。”

  因為一首歌結緣,兩個人又比較投機,在霍修實的問題上,顧青芒也需要找個出口宣泄一下。

  但是跟霍先生的關系太複雜,

解釋起來很麻煩,顧青芒對外的口徑都隻說霍先生是她的一個哥哥,霍先生看起來實在年輕。  只有藺白知道,這是她的叔叔,不過沒有血緣的關系罷了。

  聽到他唱的那首歌,有人流淚哭泣,有人微笑感動,有人不知所雲,只有顧青芒一人,倉皇如受驚的麋鹿,呆呆地站在人群中直到人潮散去…

  顧青芒受到的衝擊太大了,有一個人願意分享她的故事,就忍不住尋了一個出口。

  “然後呢?老男人答應你的表白了嗎?”阿白問的是關於“追車事件”的後續。

  “沒有呢,不過我會努力。”顧青芒心裡微怔,但很快又釋然了。

  “那祝你心想事成,雖然我不看好。”藺白撇撇嘴,“以後不跟我們混了嗎?”

  顧青芒思索了下,“暫時不要了,他讓我按時回家呢!”

  嘁~藺白切了一聲,好不容易發現了一個有趣的女孩子,小小年紀勇氣倒是可嘉,“戀父情結”嗎?

  真是年輕人呐,以為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事情都可以通過努力達成嗎?命運會告訴你,很多事情都是必然。

  愛與不愛。悸動與消亡。

  “那我走了哦,很高興認識你們。”顧青芒跟樂隊的其他人打了招呼,擺擺手告別。

  少女的裙裾飛揚,在夕陽中漸行漸遠。

  教室裡,清瘦的男人用他低沉凜冽的聲音有力地講述著今天的課題“關於青春期裡躁動的依戀。”

  莫名的,霍先生的腦海裡出現了顧青芒仰著臉對他說“我能愛你嗎?”那樣執拗羞澀的眼神,他搖搖頭,開始向教室裡的學生講述愛與依戀,這個貫穿人一生的課題。

  “愛對於很多人來說,就是永不間斷的追尋。依戀,不是愛亦是愛,是貫穿從搖籃到墳墓的一生任務。”霍先生在黑板上寫下今天的關鍵詞,清瘦的脊背因為手臂用力,撐起了白襯衫肩胛的性感線條,精致的面容嚴肅得一絲不苟,反而惹了更多禁欲的氣息。

  階梯教室裡,選修的學生裡大部分都是女生。大家不一定對心理學有多感興趣,但是有這樣一位惹眼的年輕教授,一月兩節課的心理學課程還是早就爆滿了名額。

  哪怕聽不懂,至少可以養眼呐。

  更何況,霍修實講課雖不至於妙趣橫生,但言語並不枯燥,學生們聽起來也津津有味。

  就是過於面癱了些,比如今天講的“愛”這一課題,雖不指望霍老師能聲情並茂脈脈含情,至少也不該是這樣平鋪直敘語氣寡淡,仿佛他本人對於“愛”這件事是帶著嘲諷的,並不相信這世間有真愛存在。

  本來興趣高漲春心萌動的幾位女生經過這樣愛的解析,荷爾蒙分泌指數都下降了不少。

  美人美則美矣,氣場太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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