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網圍牆內,陳昊心裡一沉,沒想到他的判斷真的出現了失誤,錯殺了人類。 遠處碩鼠猥瑣的面容顯得十分憤怒,不像是在對自己開玩笑。想到1912營地的營規和老大胡大刀的大臉,陳昊就心虛的厲害。
“陳隊,現在……怎麽辦?”站在裝甲車上的青年獵人,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陳昊道。
“怎麽辦?還能怎麽辦?還不趕快下來過去看看情況啊?最好能趕在其他人發現之前把這事情處理掉,不然,等罰款下來,這幾個月就真白忙活了。”陳昊心虛而又無奈的說了一句,轉身走進了離入口不遠處、一間臨時搭建的彩鋼板補給室中,在房間內找到了一條黑色的屍體袋,提著屍體袋,神色頹然的走出房間,向著營地外碩鼠的方向走去。
五名新近獵人心裡七上八下,確實如陳昊所說,如果這事被胡老大知道,其他的懲罰都是小意思,但至少200萬罰款的標準,對於他們來說,無疑於災難性的。因此,他們跑的比陳昊還要快,生怕被別人發現。
離著入口最近的一處巷道中,江山一襲黑色風衣,戴著骨質面罩,靜靜的注視著眼前的情景,嘴角露出一絲微笑。所有的計劃進展的很順利,如預想中的一樣。
那五名新近獵人並沒有發現江山的存在,待他們走過這條巷道後,江山便將目光轉向了走在最後的陳昊,約莫估算了下營地入口攝像頭所拍攝的范圍,等到陳昊走出拍攝范圍兩米後,江山瞬間行動,整個人如獵豹一般衝了出去。
陳昊的反應還算快,立刻注意到了左側巷道的變化,立刻轉頭看去,只見一名穿著黑色風衣、戴著棕色面具的男人已經衝到了他身前,根本沒來得及反應,就被對方一把抓住了脖子,向後推著重重撞在了另一側的牆上。
一切發生的很快,碩鼠因為一直臉色惱怒的看著陳昊,所以剛才電光火石間發生的事情第一時間映入了他的眼中,驚愕之後,立刻舉起手槍就準備援助陳昊。可就在這時,身下已經“死透”的小男孩突然起身,細小的胳膊如同鋼筋一般瞬間勒住他的脖子,緊接著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就抵在了他的喉管處。
突然發生的一切,就好像打破了剛才蒙在碩鼠視野中的畫幕,碩鼠腦海中的場景開始再次出現變化,紅衣女人、綠血男孩,先前被遺忘的以一種詭異的方式再次出現在他的腦海中,一時間碩鼠冷汗直流。
5名新兵反應很慢,也沒有任何經驗,發現自己前後被人控制的兩名隊長,瞬間有些不知所措起來。神色略微一頓,在他們剛做出決定,手中的槍支也剛剛舉起來時,一抹紅色如勁風吹過,五人均忽而感覺脖子上有些發麻,伸出手一摸,卻是有一根細小的針插在脖頸之上。詫異之間,疲倦如潮水般湧上腦海,5人幾乎沒有任何反抗的余地,掙扎了幾下後,緩緩的閉上了雙眼倒了下去。
陳昊死死的盯著眼前的男人,怒目圓睜。
他對突然出現的這個男人沒有任何映象,銀白色的頭髮,體型看起來消瘦,身高達到2米,臉上的面具如同光潔的半邊蛋殼,眼孔似兩個彎彎的月牙,嘴巴的位置是一個有著誇張弧度的笑容,給人一種雖然笑著,但卻略微陰森恐懼的感覺。
這個未知男人的力氣很大,巨大的衝擊力與同牆面接觸時的撞擊,讓陳昊腦袋微微有些眩暈。
等意識到眼前自己所處的狀況時,陳昊直接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直接向著對方刺了過去。
不過結果有些悲劇,面具男子像是有所遇見一樣,肩膀猛然向前一撞,直接撞在了陳昊的肩膀上,陳昊的肩膀頓時脫臼了,軟軟的耷拉了下去,匕首也叮當一聲落在了地上。 一隻略顯粗糙的骨質匕首出現在了面具男子手中,在陳昊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直接刺穿了他的手掌,將他的手掌直接釘在了牆面上。
陳昊面容依舊桀驁,眼神依舊憤怒,不過疼痛還是讓他額頭滲出了汗水。
江山並不覺得這樣做有些過分,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和人類獵人交手,小心應付並無大錯,即便陳昊是他在這個世界上遇見的第一個人類,而且還給了他很多意見建議。
所以即便陳昊再怎麽強硬,江山依舊沒有任何退卻的想法,平靜的看著對方,江山冷道:“告訴我,是不是你們泄露了我的事情?”
陳昊微微有些意外,忍著劇痛冷哼道:“你他娘的誰啊,老子認識你嗎?做事這麽不講究,老子……”
見陳昊滿嘴廢話,江山直接打斷道:“還記得曾經救了你們性命的冰女?如果還記得話,應該想起我是誰了吧?”
江山一提示,陳昊立馬想了起來。
楚蓉,胖子喪屍、小男孩喪屍、光頭喪屍,還有那驚豔的冰槍扭轉局勢,眼前的這個男人,是冰女身邊那個江山?可無論是體型還是聲音都不像,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他怎麽會變成這副樣子?
陳昊心中疑竇叢生,但同時也明白,此時不是說那些事情的時候,對方的所作所為明顯是來踢場子的,傳遞出的信號就是對方的變故,可能與他們向閆老透露消息有關。
清楚了對方的身份,陳昊臉色有些不好看,冷冷道:“沒想到是你!明人不說暗話,你既然問了,我就實打實的告訴你,確實是我們給上面匯報的情況,不過你小子也別覺得委屈,你現在乾的事情,和我們高尚不了多少!”
江山冷漠道:“你想多了,我只是確認一下你們是否出賣了我,我不會就此事和你們營地過不去,以後不相往來就是了。之所以這麽麻煩見你只有兩個原因,一是不想讓人知道我的存在,二是向你打聽下司徒瀟瀟的事情。”
陳昊譏諷道:“怎麽,想綁架1912營地的三當家?你小子不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小心別搞砸了,落得個粉身碎骨的下場。”
江山眼神凌厲,冷笑道:“你不用拿什麽閆老、龍隊之類的來嚇我,沒有什麽用。實話告訴你,如果我願意,我完全可以去挑戰一下你們的閆老、龍隊,而且勝率保證五五開。畢竟你們獵人之中,最強的龍隊也只是8級獵人,比一般使徒強一點,而我,手裡不僅有使徒,還有侍者,所以拿別的獵人來壓我,沒有意義。”
江山並不是逞強,他向安安、安陽還有韓若曦了解了很多事情,對這個世界有了更加清晰的認識。算起來,就現在來說,他的勢力即便放在第二世界聯盟中,也處在第一集團,所以對閆老和龍嘯的隊伍,現在的他雖然依然會回避,但卻並不忌憚。
江山說這些話其實還有另一個原因,就是想試探一下江雪的身份和其已經“死亡”的消息是不是已經傳開了,畢竟那晚上使徒刀鋒被林月放走了。
出乎意料,陳昊的表情異常驚詫,幾乎不可置信看著江山道:“侍者?怎麽可能?冰女是侍者?而且你還有其他使徒?你究竟是什麽人?”
江山心裡略微放下心來,看來使徒刀鋒應該是沒有走漏消息,即便走漏了消息,應該也只是小范圍之內,在大多數時候,他還是可以繼續扯著侍者的旗幟做一些事情。
“我是什麽人?”江山冷笑道:“你很想知道我是什麽人?我又究竟掌控著多少使徒?放心吧,以後你會慢慢了解的,但是在此之前,希望你能老實回答我的提問,司徒瀟瀟究竟在不在1912營地?”
陳昊神色慢慢平靜下來,不屑的神情再次浮現在臉上:“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
江山冷道:“你不怕死?”
“當然怕,但比起死,我更在意瀟瀟的安危。”陳昊眼神堅定,沒有一絲膽怯。
是條漢子,江山對陳昊更加讚賞了,不願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江山語氣略微平緩道:“我想你是誤會我了。我原本就和司徒很熟悉,她算的上是我的一個朋友,有些事情我想拜托她。”
陳昊不屑道:“我們的女神會認識你?別開玩笑了,你以為我會相信你?”
江山握著陳昊脖子的手猛然緊了一下,聲音再次變得冷漠道:“我覺得你的想法出現了錯誤,我之所以不想被攝像頭拍到不是因為我怕你們營地的獵人,或是第三區的大佬,我不想被攝像頭拍到的真正原因,是我不想殺人,如果你在這麽不知趣,我不介意把1912營地徹底毀了,沒有活人的1912營地,不會泄露任何信息。”
陳昊因為江山捏緊了他的脖子,呼吸有些困難,臉色有些漲紅,但他仍然怒目圓睜道:“你敢。”
江山冷笑一聲,道:“我現在變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你覺得還有什麽是我不敢乾的嗎?”
陳昊已經無法將眼前這個極端的男人和他第一次遇見時略顯迷茫的男人劃等號了,現在的江山體型完全改變,而且力量似乎達到了5級獵人的巔峰,甚至更強,他在對方壓倒性的實力面前,完全沒有反抗之力。
怎麽辦?這家夥不會真把1912營地給全部屠殺了吧?想來是存在這種可能性的, 江山一定是經歷了巨大的變故,目前的性情如此乖張,很有可能做出極端的事情,是不是要……
“指揮中心呼叫在家所有獵人,收到緊急指令,司徒、楊洋隊在18區玉城市中心遭遇十字盟約天使衛隊,目前時態緊急,請在家4級以上獵人速度在指揮中心樓前集合,二十分鍾之後出發,命令由徐郎隊長簽發,請符合條件獵人迅速集合。”焦急的男聲從陳昊胸前風衣的口袋中響了起來,打斷了陳昊的思緒。
陳昊愣了,江山呆滯了。
陳昊這才想起來,他是帶著對講機的,正想著怎麽用對講機和指揮中心聯系。猛然間一道黑影從眼前閃過,緊接著轟然一聲,腦袋旁邊的牆壁,多了一個拳頭大小的窟窿。而江山的拳頭完全沒入了那個窟窿中。
江山怒火中燒,幾乎可以斷定,是司徒瀟瀟把楊洋帶進這鬼地方的。
誰給她的膽子,誰讓她把楊洋帶進這裡的,怎麽能讓楊洋出現在這麽危險的地方?怎麽能?
面具下江山雙眼猩紅,泛紅的目光透過骨質面具上那兩道月牙般的眼孔透射出來,讓陳昊不自然的打了個冷戰。眉頭微皺,陳昊正準備勸說對方放棄針對司徒瀟瀟的做法,不了脖子上突然感覺有些癢,還沒來及用僅有的一隻手去撓一下,就感覺全身瞬間困頓倦乏,幾秒過後,便無力的順著牆壁癱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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