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張可坐10人的圓形餐桌,此時餐桌上一共坐著7人,小醜坐在正東的位置,江雪坐在小醜的對面,江山緊挨著江雪坐著,其他使徒分坐在四周。 在被江山揍了一頓後,江湖現在已經規矩了不少,站在江山身後的她低著腦袋,如同木雕一樣安靜。
安安和安陽的大腦在早已經短路了,滿屋子的使徒完全超出了她們所能認知的范疇,此刻的兩人相互依偎著,就站在江山座位後不遠處,垂著腦袋大氣也不敢出。
餐桌上的食物很豐盛,有烤乳豬、烤鴨、魚、蝦、螃蟹等十幾種中餐菜式,也有牛排、糕點、沙拉等十幾種西式菜式。服務是到位的,每個座位配有兩名女仆,其中一人擺放著刀叉、筷子,另一人則拿著一個紅色瓶子,向每位客人面前的高腳杯中加滿紅色液體。
江山斜靠在座椅的靠背上,打量著滿桌的食物,覺得和人類吃的沒什麽不同。只有紅色的液體泛著股腥味,令人作嘔,轉過頭看了一眼正給他倒那種液體的長發女仆,驀然間發現女仆的右手手腕上纏著繃帶,而且因為沒有綁緊的緣故,血液順著傷口滲出,在繃帶上留下了點點紅斑,看上去有些妖豔。
江山的眉頭皺了起來,心裡有些不舒服起來,眼神微冷的看了一眼小醜,隨手將他和江雪面前的高腳杯拿過來,放在了一邊。
小醜並沒有不悅,好像沒有看見江山的動作似得,很逗比的拍著手,目光“天真”的看著周圍的女仆,像是在催促她們趕快一點。
在小醜目光的注視下,女仆們的速度明顯加快了很多,對於小醜她們似乎有著本能的恐懼,甚至連抬頭看一眼小醜的勇氣都沒有。
安靜壓抑的氣氛中,女仆們終於完成了各自的工作,匆忙的退到了牆角等待主人的再一次召喚。
“好了,準備終於工作完成了。”小醜搓了幾下雙手,看著江雪微笑道:“侍者小姐,現在請允許我向你隆重介紹下出席這次宴會的嘉賓,這位是使徒水神。”小醜指了指穿藍色貴族服,打著藍色小傘坐在座位上的女子道。
水神冷漠的看了一眼江雪,沒有搭話,回身繼續逗弄起了她身前懸浮著的透明水球,那顆水球差不多有成人拳頭大小,隨著她右手手指的舞動,像一個調皮的精靈,變換著這種各樣的形態。
“呵呵,您不用太在意,她總是這樣不善言辭。”小醜替水神解釋完畢,又將目光轉向他右手位置坐著的短發皮衣女子道:“這位是使徒刀鋒。”
皮膚小麥色的刀鋒向江雪微微一笑,點了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
小醜繼續著他的旁白道:“別看刀鋒外表冷漠,她可是個熱心腸的女人,以後侍者小姐不妨多和她親近親近,相信你會在她身上很多優點。”說完又指了指江山旁邊的紅色西服男子,介紹道:“這位就是使徒裂空了。”
裂空沒有抬頭,只是不屑的冷哼了一聲後,便將注意力再次轉移到了他懷裡的紅衣女子身上。紅衣女子眼中早已是一片死寂,脖頸上很醒目的有著一連串的吻痕,此刻如同人偶一般,任由裂空抱著她,在她修長脖頸上嗅著、親著,沒有任何反應。
小醜微笑著點了點頭,這才指了指挨著江雪左邊坐著的李白道:“使徒災厄,相信侍者小姐已經是非常熟悉,就不多作介紹了。參加晚宴的嘉賓就這些了,侍者小姐,你看我們是不是該用餐了。”
說完這句話後,小醜眼睛發亮的看著江雪,
好像在期待著什麽事情的發生,其他的使徒此刻雖然面色淡然,一副天大地大,老子最大的模樣,但眼神總是若有若無的看向了江雪。 有鬼!江山臉色立刻凝重了起來,此時的他感覺很不好,但又找不到哪兒有問題。
江雪沒有江山那麽重的心思,聽到小醜說可以吃飯了,江雪隨即掃視了一眼桌面上的食物,從餐桌上拿過一個甜點捧在手裡,轉過頭看著江山道:“這個能吃嗎?”
自從江山讓江雪吃了第一個土豆開始,江雪已經不排斥吃人類的食物了,只不過吃的量稍微有點少。
江雪舉動讓小醜瞬間興奮了起來,包括他,所有使徒此刻心底裡都有一個念頭,那就是眼前這個小丫頭果然是侍者。
小醜的眸子亮的有些嚇人,臉上的笑容更顯得有些詭異,兩邊的嘴角都快扯到耳朵邊上了。不過很快,小醜詭異的笑容慢慢變得僵硬了,一隻大手出現在他視線聚焦的地方,緩緩拿過了江雪手中捧著的糕點,將糕點放到了一邊。
小醜臉色刹那間扭曲起來,猙獰恐怖的神色讓他在那一刻猶如來自地獄惡鬼。凶惡的表情隻持續了幾秒,很快小醜像是意識到了什麽一樣,臉上的表情慢慢又變得平靜下來,再次露出和善的微笑,這一次,小醜終於不在忽視江山了,偏過頭看著江山,小醜微笑道:“還沒請教,這位先生您貴姓?”
雖然知道對方相比較與自己屬於另一個次元的強大生物,但是江山並不怯場,斜靠在椅背上,冷冷道:“你也別管我叫什麽了,我這人性子急,喜歡快事快辦,我想你找我們來也不是為了吃飯,直說吧,你想要幹什麽?”
小醜並不動怒,微微笑道:“也好,我也就不遮遮掩掩的了,請你們過來,只是想確認一件事情,如果可以的話,還想請你們幫我一個忙?”
江山問道:“要確定的事情確定了嗎?”
“差一點!”
“哦!”點了點頭,江山坐直身體,直視著小醜道:“其實吧,我覺得應該是這麽回事,你請我們過來,說明我們是客人,並不是你的仆人或者下屬,所以你無權要求我和江雪為你做些什麽。我答應李白來見你,一是為了還他人情,二是可以從今以後和他劃清界限。現在人我們見到了,我履行了對李白的承諾,以後再見到李白動刀動槍也不覺得對不起誰。至於你,小醜伯爵,說實話我無心交往,你想確認什麽?要我們幫你什麽忙?其實與我們是沒有任何關系的,所以如果沒什麽事情,我想問下,我們是否可以走了?”
小醜的笑容有些僵硬,但語氣依然平和道:“為什麽要走呢?我準備了這麽豐盛的晚餐。”
江山笑道:“強人所難可不是什麽好習慣!”
小醜那詭異的微笑再次浮現在他的臉上,江山怎麽也想不通,他是怎麽把兩邊的嘴角扯到耳朵邊上的。
“閣下如果覺得這裡飯菜不合適,是可以走的。”小醜的話很平淡,但配上那副詭異的微笑就讓人不免心生疑竇。
微微皺眉,江山看著對方道:“你說的當真?”
“當然是真的。”
江山一聽,立馬站了起來,準備帶江雪離開這鬼地方。但他還沒走到江雪的座位旁邊,小醜又說道:“但是,侍者小姐得留下!”
江山的眼角抽動了一下,歎了口氣,又坐回了原來的位置,看著喝的滿嘴血沫子的李白道:“老李給個解釋唄?”
李白沒有看江山,臉色平靜的看著杯中的紅色液體,似乎很陶醉。
江山冷笑一聲,心裡cao蛋的厲害,將目光再次轉向小醜,江山直接道:“怎麽,你想和我們開戰?你夠資格嗎?還是說,你以為找來了這什麽水神、裂空、刀鋒再加什麽腦殘災厄就能乾掉我們?”
“為什麽不能呢?我們有5個!”小醜的笑容又變得溫和了,但卻讓人看非常惡心。
江山感覺自己又回到了那天不怕地不怕的腦殘年紀,斜靠在座椅靠背上,嘲笑的看著小醜道:“5隻腦殘加二百五的雜兵嗎?”
小醜臉上依然帶著笑容道:“閣下什麽意思?”
江山掃視了一圈桌子上的使徒,李白對自己的鄙視完全無視,刀鋒只是笑眯眯的好像無所謂,只有裂空和水神目光凶狠的看著他,好像要隨時乾掉他一樣。扯了扯嘴角,江山很是光棍的冷笑道:“侍者,我記得你們是這麽稱呼小小雪的,看樣子你們也很畏懼這個稱呼。腦殘李白說過,小雪比他要高一個層次,而你嘴裡又侍者侍者的叫個不停,好像非常在意這兩個字,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們這類生物也是有等級的,使徒之上便是侍者的稱號?既然如此,小雪比你們等級要高,我還怕你們幹什麽?”
“我們可以先殺了你,再和侍者小姐坐下來好好談談,我想侍者小姐不可能在和我們交戰的同時,還能保護你。而且你知道的,我們是侍者小姐是同類,而你呢,只是我們眼裡一個有思想的食物。侍者小姐只是暫且被你蒙蔽了,我們和她講清楚後,我想她會很喜歡和我們在一起的。”小醜臉上笑容不減,像是在訴說一件平常的事情。
一絲微笑浮現在了江山臉上,雙手交叉著放在桌子上,江山身體前傾,看著小醜道:“能不能告訴我,使徒會死嗎?”
小醜猶豫了一下,道:“會的,但新的使徒很快會降臨在這個世界上。”
江山笑道:“恐怕新降臨的使徒,和已經死掉家夥不是一回事吧?”
小醜沒有欺瞞的點了點頭。
江山笑了笑,看著身側座位上的江雪,微微道:“如果我死了,先殺了那個小醜。”
江雪搖了搖頭,平靜道:“你放心吧,你不會有事的,他們不會傷害到你,我會殺了他們的。”
江雪也像是在說著一件平常的事情,臉色平常淡然。江山雖然知道真打起來他活下去的可能性不大,但依舊非常感動。
小醜的笑容沒了,嘴角不自然的抽搐了幾下,除了一直沉默的刀鋒,其他幾位使徒在錯愕了一會兒後,發出了各自不同的笑聲。李白的笑是覺得有趣,水神的笑容充滿不屑,裂空的笑聲則像夜梟一般刺耳。
“哈哈哈,太有意思了,伯爵大人。這小丫頭說要殺了我們,真是太好笑了。難道災厄這家夥沒告訴他們,您也是一位使者嗎?”裂空尖銳的笑聲在大廳裡回蕩著,卻讓江山驚出了一身冷汗。
江山懵了,看著早已經失去笑意、臉色極其陰沉的小醜,感覺像是捏住了喉嚨一樣,有種窒息的錯覺。
沒有多想,江山立刻轉過頭對江雪說道:“如果我死了,不許報仇,馬上離開這鬼地方,聽明白了嗎!”
江山的語氣強硬、高亢而且不用質疑,他可以死,但不允許江雪死在這裡,對他異常依戀的江雪在他心中的位置已和妹妹江南同等重要,他決不允許江雪死在這些王八蛋手裡。
打是打不過的,雖然都是使者,但年紀較小的江雪肯定不佔優勢,逃跑是最好的選擇,且成功率應該很高。至於他自己,擔驚受怕了這麽長時間,死不死的無所謂了,只可惜是連累了自作主張搶來的兩雙胞胎姐妹,這是唯一讓他死前有所遺憾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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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十萬字了,最後說幾句感謝的話,各位書友的評論若海一直都關注著,對大家給若海的支持和建議若海非常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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