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頭心中熊熊燃燒的戰火被獨眼男無情的澆滅了,他還沒來得及證明自己的實力,就被獨眼揪住後領向後丟了出去,踉踉蹌蹌的扶著越野車引擎蓋站穩後,光頭惱怒的看向了獨眼。 獨眼左眼戴著眼罩,上身穿著一件黑色緊身背心,下身是和羅斌一樣的軍褲,腳上蹬著一雙張揚的黑色軍靴,全身上下除了手裡的一把手槍,在沒有任何武器。用僅有的右眼不屑的瞥了一眼光頭,站到羅斌身後道:“不想死,就滾到後面去。”
光頭男吐了口吐沫,很不服氣,整了整剛才因為被獨眼揪扯,而顯得有些歪斜的黑色作戰服,準備再次上前戰鬥。
只是腳步還未邁出去,一隻修長白皙的手卻輕輕按在了他的肩膀上,頓時光頭感覺肩膀上似是壓了一座大山,站立不穩,直接坐在了地上。
撇過頭,看著和他一樣年輕,但卻長相清秀的帥哥,眼睛仿佛能噴火似得。
帥哥是幾人中唯一留著長發的男人,風度翩翩,略顯文弱。
沒有在意光頭的惱火,他只是凝視著前方的災厄和黑衣面具男道:“你過去意義不大,去後面吧,和馬驍一起看好那倆女孩,如果我們頂不住,你們開著那輛車立刻就走。其他的物資丟了不要緊,如果那兩女孩和那輛車不見了,我們在這個世界的好日子基本也算是到頭了。”
帥哥旁邊是一戴眼鏡的高個子男人,此時也神色凝重的向他點了點頭。
光頭雖然有些彪,但人卻不傻,一想起那兩名女醫師背後的人物,光頭腦門上就出現了幾滴冷汗。趙飛說的對,如果那兩名女醫師出事了,他們在異世界絕對待不下去了。
起身後的光頭情緒平穩了很多,仿佛證明自己能力的事情已經不那麽重要了,現在的他覺得,首先要保證的,是青樹小隊不要在異世界被除名,只有青樹小隊存在,他才能在異世界裡面瘋狂的狩獵,自由的生存。
向著帥哥和眼鏡男點了點頭,光頭男順手拉著越野旁邊馬曉的胳膊,向著車隊最中間的那輛卡車走去。和光頭男的無畏不同,第一次遇見使徒的17歲馬曉心情是忐忑不安,臉色也有些蒼白,此刻的他腦海中總是浮現著那些被他或腰斬、或斬首的喪屍,感覺那些恐怖的場景,好像馬上就要發生在他的身上一樣……
中間的卡車整體顏色呈現銀白色,整個車無論是長度、寬度還是高度都比其他三輛卡車要大不少,卡車內坐著兩個女孩,是一對相貌清秀的雙胞胎,兩人雖然沒有化妝,但卻給人一種清麗可人、天生麗質的感覺。她們穿著同樣的白色醫師服,唯一的區別是一人理著短發,另一人梳著馬尾。
兩人早已知曉了使徒的存在,見光頭男上車了,目光立刻戰戰兢兢的看向了光頭男。
光頭男知道她們害怕,但此時他哪有心情安慰她倆,將駕駛座的短發女醫師趕到副駕駛位置上,又將馬驍也塞過去,雙手抱在方向盤上發動了車,準備著一開打,他就沿原路返回。
江山懷抱雙臂,饒有興趣的看著前方的四人組合,也不說話,他想用災厄的使徒身份壓迫對方,讓對方放棄物資,知難而退。
李白沒有江山那麽好的耐心,見江山不動手,皺著眉頭問道:“江……磁王,你上不上,你不上我先上了。”
江山鄙視的看了一眼李白,對這老小子差點暴露自己名字很不爽:“急什麽,如果他們知難而退,咱們豈不是省了不少力氣?非要弄得血淋淋的才好?”
李白冷哼一聲不說話了。
兩人互相隻說了一句話,但卻讓羅斌徹底絕望了,這個穿著黑色運動服的面具男人和災厄地位對等。這意味著什麽?意味著青樹小隊同時要面對兩位使徒!直到此時,羅斌才發現黑色運動服男子周身漂浮著好多拇指大小的小“鐵盾”。
同時面對兩隻使徒?羅斌認為他們最多一成勝算,這還是理論上的。
額頭的冷汗不斷滲出,很快匯聚成了黃豆大小的汗珠,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羅斌恭聲道:“你們好,我是羅斌,是1907營地青樹小隊的隊長,冒昧問一下,兩位為什麽要攔我們的車隊。”雖然知道是廢話,但羅斌想爭取一下。
江山很直接道:“留下物資,放你們走哦。”
看來還有談的可能,羅斌緊繃的神經慢慢放松了下來,起碼目前他們還是安全的。
不過使徒的要求,他們不能接受,想要他們放下物資離開是不可能的,那批物資裡面有第三區龍王的科研設備,如果丟了這些東西,龍王是絕對不會放過青樹了,龍王的名頭很大,看能不能拿龍王的名頭壓壓對方了,想到這裡,羅斌當即抬起頭,臉上努力保持著恭順道:“我們是第三區龍隊的人,丟了物資,龍隊會責怪我們,希望你們能賣龍隊一個面子,放我們回去交差。”
這還又跳出個龍隊,前面的閆老就讓江山很不舒服了,現在又跑出個什麽龍隊?江山的臉色不好看,他最煩那些那些用別人名頭來威脅他人的人。
李白冷冷一笑,在江山還沒說話前,用嘶啞的聲音說道:“你們不要騙我,龍王和你們沒有關系,我早就查清了你們底細,要不然也不會選擇你們作為目標。”
羅斌臉色一白,第一感覺是被人出賣了,但內奸是誰?是營地的那些腦殘,還是37區那些異世界人?
調查內奸的事情只能延後,現在首要的問題是怎麽和對方繼續談下去。
羅斌正糾結怎麽把謊話接著編下去,可事態的發展似乎早已經超出了他的控制,萬萬沒有想到是他的人首先憋不住,發起了攻擊。在災厄把話挑明後,站在他身後的獨眼猛然抬手,槍聲響起,一顆子彈應聲飛向了黑衣男子。
“娘的,早就想會會使徒了。”
獨眼的吼聲如同攻擊的信號,眼鏡男身影一晃瞬間在原地消失,帥哥附身抽出腳腕的匕首也撲了上去。
“會你妹啊,你們這群什麽都不知道的孫子,可害死老子了……”一瞬間羅斌淚流滿面。
江山眼角抽搐了幾下,他無語的發現對方所有的攻擊都是瞄準他的,一把黝黑發亮的匕首從他肋下斜向上刺過來,正好瞄準他的心臟,幸好被一塊小“鐵盾”擋在了身體之外3公分的地方。一隻完全被鐵甲的覆蓋的手停在了離他額頭不足5公分的地方,強勁的拳風吹得他臉瞬間有些變形。一顆帶著螺紋的子彈在離他胸口也就4公分的距離,在被一塊小“鐵盾”擋了下來後,兀自旋轉了一會兒,“叮當”掉落在了地上。
江山滿頭冷汗,還好這些小冰盾夠結實,不然可真要完蛋了。正感慨著,眼前突然閃過一道銀光,一塊黑色小“鐵盾”瞬間飛起,停留在他眼睛的位置,耀眼的銀光過頭,江山突然感到剩下的所有小黑盾全部貼在了他的身上,還沒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麽事情,整個人就被小黑盾向後推出了好幾米。
踉蹌中站穩的江山,錯愕的抬起頭,不過就在他抬頭的瞬間左眼的睫毛忽而掉落了兩三根,瞬間江山臉色有些發白。
在率先攻擊他的那3人身前,站著那名隊長,此刻正手持一把日本刀,臉皺成一個包子一樣保持著揮劍的姿勢,劍尖的位置,那朵黑色的小盾還在,沒有破損,也沒有後退,確實是擋住了對方的攻擊。
見鬼了?江山不知所措,剛才要不是那些防禦小盾把他推後了幾米,現在估計他已經被對方開瓢了。
按照他預先的設計,昨晚江雪做得小盾沒有這麽複雜的功能。
微微撇頭,將目光轉向不遠處胡楊樹後的越野車,見江雪露出小半個小腦袋看著窗外,這才明白過來,看來江雪又救了他一命。
江山非常無語,憑什麽上來隻盯著他一個人掄,柿子先撿軟的捏?還是說他的徦使徒敗露了?
鬱悶改變不了現狀,見不遠處有一輛卡車準備逃離,江山想也沒想就對李白說道:“去把車停下來,有反抗的就廢了,不反抗的不要動。”
李白感覺自己快要炸鍋了,江山這孫子還真把他當苦力使喚,很想就這樣閃人,把眼前這爛攤子扔給江山讓他自己處理,可一想到“小醜”交代自己的事情,又硬生生壓下了自己的憤怒。
江山沒有注意到李白的情緒變化,從口袋中又拿出一個裝滿冰針的小鐵盒,如先前的冰盾一樣,江山將這些牙簽大小的冰針撒在了自己周圍。
看了一眼那那閃著清冷光芒的冰針,李白冷哼一聲,不再多說話,雙膝微曲,瞬間發力,如炮彈一樣朝著逃離的卡車追了過去。
羅斌神色一緊,立刻轉身準備阻擊李白。但他們注意力剛剛離開江山,耳邊就突然傳來刺耳的破空聲,羅斌暗叫一聲不好,就地一個翻滾躲了開去,兩根細小的黑針擦著衣角刺進了他原先站著的路面。
兩聲慘叫聲瞬間響起,羅斌撇過頭看去,絕望的發現獨眼和眼鏡男正滿頭大汗的跪在地上,雙腿的位置已經滲出了鮮血,幾乎站不起來。
躲過那兩根黑針的只有他和帥哥趙飛兩人,可這次躲了過去,下次怎麽辦?看著面具男身前懸浮的近百根細小的黑針,羅斌感覺有些頭皮發麻。
江山嘿嘿一笑,覺得計劃實施的很順利。
右手握拳,是全部攻擊的意思,單手指向誰,就優先攻擊誰,這些冰針不會聽他的,但是江雪就在不遠處,只要江雪能看見他的手勢就行。
江雪隻對冰針設計了一種變化,和先前攻擊19區攻擊胖子的冰槍有同樣的效果,就是在刺入對方身體後,會變成刺球停留在對方身體中,一想到那些畫面,江山就渾身發冷,那種酸爽絕對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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