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無虛城裡最厲害的那個先前他就趁其不備給殺了,現在的這些都受了傷,不過神魂,沒有元氣之華是好不了,而惟一一個……
容曄眯起眼睛看向蒼守敬,眼底殺意迸現,“難不成仙人是說他?”
眾人驚駭,想攔到蒼守敬跟前,讓蒼守敬先逃,可虛無城是元氣之華最為濃厚之地,即便是蒼守敬一時逃了,還能逃到哪裡去!
“不是他!”
余浩的話給蒼守敬解了圍。
容曄臉上的殺意頓時消無,很有討好意味的看向余浩,“那仙人的意思是……”
余浩微微一笑,
“是他——”
迅雷不及,余浩甩袖。
而容曄早就防備著余浩,在看到余浩甩袖舉動就開始急速的後退,口中更是大喊,“原來仙人竟是想要獨佔此地!倒是我太天真了!”
大喊一處,旁邊的這些人就更驚疑不定。
那個人殺了他們的長老,定然不是善於之輩,雖然初看到余浩就相信他是仙人,可看時辰這個仙人是和那人前後來到這裡的,而且顯然相識。
若他們是初生之輩,定然不會相信那人的胡言亂語,可他們都是修煉多年甚至到了渡劫成仙之途,偶有幸運才又有了生的機會更不知道又各自活了多少年的神魂。就是說他們都是老妖怪也差不多,所以相比之下他們更相信後者。
既已是神魂,不用張目四顧也知道周遭眾人的神色,余浩卻是連眼角也沒有落到他們的身上,瞧著自己袖子裡乍然而現的紅蓮往容曄的身上撲閃過去。
泛著藍光的紅蓮若火,乍然的光暈隻像是要當頭罩下去。
就像是先前容曄的手段。
容曄的眼底泛紅,濃鬱的水霧幻化成蛟,直撲著把那朵紅蓮吞下。
同時手中掐訣,嘴裡一聲大喊,一口血霍得噴了出來。
神魂本沒有血,可若是修煉大成也會有血,只是這血卻是遠比心頭之血還要珍貴。
隨著容曄口吐鮮血,余浩的面色也乍然一緊。
手袖中,一道金光乍然而射。
卻正是藏在余浩袖子裡的金蛟。
金蛟直飛射向容曄,
容曄的面色大變,當即也顧不得那朵紅蓮,立時反手一擊。
金蛟口中的烈火擊在容曄的手上。容曄悶哼了聲,連退數步。
金蛟很高興,搖頭擺尾的回頭正打算衝著余浩撒嬌,可蛟首一回,蛟眼珠子差點兒瞪出來。
身後自己的主人還有那些魂魄都被困在結界裡。
金蛟飛騰著過去想要撞開,可身後疾馳的火光再次噴過來,卻正是那個先前被他打敗了的家夥。
金蛟腦袋裡瞬間火大,再次撲過去。
*
結界中,余浩看著那隻顯然是被容曄算計的金蛟,也一腦袋的無語。
也是他小看了容曄了,本來以為只要把金蛟放出來,順便的再旁邊協助下,拿下容曄並不是太難的事情,可這個容曄卻是早早的就在開始暗算他了。
在他還沒有進城之前就開始算計了,附近早就被他擺下了陣法,他更是不惜耗損自己的精元噴出鮮血來激發此陣。
這個陣法和先前幾次為困住他那個狼驅的陣法很有些相似,只是那陣法是圍困狼驅,而這個陣法則是圍困神魂!
和他一起被圍在陣法裡的那些人已經站立不住,原來就一直冒著白霧精魂的傷處似乎有擴大的跡象,冒出的白霧越發的深厚濃鬱了,連沒有受傷的蒼守敬也面色發白。
“這是怎麽回事?”蒼守敬勉強撐著自己問余浩。
余浩道,“你仔細看!”
蒼守敬再看,總算是看出來隨著眾人身上精魂的飛散,圍困住他們的結界越發的厚實堅硬,而結界外的那個家夥也似乎越來越厲害!
一開始是被金蛟追著打,這沒一會兒已經和金蛟對招起來了。
“這是在采氣聚體!!”蒼守敬大呼。
“采氣聚體?”余浩問。
蒼守敬連連點頭,“長老說過‘以氣養魂,以魂鍛體,以體練氣,以氣養魂,流轉不息,’。”
呃,這段話怎麽這麽耳熟!?
余浩問,“你說的長老可是雲霧子?”
蒼守敬一愣,搖頭,“不是,不過最早成為鬼仙的那位就叫雲霧子!”
果然——
余浩明白了,先前還以為那本標注著雲霧子的書是盜版,原來是渡劫失敗的第一人!
不過這樣一來,他就知道怎麽辦了!
這裡沒有體,只有魂。可正是因為只有魂,所以這裡成仙的幾率才更低。而修煉之法,卻是缺一不可,哪怕是那個“體”再粗糙,再不堪,有也比沒有強。因為“體”就是載體,沒有載體,就是修煉的再為高深,也不過是泡沫,就像是他們一樣,一戳就破,精魂散去,只能靠元氣之華修補。而沒有元氣之華,那就只有死路一條,到時候連個屍首也沒喲,真真正正的魂飛魄散。
這個陣法的確是能困住神魂,可並困不住他!
余浩微笑,從近乎透明的結界內目不轉睛的盯著外面,外面打在一起的金蛟和容曄先後感覺到,轉頭看來。
余浩在一人一蛟看過來的同時,一張嘴,一口血霍得噴了出來,直落到余浩眼前的結界上。
容曄的神色大變。
金蛟則是“嗖——”的一身,直接化作了一道金芒就衝著余浩飛竄過來。
鮮血剛落到結界上,金蛟的身影已經到了近前。
飛騰的金蛟如索, “轟——”一聲悶響,直接就砸碎了結界,而隨著結界破碎,余浩的那口血大部分落到了金蛟的嘴裡。
而死者血如金蛟的府中,讓余浩熟悉的雷雲滾動聲再次傳到了余浩的耳朵裡。
這次不止是他,連周遭的那些人也感覺到了。
“天雷!”
“竟是天雷!”
“……”
好不容易能繼續活下去的人們飛快的躲了,蒼守敬還想守在這裡,也被師叔給揪住往遠處拽,“快走,一會兒天雷劈下來,不是你能承受的!”
“是渡劫嗎?”蒼守敬愣愣的問。
那位師叔點頭,臉上有些複雜,卻更是堅決,“快走,和我們沒關系——”
轉眼周遭的人竟是跑了個乾乾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