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皇帝已經和無垢宗聖宗師定下了調調,那後面的事情就不用小孩子在場了。
屋子裡除了齊恆雋,聖宗師還有蒼家主,其他的人就都出來了。
方昭月興奮的跟在余浩的身後,一直到了蒼家的花園子裡頭。
蒼家的花園很大,他們也就是在一處竹林的後面,竹林前面還有假山擋著,也就是說一般過路的都不會看到他們。
“我長大了,比上回見到你的時候我高了這麽多!”
方昭月壓低了聲音,同時比劃著,“現在師尊對我佷好,說我是師尊的榮耀,還說將來我的成就必不在師尊之下,可我知道,都是你的緣故!”
“不過你放心,沒人知道我的秘密,我一般都是在山後的石林裡練功……”
方昭月低低的訴說著自己在無垢山是怎麽過的,有喜有憂,還有幾分危險。
余浩靜靜的聽著,知道方昭月現在這麽厲害其中有他的緣故,可更多的是方昭月自己勤勉不殆。也知道方昭月雖然被師尊這樣寵溺著,可卻是成了聖宗師門下弟子不少人的眼中釘,也幾次的遇到危險,有的危險只是明面上的,有的危險卻是當真的威脅到了方昭月的性命,可方昭月的命也大,竟幾次也能化險為夷,有驚無險。
“我說應該是你救了我,要不是我藏著掖著,肯定連骨頭都沒有了。原來我還不懂你告訴我的那些,現在我懂了,靠誰都不如靠自己!”
方昭月說著,小臉上看著也似乎平淡的像是在說旁人的事情,可余浩卻是知道小三月這是真真的記到了自己的心裡去,一輩子也忘不了。
方昭月又說了些,話頭就轉到了余浩的身上,說自己聽說了余浩失蹤的消息,他就越發的勤練起來,只希望有天自己能親自出去找,幸好,余浩又回來了。
“也是我糊塗了,要是等我能出山,還不知道要多少年,幸好,幸好你回來了!我真的很高興!”方昭月的眼裡含著淚,聲音也有些發哽。
余浩抬起爪子,在方昭月的頭頂上摸了摸,表示安撫。
方昭月的眼中亮起來,“我就知道你能聽懂!我就知道!”
余浩,“……”
先不說現在這傳言都鬧得沸沸揚揚的,要不是這個孩子確定他能聽懂,還會每次和他說的這麽痛快?真是現在又激動個什麽勁兒?
余浩是忘了原來不管方昭月說什麽,余浩都是沒反應的樣子,要不是方昭月的心思純淨,不管不顧一個勁兒的和余浩說話,余浩現在又怎麽會給反應!只是余浩這樣一回應,那個孩子顯然便激動的比夏天吃著冰飲還要舒爽。
方昭月激動之余,就把自己在無垢宗學的那些絮絮叨叨的說了出來,還問這些是不是他學的不對,怎麽覺得沒什麽太大的用處等等。而說著說著,也把一些的口訣之類的吐露了出來。
余浩有一搭沒一搭的聽著,看著眼前的方三月,又想想屋子裡正和無垢宗聖宗師商談著的齊恆雋。要說這兩個,一開始余浩還覺得三月有著粉雕玉琢的矜貴之氣,可沒想到這些日子過去再看到方昭月,雖然經歷了不少,可童稚之氣未脫,還是孩童的樣子。可齊恆雋卻是一下子像是變了個人,原來怎麽看都有些地痞流氓的德行,變得穩重貴氣,而且看他和聖宗師說話的樣子,已經有了帝王的氣勢。
雖然這些血脈有著直接的關系,可未嘗不是說齊恆雋經歷的更多,更知道如何讓人俯首稱臣。
所以說大人就是大人,就算是再早熟的孩子一時也比不上大人的鬼心眼兒多。
只是余浩這邊胡思亂想著,余浩的識海中竟也悄然的變化著,結成了實體的小人兒開始動起來,抬手,探臂,盤膝,運氣,和人一模一樣,而且似乎是跟著方昭月說的那些隨意而轉。等余浩的心思落到識海中這個人兒的時候,發現這個人好像比之前大了一圈兒。
咦?
這個有意思!
這時候,余浩的耳朵動了下,一直在余浩身邊喋喋不休的方昭月也停下了嘴巴。緊跟著,就聽著無垢聖宗師的聲音飄過來,“也不知道那孩子哪兒去了!”
他們談完了!
余浩和方昭月的心裡一起冒出來這個念頭,方昭月衝著余浩吐了吐舌頭,蹦起來,“師傅,弟子在這裡!”
方昭月和余浩的身形先後出現在無垢聖宗師和齊恆雋的眼前,兩人一笑,無奈寵溺,表情竟是幾乎同步。
余浩知道,兩人是達成共識了。
而既然是達成共識,那就理所當然的需要在一起吃頓飯。而蒼家主身為主人,是必須要作陪的,只是飯菜剛吃到一半兒,蒼家主就不得不出去,酒席也只能告一段落,因為流崧派也來人了,而來人竟也是他們所熟悉的嚴宗師,方昭月的叔公。
“叔公!”看到流崧嚴宗師,方昭月小鳥一樣的飛奔了出去。
流崧嚴宗師一把把方昭月摟在懷裡,看著方昭月的眼睛都快忙不過來,所以很快就發現了方昭月如今的修行。嚴宗師微微的有些訝然,隨後就衝著無垢聖宗師頜首,“多謝照看!”
“這是哪兒的話,昭月是我的弟子!”
無垢聖宗師裂了下嘴,雖然因為方昭月的關系看著這個老頭還算有些順眼, 可這一張嘴就還是忍不住的針鋒相對。
流崧嚴宗師臉色黑了下,可因為旁邊顯然有如今的皇帝在,流崧嚴宗師表示不和無垢聖宗師一般計較。
“見過皇上!”流崧嚴宗師轉身就對著皇帝行了個禮。
皇帝避了半個身子,“請起!”
隨後蒼家主又過來和流崧嚴宗師見過了,兩廂見過了面,蒼家主也說了一路遠行辛苦之類,就再次上桌。
桌上也是換過了飯菜,而畢竟是叔侄孫兩個許久未見,也就破例的讓方昭月一同入了座,只是入座之後,流崧嚴宗師的臉色就有些詭異。
皇帝,聖宗師,蒼家主,流崧嚴宗師,方昭月還有余浩。
四人,一童還有一犬,不,一狼。尤其這一狼還坐在方昭月身邊,嚴宗師一扭頭和自己的侄孫說話,就能看到那個狼頭,近在咫尺,碩大的讓嚴宗師的眼角不住的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