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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宰相》第二十六章 美人入畫
  第26章美人入畫  姑娘是誰,站在橋頭想是想不出來的,陳四維索性不去想了,他轉身直接回家去了。走到家門口,陳四維抬頭一看大門上方的匾額‘陳府’兩個字又變成了‘懷安候府’。

  門前除了一對白玉獅子之外,又多了兩個手持紅纓槍站崗的侍衛。候府門前肯定是有守衛的,當‘懷安候府’變成了‘陳府’的時候,這個威儀就撤掉了。

  守衛還是舊人,自然是認得陳四維的,兩個人拄著槍,單膝跪地:“恭迎公子回府。”

  “公子?”陳四維微愣,好嘛,陳府都變回懷安候府了,他只是從‘少爺’變成了‘公子’。

  候爺的兒子至少也要被尊稱一聲‘公子’的,侍衛沒有叫他‘世子’,說明他的‘世子’爵位沒有恢復。

  陳四維進門走了沒多遠,恰好看到徐管家。徐管家見他回來了,先驚後喜,急忙的朝他跑了過來。

  “公子”徐平滿面喜氣,不等陳四維發問,就主動的說道:“您還不知道吧?候爺回府了,爵位也恢復了,咱們的候府還是候府。”

  這都是意料之中的事,陳四維沒有任何激動的跡象,只是淡淡的吐出兩個字:“帶路。”

  “是。”徐管家在前面帶路,不用問也知道陳四維是要去看望他爹。

  陳四維心裡七上八下的翻騰,這個‘久別重逢’的爹對他來說是個熟悉的陌生人,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適應這份親情。

  很快走到了陳治的書房,徐管家上前敲了敲門,直接報道:“候爺,公子來看望您了。”

  “讓他進來。”

  徐平輕輕的打開房門,半躬著身子恭恭敬敬的對陳四維說道:“公子,請。”

  陳四維邁步走進陳治的書房,青石地面,黃花梨木的桌椅,陳治站在桌子後面正提筆寫著什麽。

  陳治筆鋒一提,順手把毛筆放在筆架上。

  無邊的親切感湧上心頭,陳四維自然而然的跪下,熱淚險些奪眶而出:“孩兒拜見父親。”

  陳四維畢竟是繼承了前身所有的記憶和情感,見到陳治並沒有他所擔心的違和感。

  “起來吧。”陳治一擺手,屋裡的侍女等人都退了出去。陳治不喜不怒,目不轉睛的盯著陳四維,就像一眨眼就能把陳四維給眨沒了似的。

  陳四維站起來,看著這個老爹,一時間竟無語凝噎。平時也沒想到那麽多,此時父子兩個人四目相對,陳四維忽然有種說不出的感動。

  “爹!”陳四維都被自己的脫口而出嚇了一跳,怎麽叫的這麽順口、這麽自然?他笑嘻嘻的向前走去,父子倆快三個月沒有見過面了。

  此時看到父親安然無恙一切如舊,他心中湧起一股歡欣,真想一下撲進父親的懷裡。當然他還不至於那麽失態,怎麽說他都是候門世子,男人不應該表現的那麽感性。

  他只是臉上的笑容有點燦爛,腳下的步子還是邁得很方正的。然而他的笑容被陳治的一巴掌給弄僵了。

  陳治突然抬手狠狠的一拍桌子,‘啪!’的一聲巨響嚇得陳四維心一抖,腳也停住了,人也愣住了。

  這是怎麽了?陳四維哪裡惹到他了?陳四維辛辛苦苦弄到八十斤紅銅保全了整個家族被流放的命運,這麽大的功勞還不能折抵他出城幾天的小錯?

  再說他出城也是奉前宰相之命走的,他在城外也沒有做什麽錯事。更何況當時陳四維就算想向他請示也進不去皇宮啊。

  “大膽奴才!”陳治大喝一聲,

陳四維並沒有想當然的跪下請罪,他已經跪了他一次了,他拿他當親爹,他跟他擺架子。  陳四維可不是原來的陳四維,不吃這一套。你是爹沒錯,那你也得講道理。你若是講不出道理來,我絕不服你,不會敬服更不會屈服。

  “你哪裡學來的旁門左道?”陳治面沉似水,不怒自威。

  陳四維被他給問懵了,什麽旁門左道?他想不明白隻好選擇問明白:“何謂旁門左道?”

  陳治冷哼了一聲,他坐在書案之後,有種居高臨下的感覺。“化石煉金之術豈非旁門左道?”

  陳四維這次聽明白了,原來陳治說的是他提煉紅銅的事。這事怎麽說,陳四維都是有功於陳家的,就算他不提出表揚,也不至於大光其火吧?

  他提煉紅銅的事是瞞不住的,他也沒打算瞞。雖然他有點解釋不清,不過他也早就想好了說辭。

  “這也並非旁門左道,用在正途便是正業。”陳四維面色平靜,一本正經的開始敘述從未發生過的事。

  “那一日孩兒出府玩耍,正擺弄著瓷石,忽然不知從何處來了個遊方道士,他言說什麽土能生金,孩兒不信便與他賭一壺老酒的。”

  陳四維編的故事還頗有幾分像真的:“沒想到他真的能把那些碎礦石渣變成紅銅,孩兒一時心癢便許下十壇老酒換他煉金之方。他傳給我點石成金的秘方,我給了他銀票,因此上學會了煉金之術。”

  故事簡單又合情理,最重要的是一個不知名姓的雲遊道士,走了便是走了,哪裡去尋?陳四維就要個死無對證、乾淨利索就好。

  “你這個膽大的奴才,從小教你讀書識禮,實指望你詩禮傳家,不想你竟學這等禍國害民的妖術,敗我陳家的門風,損我陳家的清譽,我陳家沒有你這等混帳東西!”

  陳治越罵越生氣,陳四維卻是越聽越糊塗。怎麽會個提煉紅銅就把他氣得血脈都要倒流了呢?

  陳四維眨了眨眼,冷笑道:“若不是孩兒恰巧會這禍國害民的妖術,何來八十斤紅銅?又何來今日之重逢?”

  這話倒也有理,但在古代這樣跟長輩說話,那就是忤逆。陳治氣得又‘啪!’的一聲重重的拍了桌面一下。

  桌子上的畫軸被震得滾下去兩三卷,其中一卷沒有系繩,畫卷展開鋪在陳四維腳下,竟是一幅仕女圖,畫中女子坐在樹下彈琴,美貌中透著聰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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