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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魂傳》第15回 變身成了啤酒妹
  Anna帶著我出了速8,直接叫了一輛出租車,“師傅,我們去月壇北京3號樓”她快速的報出了一個地址,我和她並排坐在車子的後排座上,ANNA低著頭一直在看著手機,沒有再說話,我的眼睛則是貪婪的看著窗外。到處都在堵車,車子緩慢的移動著,可是對於我來說這卻是難得的機會,我細細的打量著這個一直活在我想象中的北京。  北京的街道都是南北、東西,排列整齊,在地圖上看會非常清楚看到一個四四方方的城市,長安街將城市一分為二,我聽父親說隻要順著長安街一直向西走就會到達著名的燕山山脈,燕山山脈是河北省北部山脈。西起八達嶺,東到山海關,大致成東西走向。八達嶺至密雲水庫間山地稱軍都山,密雲以東山地為狹義的燕山。對於沒有出過家門的人來說,這些美麗的地名都隻是活在我的記憶中的符號。今日,我的感覺是不同的,一輛行駛在長安街的車正帶著我將我以前知道的各類符號在具象,我看到了天安門、看到了人民大會堂、看到了國家大劇院、看到了故宮、看到了新華門、看到了紅色的圍牆……,眼前的一切著實讓我心潮澎湃。車子開了大約一小時,司機才停了車,ANNA付了車費,我們一同下了車,我環顧四周並沒有看到什麽特別的建築,也沒有看都什麽奇特的招牌,但是看ANNA那樣篤定而自信的神情,我想這個地方一定是一個特別的地方。

  Anna帶我進了一家招牌寫著“慶豐包子鋪”的店。店裡都是四人位置的小方桌,面積不大,主要經營的招牌食品就是包子。已經是上午8點半了,但是店裡的人還不少,要排隊才可以點餐。Anna讓我先去找了位置坐下,她去點餐,雖然店內排隊的人不少,可是包子隻是略等了一下就取上了。Anna端了一個托盤,上面放了兩份包子、兩份綠色菜、兩碗黑色的帶湯的東西。“小孩,快接一下,這可是北京最有名的包子,你知道咱們今天吃的飯叫什麽名字嗎?”我看著托盤裡的食物,熱氣騰騰,可是還真是叫不上名字,於是搖了搖頭,但是手上已經接過了盤子擺在了桌子上。“這叫主席套餐,估計你也沒見過,我今天可是特意請你吃這個好東西的,讓你也開開眼界”ANNA不無得意的說著,將一副筷子遞給了,我看著碗裡黑乎乎的東西不知道應該怎麽吃才合適,可是又不好意思問,隻好尷尬的看著ANNA,想看看她會怎麽吃這個東西。ANNA已經將兩個包子吃進了肚子,抬頭看我還拿著筷子傻愣著發呆,不禁笑了起來“小孩,你怎麽不吃呀,告訴你,這是二兩豬肉大蔥包;這個叫炒肝,這個是芥菜做的小鹹菜,咱們的就是在這家店裡吃的飯,點的就是這個,也是自己在那取得餐。怎麽樣,不知道吧,現在來北京的人都要吃一頓主席套餐,才算圓滿了。可是慶豐包子鋪在北京有很多家店,但是,隻有這家店才是最正宗的店,因為是在這家店吃的飯。小孩,沒準你用的這個“碗”就是當時端過的啦。”聽ANNA一說,我也突然覺得這真是天下最高級的餐廳了。估計是餓了的原因,沒幾分鍾我就消滅了主席套餐,雖然炒肝吃起來不是很適應,但是這份由ANNA帶給我的情意讓這一餐變得特別美味。吃完飯,ANNA又慷慨的請我喝了一瓶北冰洋汽水。我喝著這個碳水化合物,並沒有喝出什麽獨特的味道,但是ANNA卻讓我記住:這就是老北京的味道,要想在這個城市裡活下去,

就要先愛上這個城市的味道。  ANNA有著俠義心腸,更是個幹練的女子,吃完飯就帶我去了銀行,在我還沒看明白銀行那一排排機器究竟是幹什麽用的時候,她已經順利的將我的美元換成了人民幣。“今日的匯率是6.4,你的錢換完了一共是4544.26元,你數數”ANNA將一遝人民幣放進了我的手裡,我感激的看著她,嘴上不停地謝著她,將錢塞進了背包。如今我的手裡終於有錢了,人也覺得有了底氣,我對ANNA說“姐,這兩天你都請我吃了兩次飯了,今天晚上我請你吃飯吧,我要好好的謝謝你。”“小孩,這點錢在北京可過不了幾天,你先別惦記謝我了,今後你有什麽打算呀?”我一聽她問我有什麽打算,眼睛又開始泛紅“姐,我也沒什麽打算,可是我不能一直住酒店呀,我應該先找個住的地方,再找個工作才是。”ANNA看看我,肯定的點了點頭,我看著她不說話,心裡有點著急,“姐,您說我應該去哪裡找房子合適呀?”ANNA一直在沉思,過了一會說:“小孩,你就這點錢,什麽時候能找到工作還不好說了,你要省著點花,我剛才想了一下,你要是不嫌棄,你就先和我合租,我原來的同屋這幾個月正好回老家了,我也在找合租的人,咱倆住還可以有個照應,等我老鄉回來,你可以再去找個住的地方也不遲。”聽ANNA這樣說,我開心的差點跳了起來,嘴裡嚷嚷著“姐,你對我真是太好了呀,我怎麽感激你才好呀”“得了吧,你就別總說感激我的話了,我們房租可是要對半承擔,這個房子不大,每個月1600,你要給我每個月800,加上100塊水電、寬帶,每個月你就交給我900元吧。”ANNA說了一大堆,對我來說根本就沒有概念,我最大的感受就是出門終於遇到了貴人,我可以有地方住了。我開心的從背包裡拿出了900元錢交給了ANNA,滿眼的感激望著她說“姐,那我是不是要回酒店退房呀?”“小孩,你什麽意思,我在這裡,我一個電話就搞定了,對了,你還有什麽東西在酒店嗎?”ANNA什麽時候都是有辦法的人,我對她已經不能是簡單的著迷了,我已經對她有了一種崇拜的感覺。我搖著頭說“什麽也沒有了,我就是孑然一身闖天涯。”ANNA看著興奮地我,搖起頭。“小孩,你老實點吧,還沒有賺錢的本事哪,你可別N瑟了,在北京好好活下去可是不容了。”

  後來回憶起ANNA說的話,我心裡一陣酸楚,這是一句最真的話,可在當時,我根本沒有會去想這句話背後的承重。

  Anna的家住在離她上班要坐7站地鐵的地方,地鐵站名叫四惠東,她說那已經是北京最方便高尚的環境了,每天只需要上了地鐵就可以到單位,很多人都羨慕她有這樣的好房子住。可是跟著她到了她說的高尚環境的時候我還是心中起了疑惑:這個小區的房子看上去已經有了些年紀,樓裡沒有電梯,但是還好她住在二樓,我跟著她走進了房間,這是一個左右各一個房間的結構的屋子,中間是廚房,廚房裡有一個小小的飯桌、衛生間連著廚房,裡面似乎有一個可以淋浴的角落。我們進了右手邊的房間,房間裡放著一個上下鋪的架子床,屋子裡隻有兩個簡易衣櫃,一張單人沙發,屋子裡沒有電視,更沒有音響,一個小小的書桌上放了一台筆記本電腦,這似乎就是這個房間唯一貴重的物品了。Anna對這個住處十分滿意,她讓我先坐下,開心的說:“小孩,對門的房間是這個房主自己家放東西的房間,所以別看咱們是住其中的一個房間,其實我們是享受單間的環境。房主人特別好,房租也不漲價,隻是讓我愛護房子就好,所以我們這個房價等於是半賣半送的價格,我也不知道是走了什麽運了,今天,你也走運了”她笑呵呵的和我說著。我看她一臉的滿足,心裡也跟著高興起來,想想自己差一點就要流落街頭的人,哪裡還有挑三揀四的理由。“姐,謝謝您,我是真的太幸運,要是沒有您,我真的不知道自己現在會在什麽地方了。”ANNA對我笑著說:“我也謝謝你,你幫我分擔了一般的房租,這可是讓我省了一大筆錢,省錢就是賺錢了,你也是我的貴人呀。行了,小孩,你身子輕盈,你睡上鋪,上邊的被褥都是乾淨的,是我室友的,她也是乾淨姑娘,你就隨便用吧,我下午要去上班了,你晚上自己找點吃的吧,我要明天上午才會回來,給你把鑰匙,你就自己享受單間的待遇吧。”說完了,很瀟灑的抓起了自己一直隨身帶著的一個小包,給了我一把鑰匙就轉身離開了住處。

  我坐在這個10平米左右的房間裡,上下打量這個住處,心裡慢慢的開始平和了下來。想著自己第一次走出家門去的是法國,住的是麗茲酒店,如今這算是我獨立的第一次離開家,雖然沒有住在酒店,可是我也沒有露宿街頭,我開始對自己未來有了一點美好的期盼。

  我是被一陣搖晃似得感覺從睡夢中帶回。這個搖晃是來自廚房的排油煙機,震耳欲聾的轟鳴聲讓整個房子也再跟著一起在搖晃。我走進廚房,看見ANNA正在做飯,我見到她回來嗎,心裡就有一種踏實的感覺。親熱的走了上去說“姐,你回來。你還會做飯呀,真了不起。”“你這個小孩,真是懶,我都回來快一個小時了,你睡得和個小豬似得,要是有個壞人進來,估計你都不會知道,快洗漱,我們吃飯,吃完飯我有事情和你說。”我歷來就是個聽話的女子,隻要有人發號施令,我都會習慣的去執行,我馬上進了衛生間,簡單的洗漱了一下,已經沒有乾淨衣服可以換了,我索性就把昨日的衣服胡亂的又套在了身上。

  吃過飯,我主動擔任了收拾碗筷和廚房的工作,anna對我的表現很滿意。坐在小飯桌前等我收拾好了才拉著我開始說話“小孩,你以前乾過什麽活,”我搖了搖頭,“小孩,今天李凱和我說他認識一個哥們在一家酒吧當領班,他們那裡正在招啤酒妹,不知道你能不能做得來?”啤酒妹,聽了這個詞我心裡很是新鮮,這是什麽工作呀?我眨著眼睛看著anna問:“姐這是什麽工作呀,要求什麽專業嗎?”ANNA的笑聲總是突如其來的“小孩,賣啤酒還需要什麽專業,要說專業,那就是年輕漂亮,會聊就行了。怎麽樣你乾不乾,底薪1500,余下的是提成,聽說乾的好的小妹,一個月可以賺幾萬塊了”我一聽說一個月可以賺幾萬塊,心裡已經開始動心了“姐,我可真的什麽都不會,但是我願意學習,我能吃苦,一定會好好工作”“行了,小孩,我和人已經調了班,今天晚上我帶你去哪裡,先陪你適應一下,你要是真的可以適應,那就在那裡乾,咱們就是騎驢找馬,先有個賺錢的營生再說。”

  酒吧對於我是完全陌生的環境,我被ANNA帶到了工體一家門臉很大的酒吧,聽說這家是附近生意最好的酒吧,我被帶進去的時候酒吧裡還沒有什麽人,隻是幾個服務人員在打掃著衛生。我們進到酒吧遠遠的就看見張凱在和一位年輕的男子在吧台邊坐著說話,ANNA帶著我直接走了過去熱情的和李凱打了招呼,張凱給我們做了介紹,這位年輕男子是他的老鄉,在這家酒吧做領班,大家都叫他“輝少或輝哥”,我恭敬的叫了一聲“輝哥”,輝少上下打量著我說“既然是張凱的朋友, 那就是我的朋友,今後就跟著我混吧,我照著你,你以後就叫我輝少,他們都這個叫我,小妞,你多大了?”我第一次被人叫做小妞,心裡感覺很別扭,臉跟著就紅了,低頭頭小聲的說“謝謝輝少,我會認真學習”。輝少見我這個表情,反倒是一臉不屑的說“怎麽這就臉紅了,記著,在夜店上班就沒有臉紅這個細節,隻要可以讓人買啤酒,你就要學會不要臉,臉皮厚,嘴巴甜。看你長得很還是有點料的,隻要你肯乾,一定會在這個場子裡火起來。到時候,你可要好好謝謝我。”說完了,輝少意味深長的看著我,等著我的回復一般。ANNA馬上搭上話說“輝少,我妹妹剛從老家出來,沒見過世面,不懂規矩,以後就靠您照應在您這裡討生活了。以後您說要怎麽謝,我妹妹定會怎麽謝了。”聽了anna的話,輝少似乎十分滿意。“anna妹子就是見過世面,早就聽張凱說起你了,今天見了就知道李凱這小子有眼光。你妹妹就是我妹妹了,今晚就上班,正好有個小妹剛辭職,身材和她差不多,我讓人帶她去換衣服,你和李凱誰也不準走,今晚就在我這裡玩,一切費用我包了”說完了,就叫人帶我到酒吧服務人員更衣室去換衣服了。

  我再出來站在三個人面前的時候,已經不再是乖乖女的模樣。一身白紅相間的皮衣和短裙,過膝的白皮靴。頭髮被高高的梳成了馬尾,估計現在就算我媽站在我面前她也未必會一眼認出她養了17年的王可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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