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來了,舞會也跟著不請自來。下午才開始的舞會,可是造型師、服裝師上午10點就出現在了老宅裡。依然是托尼帶隊,但是這次的陣容更是強大,足足來了20人,平均我們每個人有5位服務人員。父親也被一組人服侍著,但我真想知道他被造型完之後會是什麽樣子。下午2點的時候我們都被托尼滿意的帶進了客廳,我們也第一次看見經過裝扮的熟悉的家人。母親的頭髮在腦後被盤了一個髻,一條水藍色的軟緞旗袍讓她微胖的身段顯得格外豐滿,可是胸口一朵牡丹形狀的寶石胸針她整個人都顯出了雍容華貴的氣質;欒老師個子修長,一條雲錦製成的旗袍使得她高貴中充滿了靈秀,頭髮已經被做成了大卷,斜斜的盤在的右側耳後。一對翡翠玻璃種的耳墜在面頰上浮動,就如同一抹流雲穿過了桃花。我心裡暗暗的讚了一聲美,欒老師之前為什麽要一直穿著黑色的衣服,她要是之前就是這樣的裝扮,估計我們老宅早就高朋滿座,當然都是她的追求者了;父親一身黑色的燕尾服,白色襯衫,配了一隻與母親旗袍同色的領結,頭髮似乎被染過了,黑黑的沒有半點雜色,整齊的向腦後背了過去。看著三位變身後的熟人,我突然想起了“最熟悉的陌生人”這幾個字。我在看他們,他們更是在看我,托尼對著大家說道:“請用熱烈的掌聲邀請我們今日的小公舉登場”,房間裡這時候已經站了大約快三十人了,我羞得耳朵已經開始在發燒,我就這樣站在客廳的中央,低著頭,隻是用眼睛的余光悄悄地瞄著父母站著的方向。母親快步的走到了我的身旁,拉著我左看右看,穿上了高跟鞋的我,覺得母親似乎矮了我一頭,這樣的角度去看她,還真是有趣,我可以直接看她的頭頂,將這個美麗的發髻盡收眼底。 母親臉上既有喜色更有一種洋洋得意的神情,她不斷地圍著我做著360度的打量。這個舉動真的讓我心裡發虛,我小聲的問:“媽,怎麽樣,好看嗎?”“嗯,真是好看,和我年輕時一樣的,他爸,你說是不是?”母親一邊說一邊不忘找證據證明著自己的說法,父親呵呵兩句,嘴裡胡亂的應了一下:“好,你們倆都好。”托尼永遠是會調節氣氛的人,他大聲地說到:“各位老板,時間不早了,我們要出發了,我們的造型隊伍今天會一直跟隨各位服務,直到舞會結束,如果有什麽不滿意,我們在舞會都有獨立的化妝間可以馬上為您調整,現在我們出發。”說完了,他那個標志性蘭花指在空中完美的畫了一個圈。我們這一群人魚貫的走出了老宅,外面汪家派來的車已經等候多時了,我和母親、欒老師上了賓利,父親單獨乘坐了一輛勞斯萊斯幻影,後面的隨從統一上了一輛大車緊緊地跟在我們的車後面。
出了老宅,大約也就半個多小時的車程我們所坐的車就在一片桃園的門前停下了,司機打了個電話,桃園的那一扇鐵門從裡面徐徐的打開了,我們三輛車魚貫似得開了進去,司機順著板油馬路又開了大約15分鍾的時間,車子在一座二層的巴洛克式的建築前停了下來,我的眼睛很尖,已經看到汪伯父、汪伯母、還有那個“壞叔叔”已經在樓前等待我們了,父親的車在前面,他先下了車,和汪伯父、汪伯母握著手在寒暄,我們的車在第二輛,當我們的車停穩後,我坐的副駕駛的車門被人從外面打開了,我禮貌的說了一聲謝謝,用手提著裙子,頭剛一探出車門,手臂就被人扶住了,我抬頭一看,竟然是“壞叔叔”。
他一臉溫和的看著我,嘴裡柔和的稱呼著:“黛墨妹妹來了,歡迎歡迎”。突如其來的“幸福”讓我猝不及防,探出了一半的身子也僵在了原地。可是這位“壞叔叔”似乎根本就不想讓我坐在車上,他手腕上暗暗的一用力,我整個人就被他提到了車外。隨即,他的一隻手已經環在了我的腰上,那隻拉著我的手也沒有放開的意思。在外人看,我們這樣相擁前行的姿勢,必是情侶無疑。我就這樣滿臉尷尬的被他帶到了汪伯父、汪伯母的面前。汪伯母見我們倆走過來,馬上親熱的打著招呼,嘴裡誇讚著:“可可真是太美了,老汪你快看這兩個孩子,真是一對金童玉女,要多般配有多般配呀。”汪伯父歷來就是擅長誇我的人,他更是不失時機的說:“可可真是出落得更周正了,別說這個北京城,就是全中國也找不出一個姑娘比咱們家可可好。”一邊說著,一邊做著請的手勢,將我們一行四人帶進了這座建在桃園深處的小樓裡。 走進了小樓讓我馬上將“小”字收了起來。大廳的寬度讓我知道了老宅有多麽嬌小,大廳舉架很高,高度帶來的氣勢撲面而來,四組一米寬的三層水晶吊燈讓大廳格外光亮。兩側各有一組弧形的樓梯直通二樓,並在二樓形成了一個半圓形的走台,在這個走台下已經搭起了一座舞台,幾位樂手在台上演奏著藍調音樂,樂曲悠揚,讓人感覺似有若無的伴在人的左右。已經有很多客人在大廳裡相互攀談了,侍者穿梭在了客人之間,傳送著香檳和各類飲品,我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面,每個細節都是那麽讓我著迷,我的眼睛不停地打量著這個大廳裡的一切。可是我們並沒有在大廳裡停留就被帶到了二樓,二樓一間房門已經被打開,一位侍者站在門口,見我們到來,馬上將我們讓了進去。這是一間雪茄紅酒室,裡面擺了一圈的沙發,兩面由玻璃隔開的區域裡擺放了很多紅酒和雪茄,我知道那是一個恆溫的儲藏區。雪茄區的對面是一組落地的書櫃,旁邊放了一組音響。我們分賓主落座,可是直到這時“壞叔叔”也沒有放開我的腰和手臂,而是依然這樣摟著我坐在了沙發上。汪伯父汪伯母對“壞叔叔”的舉動似乎十分的滿意,他們不時的送上一組讚許的目光讓我的臉已經紅的沒了知覺。
侍者送來了飲品,我終於找到了機會,開口說:“請給我一杯水,謝謝。”隨即用力的掙脫了“壞叔叔”的懷抱從托盤上抓起了一杯,看也沒看的一飲而盡,可是在液體進入我的嗓子的那一刹那,我心裡大呼了一聲這是什麽呀,可是那個液體已經順利的溜進了我的胃裡。侍者溫溫的說:“小姐您剛才喝的是香檳,您覺得口感是否合適,還要來一杯嗎?”我強忍著胃裡帶來的翻滾,剛剛恢復正常的臉再次變成了紫紅色,我已經說不出話,一手捂著嘴一手胡亂的擺了擺手。一個聲音響起:“真看不出黛墨妹妹還是個豪放的人,喝酒的速度真是快呀。”我都不用看都知道這是誰在說話,可是我說不出來話,眼淚也在這個時候不自覺的流了出來。汪伯母開了口:“思聰,怎麽說話呐,你妹妹她不會喝酒,可是被就嗆到了,你快去倒杯水給她。”母親沒有說話,欒老師開口了,“可可小姐沒喝過酒,剛才是我照顧不周,這樣,我現在先帶小姐去整理一下妝容,一會就回來。”說完就扶起了我出了這個房間。我們被侍者帶到了二樓靠裡面的一個房間,托尼和幾位助理早就候在了裡面,見我進來,托尼馬上熱情的迎了過來。將我帶到了梳妝台前坐下,欒老師讓人給我送了一杯溫水,我慢慢的喝著,可是眼淚就是那麽不爭氣,一直流著。“哎呦,這是怎麽了,我們小公舉怎麽不開心了。”托尼走過來,順手遞給我一張紙巾,可我沒有用紙巾擦眼淚,而是整個將眼睛蒙了起來。可是紙巾沒有在臉上停留幾秒就被人拿開了。我看到了一雙熟悉的眼睛,“老師”我叫了一聲,頭卻是低了下去,欒老師溫和的說:“今天我們是來開心的,是來玩的,你要一直美美的,我們不能缺了氣勢,來,讓托尼幫你好好收拾一下。”欒老師輕輕地撫了撫我的頭髮,托尼馬上走了過來,笑呵呵的說:“小公主還是那麽美,我們就隻要少點些粉就ok了。”一邊說,一邊用刷子沾了粉在我的臉上輕掃著,嘴裡也沒停:“今天我們小公舉可是主角,我們這個團隊可都是您的助理,就等著您豔壓群芳的時候,我們好開香檳慶祝呀。”可能是離開了那個尷尬的房間離開了那個討人厭的“壞叔叔”我的臉色已經恢復到了正常。在鏡中一位戴著王冠滿面愁容的女子怔怔的看著我,我對於今晚這身裝扮已經適應了,可是對於滿面愁容的自己我是那樣的陌生。
舞會在18點正式開始,汪伯父、汪伯母準時帶著我們這家人站到了二樓的平台上。在汪伯父的帶領下大家向樓下的客人揮著手,哪位“壞叔叔”依然站在我的身旁,這次他沒有摟著我的腰,可是依然親密的拉著我的手,一起向客人打著招呼。汪伯父做了簡短但是卻是十分重要的一個致辭“各位來賓、各位親朋故友,感謝大家捧場參加今晚的舞會,今晚的舞會是我和我的親家特別為兩個孩子舉辦的答謝宴,他們倆家是在17年前定的婚,但是當時因為孩子∶揮芯侔煲鞘劍裉糊頤且環矯姘顏飧鮃鞘講股希環矯嬉彩僑盟嗆痛蠹胰鮮兌幌攏院笪蘼氹巧獬』故巧釗Γ記氪蠹銥叢諼頤欽饉奈煥先思業拿孀由隙嗾沼σ幌攏恍淮蠹搖!甭ハ碌謀隹頭追墜惱浦亂猓舨杆擔骸叭夢頤且黃鵓儔T剛舛宰擠蚱抻澇緞腋# 彼低炅艘灰〉暮裙飭聳種械南汩摹N抑皇喬城車奶蛄艘幌鹵永錁疲墒橋員叩摹盎凳迨濉痹緹塗吹攪宋業木俁鎊炷妹謎飪墒竊勖橇┑南簿疲閽趺床桓殺耍俊閉饣八檔煤鍁楹俠恚墒撬髦牢也換岷染迫此嫡庋幕埃餉饗躍褪竊俅穩夢蟻虜渙頌籽健K低暾餼洌雋艘桓齷腥淮笪虻納袂欏班蓿憧次藝飧黽切裕妹貌緩染頻模醋祭瞎錟愫攘恕輩壞任宜禱埃丫峁聳擲鐧木票唬 兩隻杯子還作勢的碰了一下,之將後兩隻杯子一起舉起將杯中的酒倒進了自己的肚子裡,之後又將手中的空杯子塞進了我的手裡。在我還沒有想清楚發生了什麽事情的時候,他已經拉著我的手疾步的朝樓下走了去。
賓客中不知是誰喊了一句,今天舞會我們要請兩位新人領舞才是呀。“壞叔叔”已經拉了我來到了舞池的中央,他揮了一下手樂隊就已經會意得開始演奏起了探戈舞曲PorUnaabeza(一步之遙),他帶著我從“擁抱,握持”開始了舞動,隨著音樂的推進“虛擊”“佯攻”“反悔”加上一組“鎖鏈步”,將“一步之遙”的距離用舞姿展示的淋漓盡致,在舞曲即將結束的時候我作為一個“跟隨者”被他一下子帶入了懷裡,我們一曲的結束動作竟然是擁抱。我們就這樣抱著直到音樂停止,掌聲響起。在我剛要行一個屈膝禮表示感謝時,就被他突如其來的一個吻給釘在了舞池中央,他隻是一個反手將我的臉托起,低下了頭對著我的唇就吻了過來,我感覺他熱熱的雙唇不停地吸允著我的雙唇,舌頭也快速的衝擊著我咬的緊緊的牙齒,時間在這個時候已經停止了,在我將要窒息的暈厥時,他停下來了帶著進攻似的吻,放開了對我的擁抱,拉著我的手一起鞠躬致意。掌聲雷動,樂隊更是不失時機的奏響了歡快的爵士曲調。我如同一個木偶被這位準未婚夫,帶離了舞池中央,我已經不知道周圍有誰在鼓掌,更不知道我身旁的這個人到底要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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