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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元一度》第49章 離別!
  “請把我的女兒,也一起帶走吧!”高城壯一郎沉聲說著,他的語調響亮而有勁。

  “誒——”高城沙耶懵了。

  聽著高城壯一郎的驚人之言,除卻毒島冴子和南裡香,在場之人基本都愣了愣,隨即面面相覷,想了想覺得大家一起出現幻聽的可能性還是比較小的......

  毒島冴子抿了抿嘴,沒表現出任何的驚訝。她早就料到高城壯一郎會說這種話了,早在八天前,後者就特地因此事私下找了她一回,甚至還特地將一把上等的村田刀,作為報酬送給了她,目的就是請她在以後多多少少保護一下高城沙耶。

  南裡香笑著摸了摸下巴,心說道:“挺有意思的嘛......”

  從呆愣中回過神來,高城沙耶的第一反應就是否認,她的整張臉都紅熱的不行,用水澆上去仿佛會冒煙,“爸、爸爸你在說些什麽啊?!誰、誰誰要讓他帶走啊?!”

  “沙耶!你稍微安靜一點!”高城壯一郎輕瞪了她一眼。

  在他凜然的注視下,高城沙耶很快就軟了下來,她略微不滿地嘟噥著,“不說就不說......”

  “乖啦。”高城百合子苦笑著牽過她的手,把她拉了過去。

  “我可以問一下理由嗎?”葉竹清了清嗓子問道。

  葉竹記得在原著中,高城壯一郎在最後的確是把高城沙耶委托給了小室孝,希望他能夠繼續保護她。然而現在的情況,卻跟原著那會兒完全不同——

  首先他不是小室孝,後者跟高城沙耶是青梅竹馬,所以高城壯一郎信任他也沒什麽好奇怪的。然而葉竹卻是一個外來人,來這裡才呆了不過兩天時間,期間還順便揍了他手下的人一頓。他可不覺得自己在高城壯一郎的眼裡,還有什麽正面印象。

  其次就是葉竹覺得高城家現在應該還不至於,會混亂到必須把女兒送出去的程度吧?不過這一點,他還不太確定,畢竟他早上才剛剛回來。

  “當然可以,嗯,的確,我的請求可能有些太唐突了一點。”高城壯一郎抱肩說道,像是在總結陳詞一般頓了頓,隨即才續道:

  “切竹葉君,你前些日子就離開了這裡,直到今天才回來,所以對高城家的情況了解不多。自這場災難爆發後,高城家已經收容了接近兩千名的民眾,而且這個數量在未來,還會繼續上升——切竹葉君,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葉竹聳聳肩,“人太多的話,總是不太好管理,而且也容易出現內部問題。”

  高城壯一郎讚許地點點頭,“你說的沒錯。雖然也有‘人多力量大’這種說法,不過這必須基於所有人都團結一致的情況下,否則人數的增多,只會造成混亂。而極大多數的大型組織,基本上都是從內部引起的一些混亂而漸漸解體。”他露出一絲苦笑,“雖然由我這個高城家家主來說這種話,難免會令人恥笑,但這的確是事實——隨著收容的難民數量的增多,遲早有一天高城家也會自行崩潰。”

  “你希望在那一天到來之前,先確保了高城的安全,所以才想要她跟著我們走吧?”葉竹說。

  “是的。”高城壯一郎點了點頭,“如果可以的話,我也希望沙耶能留在這裡,由我親自來保護她。可這不現實,因為我不僅是沙耶的父親,同時還是高城家的家主,我必須對把性命托付給我的家臣們負責,也必須盡到我作為床主市舊藩主的義務,因此我無法舍棄那些投靠這裡的民眾,即使在他們之中,有很多人到現在都還會在背地裡咒罵我......”

  他的話語落下,在場之人無不動容者,所有人都或多或少地,敬重地看向了這個沉默冷峻的男人,而高城沙耶更是眼眶通紅著,她終於意識到為什麽自己的父親,會提出那個請求了。

  或許有些人可能會覺得高城壯一郎太愚蠢,畢竟現在這個世界跟過去不一樣了,根本沒必要繼續遵從以往的規則。如果把責任義務什麽的都甩乾淨的話,高城家的壓力就必然不會沉重到,身為家主的他必須為自己的女兒提前找好後路,以防有朝一日他會無法保護好她。

  可這個男人卻沒有這樣做,而是咬牙堅持著,即使他深知這些責任和義務,最後必然會將整個高城家都毀滅,他也沒有選擇放棄。

  對於這種人,你可以說他迂腐說他死板,但你無法讓自己不去敬佩他。

  “我知道了,我接受你的請求,明天我們會帶著高城一起離開這裡。”葉竹輕點了點頭。

  高城壯一郎仿佛松了口氣,神情欣慰,他拍了拍葉竹的肩膀,“嗯,那我的女兒就拜托你們了。明天你們就要離開這裡是吧?那今天就提前把行李準備好吧,有什麽需要的話,可以直接開口,我會盡力滿足你們的,就當做是我的謝禮吧。”

  “好,我不會客氣的。”葉竹笑笑。

  高城沙耶從後面走來,她看向高城壯一郎,囁嚅道:“爸爸......”

  她已經明白了父親是擔心她的安全,所以才會請求葉竹帶她走,而他卻會繼續留在這裡,生死難測,這怎能不讓高城沙耶有所觸動,她覺得眼睛酸澀得要命。

  高城壯一郎抿了抿嘴,鐵灰色眼睛裡閃過一絲溫柔,他伸出手去想摸沙耶的頭,但又有些不好意思覺得她可能不樂意,因為他幾乎不曾跟自己的這個女兒有過親密的互動,手懸在半空中。

  高城沙耶眼睛一紅,伸手抓住了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頭上。

  高城壯一郎笑了笑,略顯粗糙的手輕揉著她的頭,輕聲說,“沙耶,我知道你是一個好孩子,等離開了這裡以後,要好好照顧自己,還有要聽切竹葉君的話,他很強,比我還要強,所以他會替我好好保護你的。”

  說完,他仿佛就在這一瞬間蒼老了許多。

  每一位父親,都希望自己的女兒能過的更好更幸福,因此當他們不得不把自己的女兒,親手交付給另一個男人,也即是在承認自己無法做得更好了,有的人比他們更適合保護自己的小公主。

  “嗯嗯!”高城沙耶哽咽失聲。

  高城百合子忍不住落淚了,她拿出手帕拭去眼淚,看向了葉竹,“切竹葉君,沙耶就交給你了。沙耶是一個好孩子,只不過性格太別扭了,總是不肯說出自己的心裡話,有時候為了掩飾心情,還會說一些很傷人的話,但我希望你知道,她不是有意的。”

  “我知道了。”葉竹點點頭。

  看著這一家人,葉竹聳了聳肩開始覺得自己有些礙事了,他看向了宮本麗等人,示意眾人一起出去,給他們一家人留點空間。

  宮本麗等人也是會意,都不約而同地走了出去,而葉竹緊隨眾人身後,順便把門給關了上去。

  “聽完剛才那些話,我再一次感受到了,這場災難真的很殘酷呢。”毒島冴子抿了抿嘴道。

  葉竹點點頭,“是啊。”

  “那我們明天早上就走嗎?切竹葉君。”鞠川靜香問。

  “對,就用我們之前來這邊開的那輛車吧!它現在還能用嗎?”葉竹看向了平野。

  平野笑著點頭,“可以!之前雖然因為那個導彈的緣故,燒壞了一些零件,不過後面我把一些新零件換上去以後就好了,現在油也加滿了,隨時都可以出發!”

  “謔,小子你挺厲害的嘛。”南裡香眼睛一亮,“你說的應該是我放在別墅的那一輛車吧?它的內部結構可是很複雜的呢,我還以為受電磁脈衝影響,它早就報廢了,沒想到你居然還能修好它!”

  “嘿嘿,還好。”平野有些害羞地撓撓頭。

  愛麗絲舉手高興道:“那明天就可以出去了喔!太好了!愛麗絲早就想出去玩了!”

  “去外面可不是玩的唷。”宮本麗輕笑著捏住她的臉。

  “嗚嗚......”愛麗絲不依。

  ....

  第二天早上。

  “轟轟轟!”

  轟鳴的引擎之聲大作。

  “快上來吧,葉君。所有人都進來了。”毒島冴子伸出手去。

  “嗯!”葉竹一把抓住她的手,站上了裝甲車的車廂頂。

  在道路的一旁,高城夫婦佇立著。

  “爸爸媽媽,你們都要小心啊!”高城沙耶從窗戶探出頭來,衝他們招手。

  高城百合子笑著招手,“你們也是!沙耶,千萬不要太任性了吶!”

  “記得不管遇見什麽情況,都要冷靜下來,不要慌張應對。”高城壯一郎抿了抿嘴,依舊死板道。

  高城沙耶重重地點頭,“嗯!我知道了!”

  “你們直接開就行了,我已經提前跟那邊的門衛說了,他們會放行的。”高城百合子說。

  “那我們走啦?”坐在駕駛座上的鞠川靜香喊了一句。南裡香則坐在副駕駛座上。

  葉竹點頭,“走吧!”

  隨即鞠川靜香腳踩油門,裝甲車頓時如離弦之箭一般,衝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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