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清院內,原本人聲鼎沸,熙熙攘攘,熱鬧非常。
雖然先前李天凡與寇仲杠上了,所有人都抱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心思,反正是王薄的宴會,總有人出來收拾不是?
可這群看熱鬧的人,硬要說起來,絕不是什麽土雞瓦狗。
此刻在場人究竟有哪些呢?
可以說,已經將如今中原地界上所有勢力的重要人物囊括了進來。
首先是在場的就有瓦崗軍代表李天凡和符氏兄弟(沈落雁雖然在洛陽,卻不在現場),以及獨孤閥的天之驕女獨孤鳳。
在屋子呆著的,南有宋閥的宋師道宋玉致兄妹,北有一會要開戰的吐谷渾王子伏騫和曲傲以及倒霉宗師畢玄的倆徒弟。
還有如今中原的竇建德勢力的重要人物劉黑闥,至於李閥李世民、李靖和支持他們的慈航靜齋代言人師妃暄,以及縮在屋內的陰癸派上官龍和潛伏在外的陰癸派人物。
當然,羅玄這個話毫無疑問已經把曼清院、王薄還有洛陽之主王世充通通得罪。
是以羅玄話音落下,刹那之間,整座曼清院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一般,喧騰的現場登時變得鴉雀無聲,現場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別說被羅玄地圖炮轟上的所有人,就連寇仲都瞪大了眼睛,腦子仿佛被人用大錘掄過一般:“娘唉——”
可以預見,無論今夜如何收場,玄天劍派出身的雙龍一定會成為各大勢力的眾矢之的。
良久,方才從一個不知名的角落,傳出一個聲音:“是了,此人是玄天教主,單槍匹馬於大草原比武鬥將勝了畢玄,又和石之軒合力擊殺了畢玄!此人至少也是‘散人’寧道奇那等級數的高手了吧?”
說這話的顯然是個消息靈通的人物,對羅玄和石之軒在草原上做下的事了解不少。
“說得好有道理……”曼清院管事本來存了教訓羅玄一番的念頭,聽到這話腦袋上仿佛有一盆涼水兜頭潑下,不禁想,“那他說我們都是垃圾,似乎……沒有錯?”
畢玄已死,如今三大宗師缺了一個,卻頂上去兩個,雖然與石之軒合力殺死畢玄令羅玄戰績打了點折扣,但能正面比武勝過畢玄的人物又豈是一般?
本來在羅玄的話說出口後,曼清院裡的眾人第一反應憤怒和訝異;第二反應就是還想看看,面對這麽多人的怒火羅玄是怎麽死的;可真正讓他們回過味來之後,竟有一種反駁不得的沮喪感!
這玄天教主,行事如此張狂,實力又如此高強,如此奈何?
遲疑片刻,曼清院管事從震撼中恢復過來之後,悄悄打了個手勢,一個黑衣漢子,飛也似地往內堂跑去。
羅玄早已注意到這個細節,卻沒有阻攔,就是要王薄那個龍套出來才是,不把王世充放在眼裡麽,好說,但把雙龍晾在一邊,那就要好好說道說道了,畢竟咱們今天是來給雙龍撐腰的不是?
不過話說回來,究竟是撐腰還是坑就只有雙龍自知了。
很突兀地,曼清院內尷尬的沉默被一個清脆的女聲所打破:“哼!武功高就了不起了?武功高就能看不起人了?”
羅玄一看來人,竟出奇地沒有生氣,反而笑道:“喲,是玉致侄女,你是我徒兒的媳婦,不算外人,怎麽能把這句話往自己頭上套呢?”
“誰是你徒弟!”李天凡瞪大了眼睛,卻被符氏兄弟拉到了一邊。
符真小聲說:“少爺,他不是這個意思。”
李天凡的臉上忽然火辣辣的,周圍射來的目光都仿佛在嘲諷他的智商一般:“那他是什麽意思?”
符真欲言又止:“他的意思是……”
“是什麽你說啊!”李天凡急得仿佛熱鍋上的螞蟻。
“我的意思是,宋玉致,天刀的女兒,是我徒弟寇仲命中注定的女人,未來的大漢之母!這是寇仲的意見,我這個做師父的當然要替他完成。至於你,李天凡,”羅玄的聲音傳遍全場,隨即仿佛惡魔一般盯著李天凡,“有意見麽?”
“我跟你拚了!”李天凡早已失去了理智,掙脫符氏兄弟的拉扯,狂怒著衝向羅玄。
“跪下!”羅玄怒喝一聲,聲音並不如何大,場中卻有兩個人仿佛聽到了時間最為宏亮的聲音。
一個,自然是癱軟成一灘泥的李天凡,另一位,卻是方才正準備離開的獨孤鳳。
獨孤鳳茫然地看著羅玄,不知所措。
羅玄默默忍受著腳面被曲非煙狠狠踩住的疼痛,道貌岸然地道:“鳳凰兒,還不拜師?”
獨孤鳳身為獨孤閥武道天分最高的天之驕女,什麽時候被人這麽逼迫過?
本擬反抗的她不知怎的,忽然想起外婆尤楚紅,身兼獨孤氏與尤氏兩家武學的她自然清楚尤楚紅哮喘有多重。
獨孤鳳這才想起方才被羅玄那一吼,似乎有一股十分強大的肺金之氣?
獨孤鳳不僅武學天分奇高,心靈同樣聰慧無比,哪裡還不知道想要醫治尤楚紅,眼下正有個大好機會?
“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好,起來吧。”羅玄點了點頭,抖手一道玄天真氣導入獨孤鳳體內,“去處理你自己的事吧。”
話音剛落,獨孤鳳就感覺進入自家體內的那道真氣轉眼間便化作兩道,,一道滋養腎經,一道壯大著肺經,
“果然!”獨孤鳳心頭大定,面上的狂喜之色再也掩藏不住,拱手道:“師父,徒兒這便去了!”
眼見獨孤鳳成了自己徒弟, 羅玄心說:“若獨孤鳳出手治好了尤楚紅的話,可以預見,獨孤閥與李密的合作必然充滿了令人喜聞樂見的變數。”
寇仲嘴巴長得老大,他如今潛入洛陽,一是躲避陰癸派邊不負等人的銜尾追殺,二來是為了破壞李密與獨孤閥的合作,三是驅虎吞狼,令王世充與李世民乾起來。
可自己師父一出手,首先擒下李天凡,分裂獨孤閥;而在他眼裡,追殺自己的邊不負等人顯然是土雞瓦狗;至於李世民?寇仲看著羅玄意猶未盡的模樣,隱隱感覺對方早有安排。
寇仲如今唯一所慮,就是這“大漢之主”的名頭,有和氏璧似乎也頂不起來不是麽?
大漢之主,若非南陽劉氏,如何能算得上大漢之主?可別說自己不姓劉,就算是姓劉,劉裕這等雄主國號也只是宋不是?
不提羅玄反手間已在獨孤閥和瓦崗軍之間埋下了釘子,只見宋玉致那緊繃的俏臉,忽然動容:“寇仲,你師父所說的話,可是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