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朝陽喝道:“老王老李小何，你們都瘋了，把公司承包給外人?”　　龔平冷冷說道:“老李，你的意思，寧願餓死，不願意改革?國家都在大力提倡改革，你一個人不許改?你要跟誰作對?”

　　書記站起來說道:“各位，上次我去市裡開會，市長都在拚命想辦法引進台彎商人的資金投資市裡的建設，一些倒閉的企業，一把大鐵鎖把廠鎖了，市長都希望台彎的老板出錢把廢棄的廠買下來，重新開工，解決市裡工人們的就業問題。從這個政治意義上說，老李的思想，僵化了，落後了，腐朽了。我支持大為和阿傑承包。”

　　現任經理也說道:“各位，書記的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也支持大為和阿傑來承包，如果老李也能把公司的債務全部包圓了，把欠了好多年的工人工資給一次性結清，我就支持老李，如果老李根本拿不出錢來，什麽都做不了，只是嘴炮，還有什麽資格在這裡談社會主義呢?”

　　主任站起來很嚴肅的說道:“我支持書記和經理的發言，他們的話，很正確，理解了國家搞改革的真正精神，現在開始投票。不願意投票的，明天起，也不用來上班了，因為我們百貨公司，明天起，倒閉了，關門了，進貨的資金也斷了，銀行的欠款，連利息都還沒有付，大家有本事自謀生路去。”

　　一個大漢站起來，走到主席台前:“主任，廢話真多，把欠我家的工資發給我，你們要承包給誰，我都讚成。”

　　台上台下的人都看著這個年輕人，這個人，是李朝陽的兒子。

　　李朝陽氣得臉都白了。

　　“孽子！”李朝陽罵道，“百貨公司是國家的，是集體的，我不能允許落在私人的手裡。”

　　“這是承包，不是買賣，公司還是屬於國家的，你懂個屁。你過去搞的那一套，拿到現在來，行不通了。你落後了，老李。”李朝陽的兒子沒好氣的衝李朝陽吼過去。

　　幾個領導眼神開了一下小會，當即就做了決定了。

　　“願意來領工資的，來我這裡登記，簽名，然後發錢。”會計站起來說道。會計是個女的，是葉驍姐姐的好朋友。

　　轟的一聲，所有的職工都湧到了台前，爭著排隊，唯恐落後。

　　萬一錢不夠，發到自己手裡的時候就沒有錢了呢！

　　李朝陽猶豫了一會，也擠進了人群，排隊。公司欠他的工資，可是有好幾年的舊帳，加在一起，錢不少呢。

　　龔平看一眼葉驍，微微一笑。

　　承包縣百貨公司的事情，搞定！

　　***

　　龔平跟葉驍小刀打了招呼，走人。

　　剩下來的事情，跟當官的喝酒抽煙泡妹妹的文娛活動，他就不去參加了。葉驍小刀是這方面的頂尖高手。

　　龔平來到街頭，老爸老媽在街頭擺煙攤，小百貨。

　　龔平老媽看著兒子回來了，說道:“家裡有飯和菜，回去熱一熱就可以吃了。”

　　“不慌！”龔平說道。

　　“下午還有課，早點吃了去學校，你在外面耽擱的學習時間太多了。”龔平老爸說道。

　　龔平笑道:“老爸老媽，給你們找個店鋪做老板，不用街頭擺攤了，怎麽樣?”

　　“你這夢話都說了好幾個月了，現在做夢還沒有醒?”龔平老媽一巴掌拍打在龔平的肩膀上。

　　“道哥，你信我不?”龔平笑眯眯的。

　　“看你龜兒子說的是什麽了。”龔道說道。他現在很牛B，口袋裡都是裝著不同的煙，

在龔平老媽面前，就抽便宜的，背著老媽的面，在外人面前，就抽紅塔山阿斯瑪或者555.　　“不願意弄店鋪就算了。”龔平說道，站起來，要走。

　　龔道忙一把拉住，拉到一邊，涎著臉，笑道:“平哥兒，裝什麽樣，又有什麽大的進帳了，這次宰了哪一個水魚?”

　　“縣百貨公司，我們四兄弟拿下來了。”龔平說道。

　　“你說——百貨公司——你們拿下了?”

　　“承包，現在不是流行這個麽?”

　　“你們哪裡來的這麽多錢?”

　　“我們錢不夠，銀行有錢啊。”

　　“銀行會貸款給你們?”

　　“銀行看資產啊，有資產抵押，就能貸款，再加上葉驍大哥的喝喝酒抽抽煙，泡泡姑娘，一切還是問題麽?”

　　“你們哪裡來的什麽資產?”

　　“這個你就不用管了，我跟葉大哥他們都說好了，老媽做總經理，你去做副總經理，月工資三百加獎金提成。”

　　龔道嘴巴張成了O形。

　　“這是真的，下午你可以先去看看百貨公司的商場看看，我們會先搞裝修。”

　　龔道眼睛瞪圓了，還是沒有說話。

　　老媽喊過來:“龔平，別的同學都回家吃飯了，你還不回去吃飯，跟你老爸有什麽好說的?”

　　“我沒有當過官，在造紙廠的時候，就做過一個小組長。”龔道說道。

　　“有我呢。再說了，誰一生下來就會做官的，百貨公司經理，也不官，就是個工作。”

　　“經理還不是官，誰才是官！”龔道笑道。

　　“我回家去弄飯吃，你給老媽說清楚這件事情，我沒有騙你們。老媽在造紙廠裡做過車間主任，也做過會計，做過廠長助理， 我安排她做百貨公司的總經理。”

　　“那我呢，你剛才不是說——”

　　“你是副的！”龔平拍拍老爸肩膀。

　　龔道裂開嘴笑了，露出被煙熏黃的一排門牙。

　　龔平吃了飯回來，老爸老媽得到煙攤和小百貨攤擺放在了趙小個家的酒店門前，酒店的門口服務員在幫忙著看管，老爸老媽不見了。

　　龔平笑了，老爸老媽一定是不相信，去看百貨公司的情況了。

　　龔平走到百貨公司大門口，矮下身子從窗口邊看進去，裡面，老爸老媽正在和裡面的一些員工說話，這些員工都是心滿意足的，手指粘著口水，一邊說話，一邊在數手上的錢。

　　會議室裡，發放工資的事情還在繼續。

　　老媽問道:“張大哥，發財了啊，今天發這麽多錢。”

　　“還是你兒子牛B，主席台上拿個喇叭，說得李朝陽老經理脖子上的青筋都冒了出來。現在這商場被你兒子和大為阿傑他們一起承包了，還有好多人在會議室裡，有些沒有來開會的，也都趕過來領錢了，先投票，再領錢。不投票，不給錢。這一點上，會計出納兩人真不地道。”

　　“投什麽票?”

　　“投讚成承包的票罷，哎，在這裡工作了二十多年，心裡真心舍不得離開啊。這些櫃子，都是我一手一腳做出來的。現在，屬於大為阿傑的了，聽說他們都要把這裡全拆掉，重新裝修，地板都要撬了，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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