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情宗偏安一隅,離皇城有千裡之遙,關於洪都城裡的許多消息經過以訛傳訛之後,不僅聽說的人少了,消息的真實性也走了樣,所以對皇城的勢力分布墨林幾乎一無所知,或者說,那時的他也沒有資格去接觸天驕這個層面的人。
但遇到王霸之後,尤其是進了風神學院,許多以前聞所未聞的消息全都傳入了他的耳朵裡,關於大皇子的威名和過往,也從方潛生和陳可兒那裡了解了個七七八八。
身材修長,面容白皙,眉黑如墨,鼻梁高挺,丹鳳眼,薄嘴唇,往那一站,看不出什麽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氣勢,但卻透著一股令人自慚形穢的富貴之氣。
“不錯,本殿下就是宋懷仁。”
大皇子並沒有因為墨林的直呼其名而惱怒,盯著墨林的眼睛說道:“今年風神學院的流雲山大比中,本殿下派了幾個奴才去看熱鬧,最後隻回來了不到十人,這件事情,應該和你不無乾系吧?”
在場的沒有一個是傻子,大皇子雖然說的含糊,但三位院長和各大家族的高手都知道這幾句話指的是什麽。
流雲山大比時,逍遙聖院的暗堂出動了十支殺手小隊準備暗殺新生中的天才高手,結果最後不但沒有達成目的,還死了個七七八八。
對普通學生來說,並不知道背後的過程和真相是什麽,但黃鐵甲和四大家族的人都知道,正是因為墨林發現了暗堂的陰謀並及時派人送信,才救了數百新生的命。
只是,對當時的許多細節,他們也是一知半解,如今,大皇子這麽一說,無疑是承認了他就是幕後的主謀。
墨林淡然一笑,道:“大皇子的奴才我倒是沒見,不過,畜生倒是殺了不少,記得有個叫龍飛的,有個叫刺蛇的,有個叫鬼狼的,還有……我也記不請了,太多了,零零散散有六七十人吧,怎麽,大皇子是要給他們報仇?”
聽了這番話,即便被剛剛一連串的震驚驚的都有些麻木了,可周圍還是有不少人的眼睛裡流露出震撼的神色。
一場流雲山試煉,暗堂的殺手居然被墨林殺了六七十人,如果沒記錯的話,這家夥當時可只有魂元境四級的修為,而暗堂的殺手,可都是六七級的武師,而且十人一組,就算是對上八九級的高手也能輕松應對,關鍵是,殺手在暗,墨林在明,他是怎麽做到的呢?
“報仇沒有必要,本殿下和你說這些,只是想確認一下心中的猜測,如今,已經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微一停頓,大皇子繼續說道:“墨林,在見到你之前,本殿下愛惜人才,對你起了拉攏之心,可看到你之後,又改了主意。”
“這次武皇寶藏,本殿下志在必得,既然宮老頭和四大家族都不願為本殿下效命,那就只有一條路可走了,絕情宗一滅,最大的收獲不是砍斷了老二的一條臂膀,而是找到了武皇寶藏的地圖,把雲蘭國所有和本殿下作對的勢力全都引到了這個荒島上,這天也不早了,還是乾點正事吧,殺!”
一切來的是那麽突然,就像自言自語一樣,大皇子絮叨了幾句後就下了進攻的指令,似乎完全失去了和墨林繼續談下去的興趣。
隨著大皇子的一聲令下,身後二十萬將士發出了一陣驚天的嘶吼,道道金屬碰撞的鏗鏘聲中,一支支五米多長的黑色巨弩浮現而出。
“是皇家的攻城神弩!”
看到那一支支手臂粗的巨弩和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的鋒利箭鏃,有不少人變了臉色。
攻城神弩,是雲蘭國最強大的戰爭利器,可在三千米外射穿一米厚的城牆,就算是披著重甲,用塔盾護身的武宗高手也不敢硬接。
這種巨弩,造價昂貴,操作不便,在近距離或小規模的戰鬥中幾乎沒什麽作用,但在攻城拔寨或牽製高手強者的戰鬥中卻有奇效。
尤其是當巨弩的數量疊加到一定數量的時候,齊射之下,無人能擋,放眼望去,四周的巨弩少說也有五六千張,已經佔了雲蘭國軍械庫總存儲數量的三分之一,為了尋找武皇寶藏,宋家真是下了血本。
皇族準備這些攻城神弩,本是用來對付雙頭巨狼的,他現出真身後龐大的身軀就是一個活靶子,上次就是因為帶的巨弩太少,加上喪屍太多,大皇子才不得不暫時撤退。
如今,雙頭巨狼生死不明,從得到的情報來看,應該已經死了, 這些攻城神弩就給墨林等人用上了。
七星宮位於湖心,到最近的湖邊也有六七百米遠,除了武宗強者和擁有飛禽類武魂的武修,沒有人能一步跨過這麽遠的距離,這儼然成了抵抗宋家軍隊的第一道防線。
當看到那黑壓壓的五千支巨弩後,眾人的臉色全都變得難看起來。
“墨林,下去躲躲吧,我們頂不住的。”
面對這種鋪天蓋地的箭雨,黃鐵甲也覺得辣手,他功力深厚,雖然不懼,但也沒有必要去浪費魂元硬抗。
墨林的臉色也有些難看。
剛才和大皇子對話的時候,他就不斷猜測著對方一旦出手會怎麽樣的派兵布陣。
如今三大宗門和皇家的人兵和一處,宗師級的高手也全都聚集在了一起,真假視界下,墨林看到五級以上的宗師就有數百人,尤其是大皇子和他身後的幾個老者,體內湧動的魂元就像噴湧的火山,代表著他們的實力——十級武宗!
是的,大皇子宋懷仁,離地煞境的武王只有一步之遙!
而墨林這邊,除了歐陽雪晴和雷火外,有幾人的修為讓他大感意外。
第一個就是黃鐵甲。
運轉真假視界後,他看出這個北院院長並非傳聞中的八級宗師,而是十級!
難怪在和雷火的戰鬥中他幾乎沒受什麽傷。
當時墨林修為低下,陰陽武魂也沒有進行二次覺醒,根本瞧不出別人的修為等級,如今,周圍人的修為實力在他眼中一覽無余,這種豁然開朗的感覺讓他對己方的實力有了一個更精準的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