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道天雷,這少年莫非是天道結丹!”
“一定是這樣的,否則怎麽可能雷劫結束了這麽久金丹還沒被身體接納,在這荒涼的孤島上,居然遇到了天道結丹的絕世天才,這,這……”
金蟬子眼角猛跳了兩下,目光落在了少年左手中指上,一枚不起眼的黑色戒指進入了他的視線。
“這是我禪宗的須彌戒!殺死血蟬子的凶手居然是他!”
金蟬子又驚又喜。
半年多來,根據血蟬子留下的血氣指引,他一路尋到雲蘭國,可無奈的是墨林只有晉級的時候血氣才會蘇醒,他的聚星銀盤也只有在那個時候才能顯示出墨林所在的大致方位。
到了金沙河畔,聚星銀盤頻頻閃動。
金蟬子一路追到七星島,隨著距離的接近,凶手的方位也越來越清晰。
但大殿裡人太多,具體是誰,金蟬子需要一個個的驗證才能得出答案,如今看到那昏迷在床上的少年手上居然帶著血蟬子的儲物戒,瞬間就斷定他就是殺死血蟬子的元凶。
“天道結丹,放在八荒也是千年不遇,想不到竟被我金蟬子碰上了,造化,這可是天大的造化啊!”
金蟬子激動的手臂顫抖,僧袍呼呼作響。
對金沙河下遊武王強者便可以稱王稱帝的四大帝國來說,沒有人知道結丹還有天道,地道,人道之分,可對中遊的八荒高手來說,就沒那麽陌生了。
金蟬子之所以欣喜若狂,是因為他知道,雷劫過後,在武王金丹沒有和主人完全融合之前,如果能趁機奪舍,取出金丹吞噬煉化,將會得到莫大的好處。
輕則固本培元,提升修為實力,重則晉級破鏡,增加上百年壽元,而天道帝丹至少可以讓武王強者提升兩個等級!
武修進入地煞境後,修為速度極為緩慢,每晉升一級都需要花費幾年甚至幾十年的時間,這還是在天時地利人和萬事順利的前提之下。
金蟬子天縱奇才,靠著禪宗豐富資源的支持,三十歲結武王金丹,又消耗了師門無數的奇珍異寶,才用了六年的時間晉升到了三級之列,可在之後的三年裡幾乎沒有寸進。
地煞境,每三級就是一個大瓶頸。
如果沒有機緣,金蟬子一生都有可能止步在四級門外。
這裡所謂的機緣無非是幾種罕見的天材地寶,其中最簡單直接的辦法就是奪舍別人的武王丹為己用。
可奪舍武王丹,也需要契機才行,只有在金丹和主人身體沒有融合之前奪舍才有奇效。
一般來說,武宗巔峰強者結丹前都會事先找好隱秘的安全場地,並用陣法設下重重保護,還會請來同門師長或親朋好友護法,就算遇上,也很難在融合之前得手,所以放眼整個八荒,雖然搶奪金丹的戰鬥時常發生,可成功奪舍的寥寥無幾。
畢竟,武王丹和主人身體融合的時間非常短暫,快則幾分鍾,慢則半小時,如果不能做到一擊得手,最終結果很可能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奪舍不成,反倒豎了一群強敵。
當然了,這個時間只是對普通的人道****來說,地道皇丹和天道帝丹就是另一回事了。
雷劫出現的時候,剛趕到金沙河畔的金蟬子也看到了。
可他沒有去想那麽多,也沒有想過在天地元氣比八荒稀薄十數倍,用窮山惡水來形容也不為過的金沙河下遊會有人天道結丹。
何況距離太遠,就算知道他也不可能準確捕捉到結丹人的方位。
他之所以棍殺李剛,禦空五百裡,是因為聚星銀盤的血氣亮了,想盡快找到殺死血蟬子的凶手,完成師門任務,免得被銀蟬子捷足先登罷了。
哪曾想到,一棍下去,居然看到了正在和金丹融合的墨林。
察覺到金丹蘊藏的強大氣息,再聯想到那九道天雷和血蟬子的死,金蟬子瞬間就判斷出,也只有地上少年這種罕見的武道天才才可有能力殺死師弟血蟬子。
當然,加上外面的歐陽雪晴,那頭雙頭惡犬和趴在地上的死靈龍以及一眾武宗高手的話,或許他根本就不需要動手。
墨林氣海中的金丹在金蟬子的感知中越來越弱,那分明是即將融合完成的征兆。
不能再等了。
他必須在融合之前取出金丹。
只要把金丹煉化,他將會成為禪宗這一代中的第一高手。
就算是法王之位,也唾手可得。
金蟬子心念轉動,身體化作一道金光,伸出蒲扇大的手掌,朝著大殿中昏迷的墨林抓了過去。
“攔住他,快,攔住他!”
唐小寶眨巴著小眼睛,一直緊張的盯著半空中的金蟬子。
看到這個披著個會發光的金色床單的光頭大漢發現墨林時眼裡流露出的貪婪光芒,就知道沒安好心,金蟬子身子剛動,他就尖聲叫了起來。
不需唐小寶提醒,大殿裡的所有人都緊張的心都要跳出來了,早就做好了應變的準備。
能夠一棍砸開大殿的石牆,連雷火現出本體都無法戰勝的對手是什麽實力就算白癡都能看的出來。
對上金蟬子,以大殿裡眾人的實力,根本沒有任何勝算,說的難聽點,連送死的資格都欠奉。
可這個時候,沒有人退縮。
最先出手的是以羅布為首的八位黑精魔人。
他們雙臂連動,十幾根巨弩練成一片,鋪天蓋地的射向了金蟬子。
然而這些在之前的戰鬥中曾殺人無數的長矛離金蟬子還有三丈多遠就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擋在了半空。
下一刻,巨弩突然倒轉方向,順著來路返回,以更快的速度射向了黑精魔人。
天生就會投矛接矛的黑精魔人本能的伸出雙手,想接住這些去而複返的巨弩。
然而,他們失手了。
返回的巨弩速度太快。
沒等他們的手臂抬起,就到了眼前,接著,在一陣短促密集的金屬摩擦聲中,刺入了他們體內。
黑精魔人身體強韌,堪比下品靈甲。
可在巨弩面前,脆弱的就像筷子插進了豆腐,全被洞穿身體,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