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林的突然出現就像平靜的水池中砸落了一顆隕石,山坡上風神學院的學生全都沸騰起來。
就連那些躺在地上失去再戰之力的傷者也發出了歇斯底裡的吼叫,吼叫過後,就是倒吸冷氣的痛苦呻-吟。
此消彼長,學生們士氣暴漲,殺手們卻心神劇顫,戰意全無。
墨林的出現意味著什麽?
答案很簡單,那就是鬼狼死了,他殺了鬼狼!
難以置信的思緒讓所有殺手,包括頭領鱗甲在內看向他的眼神裡都被從未有過的驚恐和畏懼填滿。
“撤!”
到了現在,鱗甲知道大勢已去,再打下去只會全軍覆滅,在最短的時間內,他下了最正確的撤退命令。
風神學院的學生已被極度的驚喜和興奮衝昏了頭腦,根本顧及不到其他,正是殺手們逃跑的最好時機,何況,面對十幾名精通暗殺之術的五級武師,就算想攔,筋疲力盡的他們也攔不住。
別人不能,有人能!
“想跑?哪那麽容易。”
墨林心底發出了一聲冷哼,他發誓要把今晚的殺手全部殺死,為了防止對方逃走,才饒了一個大圈來到了坡頂,趁他們分散注意力的時候,悄悄摸進戰場,對其展開偷襲。
一擊殺死一名殺手後,他沒想到這麽快就被認了出來,周圍浪潮般的歡呼聲並沒有分散他的注意力,當聽到鱗甲意料之中的一聲撤退的呐喊後,他第一時間朝最近的一名殺手懷裡撞了過去……
兵敗如山倒,墨林的出現讓殺手們驚懼交加,哪還有半點留下來死戰的勇氣,就算鱗甲不喊撤退,他們也本能的起了逃跑的心思。
十幾名五級殺手壓榨出體內的最後一絲魂元,開始四散逃竄,生死關頭,他們激發了所有潛力,速度提升到了從未有過的極致,面對墨林這個殺神,個個暗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瘋了似的朝夜色中逃去。
“給我死!”
墨林一掌震碎了那名殺手的內髒後,手中開山刀脫手而出,飛出十幾米遠,刺入了另一名殺手的後心。
一擊得手,墨林一拍腰裡的儲物袋,事先準備好的十幾把散發著靈動光華的刀劍同時飛向了半空,只見他雙腳猛蹬地面,身體一躍而起,人在半空中,雙手一招,兩把匕首被抓在了手中,閃電一般的激射而出,刺入了兩名殺手的後心。
與此同時,兩條青藤也纏住了兩把短劍的劍柄,朝另外兩名殺手的身上甩了過去。
刷刷刷……
激射的刀劍就像夜空下的流星雨,拖出道道絢麗的光芒,眨眼的時間,全部飛了出去。
這些刀劍有一多半直接命中殺手的要害,一擊斃命,也有幾把只是擊傷了目標,但命中的部位都是殺手們的腿腳,雖然不致命,可足以令他們逃走的速度驟減。
從殺手逃走,到墨林射出刀劍,前後不過幾秒鍾的時間,風神學院的學生也迅速反應了過來,揮舞著刀劍嘶吼著追了出去。
到了這個時候,勝局已定,隨著一連串的慘叫聲,僥幸未死的殺手們一個接一個的倒在了憤怒學生的刀劍之下。
一場志在必得的圍殺,因為墨林的出現,三十名殺手除了頭領鱗甲外無一生還。
看到自己被數十名只有三級四級武師修為的學生圍在中間,鱗甲臉上的肌肉迅速變得扭曲了起來,喉間發出了一陣尖利刺耳的狂笑。
“哈哈哈,看來我暗堂還是小看了你們這群新生,你叫林墨?很好,我記住你了,今天這筆帳,日後我暗堂必定會加倍討回!”
“鱗甲,死到臨頭,還說這話,你覺得有意思嗎?”方潛生淡淡說道。
“死?”鱗甲面色一整,神色玩味的看著方潛生,鄙夷道:“你在做什麽夢呢?難道以為憑你們幾個就能殺的了我?真是笑話!青山不改,綠水長流,下一次見面,就是你們的死期!”
說著,鱗甲氣息外放,頭頂突然又浮現出了那隻長滿尖刺的巨型變異甲蟲。
“小心它的尖刺!”
方潛生面色微沉,提醒了一句,眼中流露出警惕之意。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鱗甲雖然已經受傷,可他畢竟是六級武師,如果拚死出手,連他都抵擋不住,更不要說那些只有三四級武師修為的新生。
到了這個時候,方潛生決不允許在己方佔據了絕對的優勢下,再有人員傷亡。
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證明了方潛生的擔心是多余的。
釋放出武魂的鱗甲並沒有發出困獸一擊,那長滿尖刺的甲蟲的硬殼突然左右一分,從下面伸出了兩片薄薄的光翼,輕輕一扇,竟帶著鱗甲飛了起來。
“他想跑!”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看出了鱗甲是想逃走,不等方潛生發話,數十道寒光飛向了鱗甲,這些寒光有刀有劍有長槍,也有可以遠程攻擊的武魂之光,還有一個倒在地上已經失去了再戰之力的擁有箭武魂的學生發出了最後一箭。
然而,所有的攻擊都被鱗甲隨意的一揮手,擋了下來。
“想殺我,就憑你們,也配!”
鱗甲身體在迅速升空,怨毒仇恨的獰笑聲傳遍了整個山坡,他沒有立刻逃走,就是因為這武魂變異金甲蟲擁有可以升空飛行的能力!
看到急速升空的鱗甲和那雙熒光閃爍的光翼,所有人都知道要留下鱗甲已經是不可能了,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人群中突然響起一道冷漠的聲音。
“想逃走,就憑你,做夢!”
伴隨聲音,兩根青藤無聲的飛上半空,一左一右,閃電一般纏住了甲蟲的光翼,隨著哢的一聲脆響,鱗甲釋放出的變異甲蟲居然被硬生生的撤掉了翅膀,他的人瞬間失去了控制,朝著地面狠狠砸了下來。
“不!”
鱗甲大驚失色,驚叫出聲,連番惡鬥他體內魂元已經消耗殆盡,武魂被強行摧毀對他的神魂產生了不小的衝擊,短時間內再想凝聚已經很難做到,至少,在落地之前,他已無法穩住下墜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