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修的目力遠超常人,即便是漆黑的夜晚也能看清幾十米外的事物,何況還有擅長目力的武修開道,一千多人浩浩蕩蕩衝進了山澗。
山澗裡黑漆漆的,空無一人,負責打先鋒的黑甲鐵衛一營衝在最前面,謹慎的留意著四周兩側,地面雖有些崎嶇不平,可絲毫沒有延緩他們前進的速度,幾裡的路很快被甩在了身後。
“王爺,前面有活死人出現。”一名黑甲鐵衛回報。
“殺!”
宋元彪冷聲下令,幾個聞到氣味撲過來的喪屍迅速倒在了黑甲鐵衛的刀下,然而更多的喪屍從山澗裡撲了出來。
“這就是黃鐵甲布下的陷阱?靠幾個活死人就想拖住我的兩千鐵騎?”
宋元彪冷笑一聲,面對衝出來的喪屍,躲避是來不及了,這個時候,黑甲鐵衛嫻熟精湛的配合就展現了出來。
他們迅速舉起手中的盾牌,在前面結成了一道盾牆,第二排鐵衛從儲物袋裡掏出幾根鐵管,迅速接在一起,組成了一根根四米多長的長矛,橫架在了盾牌間的縫隙上,第三四排的鐵衛則拉弓搭箭,一波接一波箭雨射了出去。
然而,山澗裡的喪屍大都是身強力壯的二級喪屍頭領,這些對人類和妖獸殺傷力巨大的箭雨對它們根本構不成威脅,除非能夠直接洞穿頭顱,否則就算被射成了刺蝟,只要傷不到大腦要害,它們還是會瘋了似的衝了過來。
幾百隻不知疼痛,不懂畏懼的喪屍頭領在這狹窄的山澗裡發起衝鋒時的氣勢是驚人的,短短十幾秒的時間,它們就跨越了二三百米的距離,撞在了黑甲鐵衛的盾陣上。
噗嗤噗嗤……
伸在盾前的長矛把衝在最前面的喪屍像穿糖葫蘆一樣穿成了一串,身後的弓箭手趁機把手裡的利箭狠狠射入它們的頭顱,喪屍迅不可擋的攻勢就這麽被擋了下來。
由於目不能視,這些沒有靈智的喪屍只顧著往前直衝,後面的被前面的擋住,發出了憤怒的嘶吼,可是黑甲鐵衛個個都是魂元境高手,雙臂較勁,就有上萬斤的力量,喪屍頭領雖力大無窮,可還是被厚重的鋼盾擋在了外面,不得寸進。
宋元彪看著前方僵持的戰局,臉上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他已經看清了喪屍的數量,只有五六百隻,雖然有二百多實力堪比五級武師的喪屍頭領,但只要攻不破黑甲鐵衛的盾牌防線,就只能變成任人宰割的活靶子,殺光它們,只是時間問題。
到了現在,宋元彪已經確定那個引自己過來的家夥應該得到了驅屍粉,否則不可能毫無阻攔的闖過喪屍群。
兩側的懸崖上人影晃動,十幾名武極境高手和王府的精銳已經包圍了整個山澗,宋元彪不相信墨林還能神不知鬼不覺的逃出去。
一聲慘叫打斷了宋元彪的思緒。
前面的陣型瞬間陷入了混亂之中,只見在那些衝在前面的力量型喪屍頭領身後,忽然竄出了近百隻速度型喪屍。
它們靈活的身體就像捕食的黑豹,輕輕一躍就跳起了三米多高,五米多遠,踩著力量型喪屍頭領的腦袋,直接落入了黑甲鐵衛的陣中。
這一幕,就像防守森嚴的獅群裡闖入了一隻鬣狗,雖然孱弱的攻擊力根本不足以傷害到身強力壯的雄獅,但並不妨礙它們在臨死前狠狠咬上幾口……而喪屍的咬傷,哪怕只是個指甲大的皮肉傷,也是致命的!
畢竟是夜晚,哪怕武道修煉者的視力再好,也不可能強過白天。
近百隻速度型喪屍頭領的突然襲擊,頓時打亂了黑甲鐵衛防守布局,雖然大部分喪屍都在最短的時間內被擊斃,可還是有三十幾張尖利的大嘴咬在了目標的身上,留下了一個個或大或小的傷口。
黑甲鐵衛亂了。
被咬傷的人發出了絕望的慘叫,為了方便行軍,也為了隱藏實力,黑甲軍並沒有穿那套防禦力堪比下品靈器的黑色鋼甲,在宋元彪的計劃中,在遇到三級喪屍領主之前,是沒有必要靠甲胄護體的。
可是,墨林的出現把宋元彪的計劃徹底打亂了。
原本就算遇到再多的二級喪屍也能夠全身而退的黑甲鐵衛遭到了意料之外的重創。
被咬傷的護衛不到十秒鍾就被毒素侵蝕了心脈,向身旁的人發出了攻擊,張著大嘴咬了下去。
身為共事多年的戰友,黑甲軍成員之間不乏同生共死的兄弟, 看著不久前還一起飲酒一起玩女人的同伴變成了喪屍,就算出發前早就接到了一旦有人被咬就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將其斬殺的命令,還是有人情不自禁的猶豫了一下。
這一猶豫,讓黑甲軍的損失幾乎擴大了一倍,當所有屍化的黑甲護衛全被斬殺時,地上躺著的除了一百多瘦小的速度型喪屍外,還有五十多具魁梧的身軀。
宋元彪恨的咬牙切齒,一旁,黑甲軍的統領,一名四十多歲的千夫長,擁有三級武宗實力的中年將領更是心疼的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進了肉裡。
黑甲軍是皇家的嫡系軍團,有著皇族禁衛軍之稱。
每一個都是百裡挑一的精銳戰士。
如果說之前宋雲帶著二百黑甲軍全軍覆滅是遭到了風神學院的伏擊,因為對方有黃鐵甲,黑屠夫,百裡魅這些擁有七八級武宗實力的高手才被團滅還有情可原的話,那今晚的損失要完全歸咎在了宋元彪的頭上。
如果不是他讓自己的黑甲鐵衛脫下了那套不僅象征身份地位,還能翻倍提升戰鬥力,用摻了烏寒鋼的黑鐵打造的黑甲,又怎麽可能被喪屍咬傷?
“黑甲鐵衛聽令,上甲!”
到了現在,這名叫胡猛的黑甲軍千夫長也不再理會宋元彪了,下了上甲的命令。
宋元彪聽出了這名千夫長聲音裡的責怪之意,心裡的火更大了,但又不好說什麽,雖然他是這次行動的領軍,但黑甲鐵衛是皇室的王牌軍團,有著便宜行軍的特權,何況,暫時脫甲的命令是他下的,這五十多人的死亡,他也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