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蟬子的那一劍非但沒有刺中墨林,可笑的是似乎連他的衣角都沒有碰到。
接著,金蟬子看到一輪驕陽自下而上斬在了自己身上。
“嗤……”
金蟬子那件擁有聖甲品級的袈裟被劃開了一道口子,鋒利的刀芒扎在金蟬子的皮肉上,傳來絲絲刺痛。
但這一刀並沒有給金蟬子造成什麽傷害,墨林手裡的刀在劈開他袈裟的防禦的同時,也被震成了數段。
可這足以嚇的金蟬子魂飛魄散。
要知道他的袈裟可是聖級寶甲,就連尋常聖器都很難留下痕跡,別說是一把上品靈器了。
這個結果只能說明一個問題,那就是墨林剛才用出的那一刀,至少也有地級上品刀技的威力!
心裡的驚駭隻持續了極短的時間金蟬子就釋然了。
因為他看到墨林手裡的刀碎了。
這飛天斬出的一刀固然驚人,可你沒了刀,還怎麽和我打?
金蟬子面目猙獰,這種反擊的機會他豈能放過,金剛棍橫掃而出,砸向了墨林的胸口,可他的手臂剛掄到一半,眼前烈日重現,墨林手中居然又多了一把刀!
嗤……
布帛撕裂的聲音一閃而過。
金蟬子胸口的袈裟出現了第二道口子。
墨林手中的刀再次碎裂。
但狂暴的氣勁卻把金蟬子彈出了十幾米遠。
“你是不是很吃驚我手中無刀為何還能拔刀,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了。”
墨林雙目赤紅,一頭黑發在腦後劇烈飛舞,冰冷的聲音宛如極寒雪域的冰川,他突然張開雙臂,嘴裡狂吼一聲:“刀來!”
蒼穹之下,金甲鏗鏘,罡風暴起。
墨林身後的空間突然裂開一道縫隙,一把把寒光閃爍的長刀魚貫飛出,把墨林圍在了中間。
金蟬子瞳孔急劇收縮,感到手裡的金剛棍似乎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掙扎著想脫手而出。
“這是……刀意!無影!”
墨林的臉色忽然變得猙獰可怖,金蟬子滅殺尋寶隊的畫面在眼前頻頻閃過,冷漠的聲音響徹天地。
“金蟬子,你禪宗也算八荒名門,難道就不懂做人留一線的道理?我遠居雲蘭國,你們卻欺人太甚,仗著修為高深就濫殺無辜,今天我墨林就要用你的命來祭奠死去的亡靈!”
“雷——陽——斬!”
墨林隨手一握,一把短刀自動飛入他的掌中,帶著撕裂天地的鋒芒斬在了金蟬子身上。
金蟬子乃是三級武宗高手,自然不會坐以待斃,可他震驚的發現,面對墨林斬出的一刀,他居然根本無法躲避,就連舉棍招架都來不及!
快!
極致的快!
把拔刀斬的氣訣融入到六合太陽斬後,墨林出刀的速度已經超出了金蟬子的反應速度,除了慌亂的揮棍護住身體要害外,他根本不能還手。
墨林一招用一刀。
一招碎一刀。
每碎一刀都在金蟬子身上留下一道口子。
開始幾刀只是劃開了他的袈裟和裡面的僧袍,隨著袈裟變得千瘡百孔,金蟬子皮肉上的傷口也在迅速的增多。
在不到十秒的時間裡,墨林斬出了一百刀,碎了一百刀。
由於墨林速度太快,根本來不及動用儲物戒裡的法器護身的金蟬子全身很快就被鮮血染紅,悶哼變成了哀嚎,怒吼變成了慘叫。
當這名苦等半年多,做夢都想得到武皇寶藏的禪宗高手意識到危險,準備逃跑的時候,墨林的囚龍鎖已經無聲無息的纏住了他的雙腿。
天空中雷聲滾滾。
一道十丈粗的雷柱穿過濃厚雲層狠狠劈了下來。
這一刻,丹雷降。
墨林雙臂晃動,把金蟬子迎著雷柱甩了出去。
金蟬子的慘叫聲隨著雷柱的降落戛然而止。
武宗結丹時引發的天雷威力對三級武王來說原本構不成威脅。
可金蟬子全身已經遍體鱗傷,再想在丹雷下保持完好就沒那麽容易了。
第一道天雷過後,金蟬子全身焦黑,就像從爐灶裡掏出的木炭。
墨林沒有躲閃,就這麽任由天雷透體而過。
當日他結丹破鏡,被大殿法陣的護住並沒有受到天雷的洗禮。
這近一年的修煉,他的修為已經達到了一級武王的巔峰,神魔霸體術的第三重神魔鋼骨也到了突破的邊緣,想到當初被雷火的地炎火淬體後實力大漲,就動了利用天雷修煉的心思。
空中的戰鬥沒有躲過銀蟬子的眼睛。
他本想出手增援卻被雷火,歐陽雪晴等人攔了下來,僅僅耽誤了片刻時間,金蟬子就落了個任人宰割的下場。
墨林實力的提升大大出乎了銀蟬子的意料。
看到迎上天雷的墨林, 他突然施展身法,撲向了歐陽雪晴。
歐陽雪晴破鏡在即,天空中的丹雷正是因她而起,只要能把歐陽雪晴掠走,他這趟雲蘭國就算沒有白來。
可就在銀蟬子眼看抓住她手臂的時候,歐陽雪晴身後忽然開了一扇門,她後退一步穿門而過,然後……消失了!
撲空的銀蟬子臉色一變,這時第一道天雷落了下來,正好劈在了他的身上。
一聲悶哼,即便是三級武王,被丹雷劈中也不是那麽好受的,銀蟬子急忙施展身法疾退,可剛離開原地,那道消失的大門居然又打開了,歐陽雪晴從裡面走了出來。
“是小玄界!”
銀蟬子終於看懂了。
見墨林等人不知用了什麽方法竟然躲過了大明真言的襲殺,又看到實力和自己相當的金蟬子完全淪為了墨林的玩物,銀蟬子知道自己這半年多是白等了,就動了把歐陽雪晴掠走的念頭,哪知道竟然再次失手。
看到歐陽雪晴二次出現,不死心的銀蟬子又撲了過來,可這次,他還是撲空了。
哢嚓!
第二道天雷落在了歐陽雪晴站立之處,只是她已經躲進了小玄界,去而複返的銀蟬子不幸了又替她承受了這第二道天雷的洗禮。
銀蟬子可沒有修煉過神魔霸體術,連續被丹雷轟中兩次,雖然沒受什麽大的傷害,但身上的袈裟和僧袍已經開始冒煙了,眉毛也被燒焦了大半。
當銀蟬子第三次撲空被落下的天雷擊中時,本就不以防禦見長的他被轟的氣血翻湧,嘴一張,一口血頂到喉嚨又被強行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