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林剛走,後面門簾一挑,一名高挽發髻,端莊高貴的****裡屋走了出來。
“姑姑。”
月娘喊了一聲。
****美眸完成月牙,笑道:“念叨了兩三個月了,如今終於見到真人了,有沒有失望?”
月娘低聲道:“我真的不敢相信他就是一天一夜滅掉雲蘭三大宗門的護國公,怎麽看也不像是視人命如草芥的殺人狂魔啊,二十萬條人命,整個埋骨之地,也不過這個數吧。”
“怎麽?這是害怕了?想打退堂鼓了?”****盯著月娘美豔的臉蛋笑著說。
“誰害怕了,我,我是怕人家看不上我呢。”月娘臉一紅,一副扭捏的小女兒態。
中年美女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調笑道:“喲,我家的小妖精居然也會害羞?什麽時候臉皮變得這麽薄了?”
“人家本來就會害羞好不好!”
月娘給了****一個白眼,臉卻更紅了。
****看著有趣,伸手摸摸月娘的臉蛋,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
“墨林的身份你也知道,我那當家主的哥哥,是絕不會放過他的,他自以為行蹤詭秘,可既然進了埋骨之地,又怎麽可能躲過我葉家的耳目?所以,你如果想和他有什麽結果,前面的路絕不是那麽好走的。”
月娘眼中閃過一抹擔憂:“大伯一定要殺他嗎?”
****點頭道:“為了葉家傳承,他非死不可。”
月娘不解道:“他也是葉家後代,為什麽一定要殺呢?如今,他取得的成就家族裡的同齡子弟哪個能比?姑姑,如果我不想他死,你願不願意幫我阻止大伯?”
****臉上的表情忽然變得複雜起來:“既然你不想他死,為什麽讓他走後門呢?別說你不知道冬梅和青木,已經守在了那裡。”
月娘道:“我只是想看看他的實力如何,如果連青木東門兩個都應付不了,又有什麽資格見大伯!”
“你真打算把他引薦給大哥?”
月娘一挺胸脯:“當然,只要他能活著闖過青木這一關,我不僅會引薦給大伯,還有更大的驚喜等著他,比如,讓他加入我們,比如,告訴他更多家族的秘密,姑姑,你該不會阻止我吧?”
****並沒有因月娘這番欺宗叛祖的大逆不道的話語而表現出任何不快和憤怒,眼睛裡反倒有狂熱的光芒一閃而過:“瘋子,都說葉家女人個個都是瘋子,果然沒錯,你這個小妖精比清漩還瘋,這次,姑姑幫你,家族沉寂了這麽久,是該熱鬧熱鬧了。”
嘴裡說著月娘瘋,****自己何嘗不是如此?
……
……
墨林剛走出拍賣場,立刻就有幾道身影跟了上來。
心裡暗暗冷笑,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
不急不忙的順著街道往前走,時間已是深夜,路上的行人很少,埋骨之地的晚上本來就比白天凶險,所以過往的商旅極少這麽晚了還在街上走動。
“墨公子,何必走的這麽急呢?找個地方,我們喝一杯?”
一道冷漠的女子聲音忽然從一旁的巷子裡傳了出來,帶著陣陣寒意,傳入墨林的耳中。
墨林停步駐足,朝著巷中看了一眼。
“今天太晚了,改天再喝吧。”
說完,墨林抬起腳步,繼續朝前踏出。
不過在此時,墨林的前方,一道身影雙手環抱在胸前,仰天看著天空,喃喃低語道:“擇日不如撞日,如果今晚這杯酒,非喝不可呢?”
遠處,從日月樓中出來並沒有走遠的客人發現這邊的異常,頓時瞳孔收縮,果然,一踏出日月樓,就有人找墨林的麻煩了。青木冬梅,怎麽可能這麽輕易的放過他?
“青木公子,你我的恩怨,暫且擱置一邊,如何?”
從巷子裡走出來的冬梅堵住墨林的退路,對著刀皇青木說了一聲,青木淡漠的點頭,道:“可以。”
“事後的戰利品,怎麽分配好呢?”
“簡單,老規矩,四六分,我們一起出手,誰先殺了正主誰得六。”
“好。”
兩人的對話提醒著那些偷偷躲在暗處看熱鬧的眾人,顯然他們的合作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不過,那兩個女人歸我。”青木補充道。
“成交。”
冬梅冷漠一笑,兩人一唱一和,三言兩語就把墨林判了死刑。
暗中的眾人暗暗搖頭,看向墨林的眼神充滿了同情和憐憫,他們也不打聽一下,在埋骨之地有些人是不能得罪的,強龍不壓地頭蛇的道理,難道你家大人沒有告訴過你們嗎?
百花谷的傳承弟子第四人的冬梅、還有魔刀門傳承弟子第三人刀皇青木, 就是埋骨之地中最強的兩條毒蛇。
然而此時,墨林非但沒有流露出任何緊張畏懼的神色,反倒嘴角上揚,露出了一個淡淡的微笑。
自從認識歐陽雪晴,帶著她同行的這一年多裡,墨林最大的忌諱就是有人敢對她出言不敬。
表面上,墨林對那些被歐陽的美貌吸引生出貪-淫之念的人很少流露出憎惡仇視的情緒,但每一個敢打歐陽雪晴主意的人,最終的下場都是一個死。
這就是咬人的狗不叫的道理。
如果說之前因為實力所限,墨林沒有能力保護歐陽還能暫時忍耐的話,那現在他絕不會再忍。
在埋骨之地門口,那兩個猛虎幫的小頭目之所以死,就是因為他們說了不該說的話,對歐陽雪晴起了淫念。
墨林進城前,想讓二女躲進三薑界,表面看來是怕招惹不必要的麻煩,可從另一個方面看,是在給城裡那些見色起意的地痞流寇祈命。
如今,青木不但對自己起了殺念,還打起了二女的主意,他的命運就已經注定。
什麽是強者?
為什麽要變強?
如果連想殺自己的人都不敢殺,如果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那變強又有何用?
一拍即合的兩人出手了。
刀皇青木反手握刀,開始動步,朝著墨林衝去。
空氣中刀意彌漫。
他的步子不大,兩腿交替的速度卻快的驚人,宛如一道狂風,轉瞬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