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貴酒樓。
墨林坐在二樓靠窗的一張酒桌前,邊飲酒邊想著心事。
至於拍賣場的魂石,他並不急,有日月樓在,跑也跑不掉。
鄰桌,兩個中年武師正小聲議論著昨晚的拍賣會。
“你聽說沒,昨晚日月樓的黑木王鼎拍出去了,被一個外地來的生面孔以100萬中品魂石的高價競走了。”
“是嗎?天呢,一百萬啊,還中品魂石,那得幾輩子才能花光啊。”
“不是聽說四姑娘冬梅和刀皇青木也來到埋骨之地了嗎?他們就這麽放人走了?”
“嘖嘖,一看你的消息就太不靈通了,他們能放人嗎?那黑木王鼎的新主人昨天剛出日月樓就被他們堵上了,雙方打了一場,結果你們猜怎麽著?冬梅被青木殺了!”
“什麽?青木殺了冬梅?”
“是啊,後來才知道,原來黑木王鼎的新主人和青木是一夥的,一起合夥把冬梅殺了。”
“真是不可思議啊。”
“更不可思議的還在後面呢,青木殺人後不承認,和那新主人鬧翻了,兩幫又打起來了。”
“哇,全亂了,那最後誰贏了?”
“你們猜。”
“肯定是青木,他可是魔刀門的三大天驕之一啊。”
“錯!”
“難道是?”
“嘿嘿,沒想到吧,就是那王鼎的新主人贏了!你知道他是誰嗎?他就是雲蘭國絕情宗的墨林!”
“一日滅三宗的,屠殺二十萬人的雲蘭國一等護國公?”
“就是他!”
“我的娘哎,這下青木不是踢到石頭上了?”
“豈止是石頭啊,那是一座大山!”
“墨林,這種英雄天才,我要是能見上一面,就算是死也值了。”
那兩人小聲嘀咕著,接下來說的都是些捕風捉影的謠言了,其實,整個富貴酒樓有八成的客人都在議論昨晚的那場大戰,說什麽的都有,把墨林吹的更天神似的,五花八門。
墨林聽著周圍的議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心想消息傳的真夠快的,用不了幾天,自己就要成為整個埋骨之地的名人了。
“墨林。”
就在這時,一道清脆動人的喊聲傳來,讓墨林目光閃動了下,朝窗外看去,只見昨晚離去的月娘正站在路對面的房簷下瞅著自己。
墨林眼中閃過一絲疑惑的神色,怎麽這狐狸精又來了?昨晚羞辱的還不夠?
“墨林?”
酒樓中的人群目光一凝,順著月娘的目光,視線陸續落在了墨林身上,他就是墨林?昨晚,一刀斷了青木一臂的天才墨林?
只見月娘走上了二樓,朝著墨林而來,她的臉上,怒意消失,又換上了禍國殃民的媚笑。
走到墨林酒桌前,月娘媚聲道:“墨林,看到本姑娘是不是很驚訝?”
墨林抬起頭,看了月娘一眼,忽然色眯眯的一笑,“是啊,很吃驚,你居然也有穿衣服的時候?”
“你……”月娘無名之火騰一下就起來了,狠狠的瞪著墨林,這混蛋,怎麽這麽毒舌,當著這麽多人面居然說出這種下流無恥的話來,把自己當什麽了?
“墨林,你拍賣的三十五萬魂石都在我這,你還想不想要了?”
知道在耍嘴皮子上自己很難佔到便宜,月娘晃晃手裡的儲物袋,挑釁的看著墨林,說完不忘加了一句,“這裡可是三十五萬中品魂石啊。”
酒樓是客人喝酒閑聊,本就是最噪雜的場所之一,你在裡面說句話,如果不提高聲音,連坐在桌對面的人都很難聽清。
可由於月娘的到來,還有那聲墨林,幾十桌客人全都安靜了下來,此時的富貴酒樓安靜程度用落針可聞來形容也不為過。
所以,玉娘的這句話一字不差的連最遠處的那桌客人也都聽到了。
三十五萬中品魂石,什麽概念?
場間有一多半的客人眼中瞬間噴出了貪婪的光芒。
有人甚至直接抓起了桌上的兵器,就準備出手。
“你……”
墨林恨的直咬牙,這娘們真是看熱鬧不怕事兒大,來埋骨之地的人,有錢藏還來不及呢,這下倒好,她直接把自己給賣了,這不是誠心給自己找麻煩嗎?
“怎麽?墨林,本姑娘冒著這麽大的危險趕來給你送錢, 你打算怎麽謝謝我呢?”月娘得理不饒人,笑容燦然的盯著墨林,一雙嫵媚的大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靜看墨林怎麽應對。
“你們日月樓,就是這麽做生意的?”
深吸一口氣,墨林很快平靜了下來,既然月娘想給自己拉仇恨,他接著便是,如果這個時候弱了陣勢,豈不是讓人笑話?
“喲,墨林,你說什麽呢?我這親自把錢給你送來,還送出錯了?這麽多人在場看著呢,這可是三十五萬中品魂石啊,你知道身上帶著這麽大一筆錢,我走在路上時多麽的擔驚受怕嗎?生怕給人搶了,你就不表示表示?”
在說‘三十五萬中品魂石’幾個字的時候,月娘刻意加了重音,就像生怕別人聽不到似的。
看著月娘一臉得意的樣子,墨林忽然笑了,笑的很是邪惡。
“你笑什麽!”
月娘不明白這個時候墨林怎麽還能笑的出來,可不知為什麽,心裡忽然生出了一種莫名的警惕。
“我笑你就是個胸大無腦的二貨。”墨林眯著眼睛,緩緩說道:“你送錢就送錢好了,幹嘛要說出來呢?既然你一路上提心吊膽的走了過來,怕你還要提心吊膽的走回去了,因為本公子覺得,這拍賣靈器的錢,還是親自去日月樓討要比較安全,你信不信我只要一句話就能讓你從哪拿來的,再重新帶回哪去呢?”
墨林的意思很明顯,你月娘在這麽多人面前想給我拉仇恨,對不起,這錢我就不收了,直接去日月樓要,你還得把它帶回去,至於這一路上有沒有人搶你的,那就看你的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