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墨林被攔下的地方不遠處,停了兩道身影,一男一女。
倆人從墨林被攔下那一刻起就勒住坐騎,靜靜的看著這邊,本以為會有一場好戲,哪曾想,戲還沒上演就結束了。
“雷電武魂?”
突來的雷電讓兩人倒吸了一口冷氣,女子驚呼了一聲。
“能夠把武魂技修到這種境界,此人至少是五級武宗,聽說魔刀門傳承弟子第三人刀皇青木身邊就有一位擅使雷電殺人的武宗高手,這次為了黑木王鼎他也來到了埋骨之地,難道是他?”
那女子又喃喃低語了一聲,卻聽同行的男子道:“青木公子哪次出門不是坐在十丈神輦中,抬輦的都是年方二八的妙齡女子,你什麽時候聽說他騎過馬嗎?不可能是他,再說,這條大道向西直通雲蘭國,那四人明顯從雲蘭而來,而魔刀門在東方。”
少女搖了搖頭,目露疑惑,兩人邊談邊策馬朝城裡走去。
埋骨之地地處三國交界,有三條官道通向三個國家,向西是雲蘭,向南是金梁,向東則是東夷。
魔刀門位於東夷國西部邊境,是離埋骨之地最近的兩大宗門之一,其次便是金梁國的百花谷,近水樓台先得月,這兩個宗門的弟子在埋骨之地出現的最多。
東夷,金梁兩國同為黑龍帝國屬下十八王國之一,國內強大的宗門勢力比起雲蘭絲毫不弱。
每一年也有許多驚才絕豔的天才出世。
比如魔刀門的三位天才少年,傳承弟子第一位金刀郎君,第二位的一刀追命,還有就是排名第三的刀皇青木。
百花谷中的四大花魁同樣是年輕一代中的罕見天才,在整個黑龍帝國都享有盛名。
只是,和雲蘭國的七大天驕一樣,這些天才男女深居簡出,極少在世人面前露面,除了某些重大的會武決鬥能見到他們的身影,其他時候都是驚鴻一瞥,留給人的只有無限遐想和崇敬。
但是刀皇青木是一個列外。
他出身東夷國的一等權貴青木家族,行事高調,最喜張揚,而且凶殘弑殺,誰要是得罪他連身後的整個家族都會受到牽連。
只是刀皇青木極少出手。
傳聞他的刀法出神入化,十八歲就領悟了一層刀意,武魂二次覺醒後領悟的武魂技取名為迎風一刀斬,霸道無匹,無人能敵,而且,據說如今已有武極境七級修為,憑著武魂技和刀意,曾殺死過九級宗師,也因此奪得了刀中皇者的尊稱。
富貴酒樓是埋骨之地最大最熱鬧的酒樓之一。
每天,在這裡飲酒聚會談生意的商旅絡繹不絕。
除了喝酒,這裡也是全城消息最靈通的場所之一,據說酒樓的老板手下養著一群密探,只要你肯花錢,想打聽什麽消息,都會包你滿意。
此時,總共分為四層的酒樓已經人滿為患,隨著樓外一陣驚呼,坐在酒樓靠近窗戶的客人紛紛探頭望去,只見一台三丈方圓兩丈多高的金色蒲團被四十名身穿彩衣的女子抬著緩緩走近,在酒樓門口停了下來。
蒲團頂端,站著一名發髻高挽,穿著黑袍,腰束黑帶的青年男子。
男子俊逸瀟灑,五官線條明朗,兩條眉毛像兩把刀一樣斜挑向上,深入鬢角,最引人注意的還是他腰裡斜插著的那把刀。
刀身細長,鏽跡斑斑,看上去就像塊生鏽的破鐵片,和它的主人,下面的轎子顯得格格不入。
可隨著轎子停下,樓內的所有賓客都感到一股寒意襲來,
周圍空氣的溫度開始急速下降,有眼力好的都能看出大街上的空間都發生了輕微的扭曲。 “有殺氣!”
“好冷的刀意!”
酒樓上的客人紛紛色變,感覺天地間似乎多了一把無形的刀,隨時都會將這片空間劈開。
轎子上的青年男子輕飄飄落在酒樓門前,一名身材高大,目光如電,穿著灰色修士服的壯漢則搶先一步走了進來。
“喲,青木公子,琅山大人,您來了?快,樓上請,您的雅間,一直給您留著呢。”
酒樓掌櫃急忙笑著迎了上來,有些初次來到埋骨之地的客人這才知道,這名帶著把鏽刀的青年男子,居然就是名動東夷的刀皇青木,不禁倒吸冷氣,趕緊把視線移開,根本不敢正視他。
兩人明顯不是第一次來富貴酒樓,很快在酒樓掌櫃的招呼下上了四樓,朝最角落裡的一間空著的雅間走去。
不過剛走沒多遠,那名被稱作琅山的壯漢忽然停了下來,目光落在了不遠處一名正低頭喝酒的大漢身上,微微皺了下眉頭。
“怎麽了,琅山?”
前面的青年頓時察覺,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隨從。
“那人氣息古怪, 是個高手。”
琅山沉聲回道。
青年的目光也落在了那道身影身上,眼睛微微一亮,“手癢了?”
琅山搖搖頭,“公子正事要緊。”
青年淡淡一笑,道:“好,王鼎到手之後,給你一天時間。”
“謝公子。”
說著,兩人走進了雅間。
“雷火,如何?”
墨林坐在四樓的窗口位置,一直留意著青木和他的手下,感覺到那叫琅山的眼中閃過的戰意,問雷火。
“不是人類。”
雷火放下手裡的酒壺,看了一眼剛剛放下門簾的雅間,“氣息很強,有種熟悉的感覺,像是雷獸,可普通雷獸是變不成人形的。”
“是幻瞳雷獸。”歐陽雪晴插話道,“天生雷陽之體,武極境八級後可以變成人形,不過每隔半月需要現出本體吞噬大量食物補充體能。”
“十級武宗修為。”
墨林補充道,他能夠憑借陰陽透視看出琅山的修為,卻看不透對方是人是妖。
“幻瞳雷獸我在書裡看到過,天生可以使用落雷術,不知道和你的五行天罡雷相比,威力如何?”
雷火有些無奈的看向墨林,“老大,我可是二級武王,你說呢?”
歐陽雪晴道:“不過那個青木修為不弱,是個勁敵,他腰裡的那把刀雖然不是聖器,也相差不遠了。”
慕瑤不屑道:“刀好有什麽用?在墨林面前,還不就是一刀的事兒?”
“這馬屁拍的好,我愛聽。”
墨林大笑,舉杯一乾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