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威脅我?”
苗六爺的聲音也冷了下來。
由於城堡裡的勢力不明,他才沒有冒然派人進攻,本想利用談判的方式來探探對方的虛實,結果等了半天就出來一個自稱是城主的家夥,看實力不過是七八級的武師。
苗六爺可是三級武宗,身後的二百多護衛最低的也是武師實力,其中宗師高手還有四人,而坐下的戰獸也是一支強大的戰鬥力,他不相信這座默默無聞的城堡能頂得住苗家高手的衝殺。
再說了,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如果真把凶手交出去,顏面盡失的苗家也就不用在皇城混了。
“還有五息。”
墨林懶得理會這位苗家大人物的心思。
苗六爺身後的苗家高手早就看不慣墨林的囂張跋扈了,如今更是覺得這小子簡直狂妄到了極點,不少人已經拔出了武器,罵罵咧咧的,等著進攻的命令。
有些細心的甚至注意到墨林身後的城門並沒有關閉,心裡已經開始計算這二百米的距離所需要的衝鋒時間,三息,最多只需要三息!
苗春感覺自己快被氣瘋了,尖聲吼道:“墨林,本少爺倒要看看是誰給了你和我苗家叫板的底氣!一個別想走?就憑你?也……”
‘配’字還沒出口苗春就突然停了下來,因仇恨而眯起的眼睛猛的瞪圓,張著大嘴驚恐的看著前方,再也發不出聲音。
墨林身後的城堡裡,一道高大的身影衝天而起,直接飛過二十米高的城牆,落在了墨林身後,大地都被震的顫抖了一下。
這是一名全身肌肉像鐵石一樣結實的野蠻人。
他半裸著上身,沒有掩蓋體內的氣息,肩頭扛著的那把半扇門板長寬的巨劍包裹著濃鬱的魂元光芒,只看了一眼,苗春就意識到這是一名武宗高手!
如果只是一個武宗級的野蠻人戰士,苗春遠不不至於吃驚。
可這名野蠻人戰士的出現只是個開始,緊隨他身後,一個接一個高大身影飛出城牆,落在了墨林身後,地面的轟鳴不絕於耳,遠處的山巒似乎都被震的搖晃起來。
不多不少,整整四十人!
四十名武宗高手!
看到這一幕,不止是苗春,包括苗六爺在內的所有苗家高手的臉色全都變得慘白無比,沒了半點血色。
墨林的聲音又一次傳入了他們耳中。
“除了苗春和穿紅袍的中年男子,其他人,一個不留。”
冷漠的聲音宛如死神的召喚,聽到苗家高手耳中無異於天雷轟頂,隨隨便便一開口就判了他們的死刑。
這是一場好無懸念的對決。
當墨林出動了四十名野蠻人戰士,就注定了這場戰鬥的結局。
屠殺。
這完全就是一邊倒的屠殺。
在七星島歷經數次生死大戰磨練出的野蠻人戰士,戰鬥力是決不能用修為等級衡量的。
沒有動用合劍術。
甚至沒有使用任何武技。
只有最簡單的劈砍動作。
從戰鬥開始到最後一個苗家護衛倒地,隻用了一盞茶的時間。
苗六爺渾身是血,兩條胳膊已讓人硬生生掰斷,當被人押到墨林身前時,連站都站不穩了。
苗春的狀態更是慘不忍睹。
他全身戰栗,躺在地上,被人像拖死狗一樣的拖到墨林近前,看到那張朝思暮想,做夢都想砸爛的面孔,眼睛流露出的驚懼比見到食人鬼還要可怕。
“有什麽要說的嗎?”
墨林看著苗家六長老,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苗六爺淒慘一笑:“成王敗寇,我苗秋生終日打雁被雁啄瞎了眼,我認栽,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墨林搖搖頭:“我不殺你。”
苗六爺似乎想到了什麽,臉色一變:“你想用和我春兒做人質,勒索我苗家?我勸你趁早打消了這個念頭!就算是死,我也不會讓你得逞的!”
墨林淡淡一笑:“你的生死你說了不算,如果我不讓你死,你永遠都死不了。”
苗六爺還想說點什麽,卻忽然感到一種無形的威壓像一座大山一樣砸在了他的神魂上,讓他全身僵硬,一動都動不了了。
“武王強者!”
苗六爺的眼神比見到厲鬼還要驚恐,這道讓他神魂劇顫的可怕的氣息也只有武王實力的強者才能釋放的出來,眼前的少年難道是地煞境的武王?!
苗六爺絕望了。
他知道墨林說的沒錯,這麽近的距離,在武王高手面前,他體內氣機會完全他脫離自己的控制,連自爆魂元都做不到。
墨林收斂氣息,問道:“你還覺得我留下你是想用你做人質嗎?”
“那到底是為什麽。”
苗六爺整個人瞬間萎縮了下來,仿佛一下子蒼老了幾十歲。
“你知道我為什麽不殺你嗎?”
墨林看向趴在地上全身抽搐的苗春。
苗春拚命搖頭,褲襠裡散發著難聞的騷臭味,第一次看到二百多輕松就能把他打敗的家族高手像被切菜似的砍死在眼前,這個從小嬌生慣養的苗家少爺早就被嚇尿了。
墨林歎了口氣,道:“你們苗家經營妖獸皮毛生意,和王霸的鐵匠鋪本就井水不犯河水,我還聽說,那個店鋪在買的時候多花了三成的價錢,這背後應該和你們苗家不無關系吧?”
頓了頓,墨林接著說:“既然多收了錢,就該按規矩辦事,可你們倒好,明裡暗裡的還處處打壓鐵匠鋪,最後逼的我們停業不說,竟然追到了礦場,還想把這裡據為己有。”
“殺人不過頭點地,你們這是把人往死裡逼啊,要不是我回來的及時,躺在地上的怕不再是你們苗家的護衛,而是我城堡的下人和礦場的三四百礦工吧?”
“我沒有第一時間派人圍殺你們,就是在給你們機會,希望你們知難而退,可你們倒好,得寸進尺,不見棺材不落淚,現在好了,死了二百多人,高興了吧?”
高興?
苗春腸子都悔青了,如果哭能解決問題,他寧可把眼淚哭乾。
墨林繼續說道:“你們殺了我的人,又想趕盡殺絕,以我有債必償的行事風格,是準備把你們苗家滅了的,我說的滅,是連根拔起,不僅把你們苗家人全部殺光,連在洞裡的小耗子都給摔死,可我最後還是改了主意,為什麽?因為一個人,你們苗家的太上長老,苗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