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
雲蘭國皇宮,太和殿。
身穿龍袍腰系玉帶的雲蘭國王宋鑲玉放下手裡的奏折,抬頭看向殿外,二皇子的身影很快出現在視線裡。
“散了?”
見到二皇子,宋鑲玉神色不變,一臉淡然的問道。
“散了。”
“有什麽收獲?”
二皇子挨著宋鑲玉身旁的椅子坐了下來,道:“我們尋寶損失二十萬大軍的事情已經傳開了,說來說去,無非是覺得和他們三國相比,我們雲蘭已經變成了最弱的一個,失去了和他們平起平坐的資格,一個個都想事成之後多分一杯羹。”
老皇帝並沒有覺得意外,淡淡說道:“意料之中的事情,就這些?”
“還有一件事情是關於墨林的。”
“噢?我們的護國公?說說看。”
“墨林不久前去了埋骨之地尋母,不知道因為什麽緣故殺了青木家的刀皇青木和青木藍歌,青木隆就擺出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想看看我們宋家的態度。”
“青木藍歌被墨林殺了?有點意思,那你是怎麽答覆的?”宋鑲玉來了興趣。
“我讓青木家隨意處置,我們宋家不會摻和進去。這是墨林和青木家的私人恩怨,與宋家無關。”
“呵,那青木隆豈不是氣壞了?”
“誰說不是呢,就差當場掀桌子了。”二皇子道。
宋鑲玉淡淡一笑,道:“青木隆掀不掀桌子是小事,只要別壞了三個月後的大事就好,九幽關那邊有什麽消息嗎?”
二皇子搖搖頭:“沒有,一切照舊,按照父皇的意思,慕紅武統領的三十萬大軍,有六萬調到了雪蘭關,六萬調到了白城,都是九幽關的精銳,接替他的將領也安排好了,只需要一道聖旨,就可以調他回皇城。”
宋鑲玉點點頭:“好,慕紅武是難得的帥才,不到萬不得已,能爭取就盡量爭取過來,但必要的時候也要做好舍卒保帥的準備,他畢竟和北蠻有血海深仇,要是知道我們宋家是北蠻派在黑龍帝國的暗棋,鬧不好會一怒反目,所以,要事先消減他的兵力,沒了兵,他慕紅武一個七級武宗,也就玩出花來?”
二皇子道:“父皇所言極是,可我最擔心的還是墨林。”
“噢?”
“他悄無聲息的跑到埋骨之地,還殺了青木家的一位武王高手,一位青木家重點培養的天才弟子,這個仇,青木家必定會算在我們身上,慕紅武是一介武夫,領兵打仗在行,論運籌韜略就差的太遠,有什麽心思一眼就能看透,可墨林不同,他雖然年紀輕輕,可所做所為處處出人意料,讓人捉摸不透啊。”
宋鑲玉微微頷首:“這個墨林的確讓人很難琢磨,當初他剛尋寶回來,聲望如日中天,得到各大家族的支持,如果想在雲蘭稱王,並非不可能,可大好的機會就這麽放棄了,一個武王強者,卻沒有和武王修為匹配的野心,難得啊。”
二皇子道:“要說沒有野心吧,他也是個睚眥必報的狠主,誰能想到三大宗門將近二十萬人居然一天一夜就被殺了個乾淨,最讓人想不通的是我派給他的六萬精兵他事後居然沒有留下一兵一卒,似乎是想和我們宋家劃清界線,進了長安城後,開始大興土木,把整個長安建的就跟城堡一樣,你說,他到底是在防誰?防我們?”
宋鑲玉沉默片刻,道:“不至於,如果真防我們就沒有必要接受護國公的封號了,不過,墨林不足為懼,如果他敢壞我們大事,殺了便是,虧他當初沒有謀反,否則,早就是一具屍體了,父皇如今最擔心的還是黑龍卷軸,如果它落入帝國的手裡,後果不堪設想啊。”
二皇子道:“不能吧,如果黑龍卷軸真落入帝國手中,早就有動作了,都兩年過去了,至今還風平浪靜,就說明天池家並沒有收到得到消息,否則,又怎麽可能隱忍到現在?帝國的探子可沒有任何消息。”
“但願如此。”
“父皇,兒臣總覺得留著墨林早晚是個禍害,如今趁著他在埋骨之地惹了這麽大的亂子,不如趁機給他點教訓,殺殺他的銳氣,您覺得如何?”
宋鑲玉想了想,“你想借刀殺人?”
二皇子點點頭,“埋骨之地可借的刀,至少有三把,還都是好刀。”
……
……
自從尋寶回來被加封雲蘭護國公後,墨林的名氣就傳遍了整個雲蘭國,甚至連黑龍帝國屬下的十八王國都知道雲蘭出了個比七大天驕還要驚人的修煉天才。
可墨林的所作所為卻沒有一個人能看懂。
他帶著雲蘭六萬大軍滅了三大宗門,許多人以為他必定會把這三宗據為己有,趁機發展自己的勢力,可沒想到第二天大軍就撤了,擁有成百上千個上好修煉洞府的三宗駐地就這麽被他給扔了。
回到長安城,作為一國大公,人人都覺得墨林首要的任務是招兵買馬,至少先組建一支萬人的親兵護衛,可沒想到墨林招的不是鐵匠就是工匠,就在眼看著就要把長安城打造成一個固若金湯的城堡時,城裡的工匠鐵匠,一夜之間就被轉走了大半。
有消息傳來,這些匠師都去了埋骨之地,墨林想在埋骨之地立足扎根,這個東一頭西一頭,就像沒頭蒼鷹亂飛亂撞的護國公,讓人看不懂了。
此時,墨林正在葉府和葉吞鯨喝茶。
熱氣騰騰的茶水已經涼透了,葉吞鯨卻一口都沒喝,他的心,比冷卻茶水還要冰冷。
“這怎麽可能,雲蘭四國居然勾結北蠻造反,實在太讓人意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