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王結丹有天道地道人道之分,武皇金身也有上中下三品之別。
品級越高,金身越強悍,不僅速度更塊,防禦力更強,修煉速度也要遠遠超過普通武皇,上品金身甚至還能施展天聽地視之術,神識覆蓋范圍足有普通武皇的十倍甚至更多,禪宗有位被稱為大日法王的老祖就修成了上品金身,所過之處,百裡之內的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掌控,被稱為八荒第一高手,而那位老祖,遠在天邊,近在眼前,正是這位白須老和尚。
至於這矮瘦老人,也不是普通高手,而是巫靈教的上一任教主,有著八荒巫仙之稱的神算子。
“莫非是哪個二流宗門出了一位曠世奇才?”
既然斷定不是三大宗門的人,兩位放眼整個八荒都稱的上是頂級高手的強者猜測道。
神算子微微皺眉,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圓盤,開始推演,片刻後,搖頭道:“我推算不出來,那道氣息晦澀不清,似乎並不屬於八荒,卻又和八荒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老和尚的眉頭也皺了起來,這時,十八道天雷降臨,看著雷光消失的方向,他忽然想到了一個難以置信的可能。
“你說,那凝聚上品金身的人,會不會是墨門弟子?”
神算子神情微僵,沉默了片刻,道:“三個月前我曾推演過墨門之禍,並沒有察覺到墨門營地有破鏡的氣機,而如果真有人要凝聚上品金身,應該躲不過我聖教的天衍之術才對,除非……”
“除非什麽?”
“除非那人命承天數,凝聚的不是上品金身,而是更高一等級的……五行不滅神體!”
老和尚先是一怔,接著笑道:“這不可能,數萬年來,整個八荒凝聚出不滅神體的只有一人,就是我禪宗的那位長生佛,他還是借助了虛空境上主的力量才凝聚出了半個不滅神體,你想的太多了。”
嘴上這麽說,老和尚心裡也沒底,神算子的天衍之術他是最熟悉不過,幾百年來從沒有推演不出的未來,雖然有時結果是喜憂參半,無法靠人力逆轉,但像今天這種晦澀不清的情況還是第一次發生。
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
遠處昏暗的虛空中,又出現了一道天雷。
這道天雷比之前的十八道不知強悍了幾百倍,足有手臂粗細,要知道,這裡離雷劫之地有十幾萬裡的距離,如果靠近,真實天雷還不知道有多粗。
“是五行雷罡!真有人要凝結神級金身!”
神算子一臉驚駭,騰的站了起來。
老和尚也被遠處的那道天雷驚呆了。
武王破鏡,自會引動天地氣機,是瞞不過高級武皇的感知的。
棋桌上的二人都是八荒的頂級高手,十級武皇的修為讓他們足以稱的上這個世界的主宰。
十幾萬裡外的天雷,對尋常武修來說根本就無法感知,更不要說用眼睛看了,可在二人眼中,那道天雷格外清晰,甚至能看到天雷中閃爍的五色光芒,雖然他們也從沒見過五行雷罡,但卻見過關於五行雷罡的記載和描述,何況禪宗就有老祖接受過同樣天雷的洗禮。
八荒東北方向,雄山峻嶺疊嶂,在一座萬米高峰峰頂上,有一片一望無際的宮殿。
宮殿雕梁畫棟,樓閣林立,幾百米高的殿宇隨處可見,這裡正是三大勢力之一的天魔宮。
天魔宮後山有一座低矮的偏殿。
偏殿正中豎立著一塊十丈高的白玉石碑,石碑上掛著大大小小數百塊晶瑩剔透的玉牌。
此時,只聽啪的一聲脆響,其中一塊玉佩碎裂。
被聲音驚動,負責看管偏殿的護衛迅速跑了進來,當看清那碎裂玉牌所在的位置時,頓時臉色大變,拿起剩下的半塊玉佩轉身往外就跑。
很快,這名護衛來到最雄偉高大的一座大殿裡,對著坐在正中間王座上的一名足有五米高的巨人跪了下去。
“宮主,大事不好,靈神殿裡和少宮主命魂相連的玉佩,碎了!”
“什麽?”
王座上的巨人雙目圓睜,眼中射出兩道駭人的寒光,驚道:“少宮主出事了?”
“是,宮主,這是少宮主的命魂玉牌。”
護衛跪在地上,上手高高舉過頭頂。
巨人伸出手來,隔空一抓,那玉佩就自動飛入了他的手中,當看清玉佩上的名字後,臉色大變,拍案而起,咆哮道:“是大少,居然是大少!”
天魔宮宮主陰武廣子女多達數百人, 護衛說是少宮主也沒說是哪位,所以王座上的巨人也就是天魔宮宮主並不知道出意外的是誰,而當一個人有了那麽多的子女,偶爾死上一兩個不成器的也並非什麽大事,可如果死的是陰大少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可是未來天魔宮的宮主之位的繼承人,也是陰武廣子女中天賦最高的一位。
天魔宮的繼承人死了,作為宮主,其憤怒可想而知。
“來人,給本宮主查,看看大少去了哪,是在什麽地方的意外!本宮主要把那裡方圓五百裡夷為平地!給大少陪葬。”
“不用查了,少宮主去了三元宗。”
一道聲音從殿外傳來,一名身穿黑衣的妖嬈女子出現在陰武廣面前。
“三元宗?”天魔宮宮主微微一怔,繼而怒吼道:“誰讓他去的!他怎麽會去三元宗,那裡離墨門營地只有五百裡,本宮派火魔去只是為了打探一下墨門虛實,對了,火魔呢?”
那黑衣女子輕歎一聲,道:“我也是剛接到消息,就在剛才,火魔宮和火魔魂魄相連的魂火也滅了,火魔……死了。”
“這怎麽可能!”
陰武廣愣住了,道:“難道墨門察覺到了火魔的行蹤?派出的偷襲隊伍裡有武皇強者?”
黑衣女子語氣堅定道:“不可能,墨門營地已在我魔宮的監視之下,包括修羅在內的十九位武皇高手全在營地未動,再說,就算真有武皇高手出動,以火魔的實力和對危險的敏銳嗅覺,就算打不過,總可以逃走。可如今連他都死了,其中必有什麽我們沒有注意到的意外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