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伴的死並沒有讓剩下的兩隻狼犬感到畏懼,它們悍不畏死的撲了過來,少年又揮出兩拳將其擊斃,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在地上。
顯然,這三拳消耗了他極大的體力。
雖然距離還有七八裡遠,可墨林看的真真切切,從少年的三拳來看,他至少有一級武宗的實力,但似乎身上有傷亦或者體力透支,已經到了強弩之末了。
果然如墨林所料,僅僅跑出了七八百米,速度大減的少年就被那些騎馬的壯漢追上了,數道刀光劃破空間,斬在了少年身上,預想中血光四濺的畫面並沒有出現,就在刀光斬落的時候,墨林感覺腳下大地傳來一股奇異的波動,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力量被瞬間抽空,那少年身上土黃色的光芒大放,整個人竟然散發出了一股如山般的渾厚氣息,一座十數米高的大山憑空出現,把他護在了中間,那七八道刀光連同背後的主人被同時震飛。
“攻擊反彈?”
墨林已是武王高手,感知何其敏銳,一眼就看出少年身周的大山是武魂凝聚而成,不僅護住了他的身體,還把騎馬壯漢的力量給全數反彈了出去。
下一刻,少年騰空而起,化成一塊巨石砸向了隨後追來的一名騎者,竟把對方連人帶馬砸成了肉泥,也就在這個時候,墨林看清了少年的臉,一種不可思議的震驚之色,在他眼眸深處湧了出來。
震飛七把刀,又砸死一名追兵的少年終於竭力,隨後追來的騎者凌空而起,手裡戰刀吞吐著奪目的魂元光芒,斬落而下。
少年絕望的看著半空中的刀光,知道自己再也無力反抗了,帶著不甘和仇恨的怒火閉上了眼睛。
然而,等了一會,那足以把他亂刃分屍的戰刀並沒有落下,少年慢慢睜開眼睛,入眼的一幕讓他觸目驚心,那十幾名騎者和他們的坐騎全都倒在了地上,在他身前不遠處,站著一道身穿黑衣的修長身影。
那是一名看上去只有十七八歲的少年,劍眉星目,英氣逼人,只是那雙眼睛裡卻含著激動驚喜的神色。
“昆山?”
“墨……墨林?”
坐以待斃本以為必死無疑的魁梧少年呆了半天才用難以置信的語氣,顫抖著吐出聲音。
……
……
絕情宗被滅那天。
墨林帶著慕瑤,昆山,蘇琳,神棍七王子還有李雅嫻唐小寶六人結伴逃亡,後來為了護送歐陽雪晴,和眾人失散。
之後墨林遇到了唐小寶,也知道了慕瑤被擒未死的消息,卻失去了昆山等人的身影。
後來墨林派白毛鼠王發動噬金鼠大軍尋找,最終一無所獲,他預感到昆山和李雅嫻幾個十有八-九不在人世了。
兩年來,重情重義的墨林每次想起當日的血戰,心裡都是一陣陣的絞痛。
尤其是想起和昆山蘇琳第一次相識狩獵的場景,他們明知道自己是個覺醒了廢武魂的廢物還願意帶他進山,那份情誼讓墨林一直銘記於心,也把昆山蘇琳當成了最好的朋友。
沒想到,就在墨林已經認定昆山蘇琳死在了亂戰中的時候,卻在北蠻的荒原裡遇到了他。
“那天大戰中我們被宋元彪的大軍衝散,憑著熟悉地形的優勢,躲進了一個山洞裡。”
“當時,我們覺得雲蘭國是不能待了,宋元彪可是皇族的王爺,再加上三大宗門哪還有我們的活路啊,於是商量來商量去,決定離開雲蘭避難,可絕情宗到處都是宋元彪的追兵,無奈之下,我們決定翻越不歸山,從北繞行,到東夷或者其他王國躲一躲。”
“哪知道剛進山不到一天我們就迷路了,整整轉了三個月才走出來,出來後是一片荒漠,又在荒漠裡走了半個多月才發現竟然進了北蠻的疆域。”
“七王子決定不走了,想在這裡招兵買馬,為邪龍帝國的建立拉起第一支軍隊,於是我們就在北蠻一直待到今天。”
昆山向墨林講述起失散後的經過,並不太善長講故事的他只是簡略的講述了一下這兩年的經歷,雖然聽上去沒什麽驚心動魄之處,可墨林卻能感受到他們逃亡時的艱難和無助。
別的不說,單是穿越不歸山,就是墨林連想都不敢想的。
那時候的他們不過是剛進入魂元境,隨便出來一隻妖獸就能把他們給撕成碎片,其凶險程度不亞於三隻小綿羊橫穿一群老虎的領地,能活下來算他們命好。
“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墨林心裡激動,不知道該怎麽表達好了,簡單的四個字,勝過千言萬語,也是他對昆山等人唯一的期望。
“你是說,那神棍七王子,蘇琳和你在一起?那他們在哪?還有,這些人為什麽追殺你?”
一聽這話昆山臉色頓時就暗淡了下來。
“本來我們是在一起的,可五天前失散了。”
墨林心一沉:“為什麽?怎麽會失散呢?”
昆山道:“說來還是七王子太心急了,為了盡快發展勢力,他打起了一個大部落的主意,結果談判不成,反被人家追殺,還中了埋伏,逃跑中我們失散了,七王子和蘇琳都被抓走了,我本想偷偷救人,結果沒有成功,要不是你們及時出現,我這一劫是躲不過去了。”
“蘇琳被抓了?誰乾的?在哪?”
對那個神棍七王子,墨林沒什麽感情,也談不上喜惡,可蘇琳不同,在墨林心裡,已經把她當成了自己的親人。
“墨林,你現在什麽修為?這些人……都是你殺的?”
昆山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指著周圍地上的屍體問墨林。
墨林豈能看不出昆山的心思,道:“我的事情以後再說,先救人要緊,說,蘇琳現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