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雪晴遲疑了一下,看到墨林眼中的堅定,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為了提防被人封鎖入口,地宮有數條通往外界的密道。
每一條密道口都極為隱蔽,並設有陣法防護。
歐陽雪晴選定其中一條出山的密道,帶著墨林走了進去。
密道裡沒有燈光,借助牆壁上鑲嵌的玉石發出的淡淡光芒,墨林的視線並沒有受到太大影響,每走不遠,身後就會傳來一陣巨響,一道道巨大的石頭閘門轟然落下,把後方的通道堵死。
密道很長,走了一個多小時也沒看到出口,從歐陽雪晴的話裡墨林得知這條密道也是她第一次走,到底多久能出去,心裡也沒底。
又走了半個多小時,墨林不禁有些擔心起來。
他分不清方向,不知道自己現在身在何處,彎彎曲曲的拐了幾十個拐口了,後面的石門落下了五六十道,如果前方不通,那可就麻煩了,就算他是三級武師,面對這種比玄武岩還要堅硬的洞壁,也會束手無策,只有被困死的命。
又走了一會,前方的歐陽雪晴停了下來,喘息聲變得有些急促。
“怎麽停下不走了?”墨林問道。
“有點累。”
歐陽雪晴抬手擦了擦額角滲出的汗珠,她如今修為盡失,體力比一名普通女子強不了多少,倆人走的又急,早就冒汗了。
墨林怔了一下,上前兩步,俯下身,“來,我背你。”
歐陽雪晴看著身前有些模糊,雖不算寬大但結實有力的後背,遲疑了一下,“不用了,我休息一會就好。”
“這通道太長,太陰森,前面要是被人堵住就麻煩了,我們得快點出去,再說了,又不是沒背過你,還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墨林的聲音有些急躁,這密道讓他有種說不出的壓抑感,感覺就像有隻手捏住了他的脖子,令人窒息。
歐陽雪晴不再猶豫,慢慢趴在了墨林的背上,對這種陌生的黑暗,她心裡也有些莫名的恐慌。
墨林背起歐陽雪晴,就準備往前走,可他剛走出十幾步,前面突然傳來的一聲巨響驚的他心差點跳了出來,接著,一個舉著火把的身影出現在了他的視線裡。
“趙天涯!”
就在墨林看清那道身影的時候,對方微一遲疑,也認出了他,接著發出了一陣近乎癲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墨林,竟然是你!”
不久前,趙天涯在刑堂接受審判,本該被判以死刑,在墨林的‘求情’下,以罰代打,用支付巨額賠償的方式保住了性命。
把這些年的所有積蓄全給了墨林之後,背負著一筆巨額債務的趙天涯從此走上了遙遙無期的漫長還債之路。
這段時間,趙天涯每天起的比雞早,睡的比‘雞’晚,在不歸山附近沒日沒夜的獵殺妖獸,就是我了能盡快還清債務。
十天前,三大宗門和王府精銳突然圍困絕情宗,他因為忙於賺錢還債,加上怕遭到別人嘲笑就沒有去絕情谷觀看宗門大比,反倒躲過了一劫。
大戰爆發之後,他躲在遠處的山頭上,目睹了絕情宗被滅的整個過程,對數萬名同門的慘死,他沒有任何的同情和憐憫,只有一種難以壓抑的狂喜和快意充斥在心頭,甚至還興奮的流下了感動的眼淚。
宗門被滅,皇甫天死了,內門長老死了,兩名守護者死了,絕情女也被圍攻了,那墨林必定也死了,他欠的債終於不用再還了,這群害的他家破人亡,像過街老鼠一樣苟延殘喘的活著的混蛋,終於全都死了,讓他則能不高興,怎能不歡呼!
戰鬥結束後,趙天涯喬裝打扮,很快打聽出了趙驚鴻投靠了三陰洞的消息,幾經周折找到了他的乾爹,終於東山再起,一躍變成了三陰洞的外門長老。
滅了絕情宗後,三大宗門和王府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挖掘絕情宗的寶藏上。
趙天涯帶著三陰洞的人挖了幾處密室,搜集了無數珍貴的藥草晶石,當看著這些因為自己才被找到的珍寶全被鬼狸子等人瓜分,他僅僅象征性的分了點殘羹冷炙後,心裡頓時覺得不平衡了。
經過一番慎重的考慮之後,趙天涯決定單獨行動,可是絕情宗的叛徒不止他一個,所有可能藏有寶藏的峽谷山洞不分白天黑夜, 都會有人看守搜索,想吃獨食根本就不可能。
就在趙天涯垂頭喪氣,暗自惱火的時候,他忽然想起了兩年前在不歸山的一處山坳裡發現的一處被陣法封印的洞口。
當時因為他修為低下,洞口附近妖獸眾多,危機重重,就丟到了腦後,如今絕情宗被滅,獸潮時不歸山的妖獸死傷無數,滅宗大戰又殺死了不少強大的妖獸,他決定賭賭運氣。
進了不歸山,幾經周折,他終於找到了那道封印,又用了兩天兩夜的時間破解封印,終於進入了密道之中。
在密道中摸索前進的時候,他不小心碰壞了牆壁上的機關,一堵石門把密道出口給堵死了,趙天涯舉著火把繼續前行,直覺告訴他,密道盡頭必定隱藏著驚人的秘密,沒走多遠,他就聽到了密道深處傳來的轟鳴聲,隨著聲音的不斷接近,他又一次看到了墨林。
再次看到墨林,趙天涯被嚇的不輕,當他看清墨林只有孤身一人,身後還背著個看不清容貌的年輕女子,並沒有其他幫手的時候,巨大的驚喜和過往的壓抑讓他瞬間失控,當場爆發了出來。
墨林的瞳孔猛的收縮,他也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趙天涯,這家夥可是魂元境五級高手,他晉升三級武師後,自付憑著刀意可以輕松斬殺四級武師,但面對趙天涯這種離六級武師只有一步之遙的家夥,並沒有必勝的把握。
“我以為是誰呢,原來是趙長老啊,怎麽,這個月的債款湊齊了,親自跑來還債了?”心裡警惕,墨林臉上掛起了一絲微笑,松開手,把歐陽雪晴放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