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吧,一起上,這倒省了我追人的麻煩。”
墨林狼頭面具下的臉上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開山刀倒卷而出,又一名拾荒者永久的閉上了眼睛。
“殺!”
絕望的拾荒者發出聲聲怒吼,化恐懼為力量,瘋狂的撲向了墨林。
墨林持刀而立,無形的刀意在空氣中釋放而出,周圍人的動作在他的感知中突然變慢了一拍,一股狂風驟雨般的刀氣像鮮花一樣綻放,鋒利的刀芒切開周圍的空間,帶起了一片血紅色的浪潮,一聲聲淒厲的慘叫響徹谷底,衝在最前面的十幾名拾荒者舉起的武器根本來不及落下,身體就折成了兩斷,倒在了地上。
僅僅一個照面,鮮血再次染紅了大地。
“啊!”
墨林的冷酷無情把拾荒者剛剛凝聚出的戰意瞬間擊潰,他們終於意識到了雙方的巨大差距,眼前的殺神實力和他們根本不是一個等級,這是螳臂當車,蜉蝣撼樹的差距,再多的螳螂也擋不住大車的衝撞啊。
戰意全失的拾荒者開始四散奔逃,有的衝向谷口,有的衝入谷底,也有人飛身跳上通往崖頂的鐵鏈,朝兩側的懸崖上爬去。
這些逃竄的人並不知道,他們已經成了甕中之鱉,更大的危機正在外面等著他們,如果他們知道等待他們的是什麽,寧可自殺,也不會踏上谷外一步。
“絕情宗內,何人在此放肆。”
忽然,絕情宗西側山崖之上,傳來一聲冷漠的斷喝,四道身影化成長虹,落在了墨林身後。
“你是什麽人?為何在此殺人!”
四人中,為首的一人穿著一件華麗的錦袍,面容冷峻,神情傲然,對著墨林冷聲喝問,一副高人一等的得意嘴臉。
劉飛,絕情宗內門弟子,宋元彪圍攻絕情宗之時,向近千名天才拋出橄欖枝,有人寧死不屈,有人倒戈投向,他,便是叛變者之一。
大戰結束後,擔心慕紅武的報復,宋元彪不敢留大軍駐守絕情宗,就挑選了一些剛剛投靠自己的絕情宗弟子留了下來,劉飛幸運的被選中。
和何首烏相比,在宋親王眼裡,劉飛顯然遠遠不如,不管是天賦還是家勢,都差了不止一個等級。
不過,由於他曾給何首烏做過走狗,在他的保舉下,劉飛當上了王府在絕情宗駐守人員的首領,這讓他頗為得意。
劉飛心思活絡,駐守絕情宗的這段時間裡,看到不斷有拾荒者進入絕情谷,他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盤,扯虎皮當大旗,打著王府的旗號,以監護者的身份從拾荒者那收取好處費,倒是發了一筆橫財。
要知道,絕情宗五六萬人全都死在了這片山谷附近,憑他一個人,就算一個月也不一定能夠搜完周圍的屍體,這些拾荒者的貪婪剛好滿足了他的胃口。
“何首烏,跟他我算是跟對了,等這邊事了,回到皇城,有他做後台,我劉飛日後必定會扶搖直上,飛黃騰達,就算不能和那些大貴族家的子弟相提並論,一般的中等貴族,還不得拿我高高在上?”
想到何首烏,劉飛又想到了墨林。
“這小子天賦異稟,智勇雙全,比起何首烏不知強了多少倍,可就是不識時務,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和親王作對,最終落了個屍骨無存的下場,如果他懂得變通,跟隨宋親王,日後必定會飛黃騰達,名震雲蘭國,真是個蠢貨。”
為了方便收保護費,他在山崖的看台上搭起了一個臨時帳篷,正向三大宗門留下的三個探子吹牛呢,忽然被谷底的慘叫吸引,這才現身一探究竟。
看到劉飛,墨林狼頭面具下的眉梢微微一挑,眼中閃過一道冰冷的寒芒。
當初在內門洞府中,劉飛被他羞辱而退,面對挑戰,連出手都不敢,之後,投靠了宋元彪,身份一換,竟然又開始耀武揚威,目中無人了。
“我是宋親王留在絕情宗的監護者,絕情宗已滅,這裡的一切都歸王府和三大宗門所有,這裡發生的每一件事情,都歸我負責,你想在此拾荒,可以,但不能殺人鬧事,否則,我會要你的命!”
看到墨林盯著自己沒有回應,劉飛以為他被自己的身份震懾住了,提高聲音道:“按規矩,每人需要交十塊下品魂石才有資格在此拾荒,你一來就殺了這麽多人,他們的帳都要算到你的頭上,我也不和你多要,就給我五塊中品魂石,此事既往不咎,還看什麽,拿來吧。”
說著,劉飛把手往前一伸,歪著腦袋,一臉戲虐的看著墨林。
自從上次被墨林羞辱不戰而逃,劉飛走到哪都抬不起頭來,他無時無刻的不希望自己能有個強大的靠山。
如今,他終於如願以償,攀上了親王這棵大樹,除了三大宗門的人,任何進入絕情宗的家夥他都不放在眼裡,這種高高在上,發號施令的掌控感讓他很是享受,小人得志的滿足感讓他的內心都變得扭曲了起來,時時刻刻都想把人踩在腳底下。
劉飛的一舉一動,全被墨林看在眼裡,他眼中的寒意更濃了。
曾幾何時,劉飛也是名震絕情宗的少年天才,對他,宗門投入了大量的心血,最終他卻貪生怕死,投靠了宋元彪。
當時絕情宗滅門在即,皇甫天也有意想逼弟子投誠,對那些背叛的弟子,除了何首烏外,墨林雖然心裡不恥,卻也沒有什麽敵視的情緒。
可眼下,劉飛居然不念舊情,駐守絕情宗期間不僅任由同門師兄弟暴屍荒野,還眼睜睜看著拾荒者糟踐他們的屍體而不顧,更可恨的是,還借機收取什麽保護費,如果說拾荒者是毫無人性的禽獸,那無情無義的劉飛連禽獸都不如,他,更該死。
“宋元彪好歹也是雲蘭親王,我實在不明白,他怎麽會把絕情宗的監護之責交給一個連畜生都不如的蠢貨手裡。”
墨林深吸一口氣,略帶沉痛的冰冷之聲穿過狼頭面具傳入了劉飛的耳中。
“你罵誰是禽獸!你是不是活膩了!”
劉飛的火騰一下就起來了,怒目而視,惡狠狠的逼視著墨林的眼睛,他身旁三個來自三大宗門的內門弟子眼睛也瞪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