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林帶著唐小寶等人在絕情谷狂奔。
一聲聲劇烈的爆炸聲,和璀璨奪目的光亮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幾人幾乎同時停下了腳步。
“那是武極境強者在燃燒魂元。”
七王子神情一凝,沉聲說道。
墨林的心神一顫,眼底深處出現了一個內門長老的身影,他飛向半空,化成一團燃燒的火球朝遠處落去,接著,就是一聲地動山搖的爆炸聲。
“他們是為我而死。”
墨林用力握著拳頭,骨節發出咯吱吱的聲響。
他知道,皇甫天死了,那些宗門長老也正用同歸於盡的方式和敵人搏命。
墨林不是傻子,這麽多人保護自己的原因他早就想明白了。
他們把自己當成了宗門的希望,看成了宗門的未來,雖然沒有一個人對他說過將來要重振宗門,為死者報仇的話語,可他們卻用實際行動表達了自己的心願。
皇甫天和那些內門長老,個個都有武極境的實力,如果他們全力逃跑,並非沒有機會,可這些人全都留了下來,為了宗門,為了自己,毫不遲疑的獻出了生命。
“走!”
四周危機重重,還不到悲傷的時候,把淚水咽進肚子裡,墨林一揮手,繼續朝谷底深處奔去。
一道勁風呼嘯而至,一名青雲宗的弟子擋在了墨林幾人身前。
“墨林,還記得我嘛,這次我看你還往哪跑!”
墨林驟然停下腳步,如果對方突然出手,他會毫不猶豫的還擊,可想不到這家夥竟然似乎認識自己。
墨林打量了他兩眼,很快認了出來。
“是你。”
他瞳孔微微收縮,這名青雲宗弟子他認識,正是墨家年會時候,和墨嬌一起前往墨家村的兩名青雲宗弟子之一。
當時,為了討好墨嬌,他出言不遜,被自己罵的啞口無言,想不到在這裡遇上了。
“是我!當日你竟敢羞辱我,今天,我就讓你死在我的劍……”
這名青雲宗弟子話沒說完,眼前突然閃過一道寒芒,到了喉管的氣息攙著鮮血從喉嚨處的傷口噴了出來。
“走。”
墨林看都沒再看這名青雲宗弟子一眼,擦著他身邊一晃而過,跑出去沒幾步,身後傳來撲通一聲,青雲宗弟子的屍體倒在了地上,他雙目圓睜,充滿了驚恐和難以置信,到死,他都沒看清墨林是怎麽出的刀。
絕情谷四面八方都是三大宗門和王府的士兵,不時的有人擋住墨林的去路,都被他在最短的時間內擊殺,很快,一行人就跑出了四五裡,漸漸遠離了核心戰場。
之所以沒有遭到強力的阻攔,原因有三。
一是王府的軍隊有一多半是騎兵,他們在山林中作戰,難以發揮出速度優勢,就算看到谷底有人,也不可能驅馬跳下百米高的懸崖,這個高度對魂元境武修來說或許不算什麽,可戰馬就不同了,跳下去準被摔死,而那些沒有騎馬的步兵全都穿著厚重的盔甲,並不以速度見長,想追也追不上。
第二個原因是三大宗門高手的主要任務是對付絕情女和兩大守護者,歐陽雪晴現出本體後吐出的那個冰球讓他們損失慘重,真正的高手全都和巨蟒糾纏在了一起,根本無暇顧及其他。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原因是皇甫天用生命重創了王府高手,把最可能威脅到墨林的宋元彪等人打成了殘廢。
墨林面色陰沉,眼中只有無盡的殺意,他右手一直按在腰間,每當有人擋住去路,藏鋒刀就會劃出一道閃電,在最短的時間內結束對方的生命。
蘇琳慕瑤都是擅長遠程攻擊的弓弩手,兩側掩殺過來的敵人還沒等靠近就死在了她們的箭下。
昆山的攻擊方式簡單狂暴,只要被他看中的對手就會毫不猶豫的撞了過去。
武魂二次覺醒後,他可以借大地之力增強自身防禦和力量,跑起來就像一座移動的鐵塔,全力衝撞下同級武修無人能擋,二級武修也會被撞的經脈紊亂,氣旋翻湧,被隨後的飛箭迅速收割去生命。
李雅嫻手持兩把匕首,進入魂元境兔武魂進行了本命覺醒後,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有余。
她領悟的武魂技是一種叫腰弓的腿法,在這種崎嶇的谷底如魚得水,利用周圍地形優勢,每一個被她鎖定的目標不是被匕首隔斷了喉管,就是被踢斷了脖子。
七王子身姿飄逸,即便在殺人時也不忘保持出招的唯美和灑脫,那把折扇上下翻飛,宛如花叢中起舞的蝴蝶,然而, 死在他手下的人卻是六人中最多的,僅次於墨林。
唐小寶手裡扣著一把藥丸,本想出把力,幫墨林幾個一把,可一直沒找到機會。
他煉製的丹藥一旦丟出去就會炸裂,散發出的氣味很容易傷到自己人,加上墨林殺的太快,只能甩著一身的肥膘在後面緊緊跟著,速度稍慢一點,就會被拉出去很遠。
這次大戰,絕情宗處於絕對劣勢,但也不是沒有絲毫優勢,至少,他們熟悉周圍的地形。
很快,墨林一行殺出一條血路,來到了谷底深處,面前出現了一座刀削般陡峭的懸崖。
“師兄啊,怎麽辦,我們跑到絕路了。”
小胖子驚叫一聲,回頭看了一眼,遠處,十幾名三大宗門的弟子和二十多王府追兵正殺氣騰騰的追了過來。
“我能爬上去。”
李雅嫻抬頭看著模糊的崖頂說道。
七王子抬頭看了一眼,“本王子應該也能上去。”
“我不行。”
慕瑤搖搖頭,他們之所以選擇從谷底逃走,只是因為這裡敵人最少,卻忘記了絕情谷的谷底並沒有出路。
“我也不行。”
“我也上不去。”
昆山,蘇琳紛紛搖頭。
墨林面色不變,掏出一個儲物袋,遞給李雅嫻。
“這裡面有兩條攀山索,你上了崖頂後把繩子放下來,速度要快。”
“好!”
李雅嫻點點頭,深深看了墨林一眼,谷底是死路她早就知道,墨林還不顧一切的想從這裡逃走,必定有所依仗,看來果然如她所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