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墨林突然向前跨出一步,右手驟然握拳,朝著墨明胸前擊了出去。
“我倒要看看誰的更硬!”
看墨林出拳,墨明眼中閃過一道殘忍狠厲的光芒,他沒有避退,同樣揮出了自己的拳頭,直直的迎了上去。他要以拳碰拳,以硬碰硬,廢掉墨林的一條手臂。
墨林的這一拳平淡無奇,仿佛沒有任何的力量,然而就在快碰上墨明的拳頭時,周圍的空氣忽然變得扭曲起來,一道近乎實質化的拳罡像高空砸落的隕石一般轟了出去,拳風破空,獵獵作響。
“這是開山拳?大圓滿境!”
感受到墨林這一拳的恐怖力量,墨明臉色劇變,可再想收拳已經來不及了,兩拳相碰,墨明感覺自己的拳頭就像砸在了一塊鐵板上,在接觸的那一瞬間,他就知道自己和墨林根本不是等級的。
砰!
一聲巨響,墨明的身體倒飛出七八米遠,重重摔在地上,這一幕和剛才墨青山與墨天虎的戰鬥如出一轍。
墨光鬥的兒子墨明,毫無反抗之力的被一拳轟飛!
墨光鬥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震驚之呆呆的看著倒在地上的墨明,竟然忘記了施救。
“怎麽可能!怎麽會這樣!”
墨明被這一拳帶來的恐怖力量震出了嚴重的內傷,他手臂的骨頭都出現了裂縫,劇痛像針刺一般不斷衝擊著他的意識,可極度的震驚讓他忘記了疼痛,他目光呆滯,根本無法接受這殘酷的現實。
這時墨林的聲音響了起來。
“你張口閉口罵我廢物,我處處忍讓不是因為怕你,而是念在血脈之情,既然你忘恩負義,想做那中山狼,那我就讓你知道有些B是不能隨便裝的,至少,你不配!”
“墨林成為武者了?他的實力至少也有衝脈境五級!怎麽會是廢物!”
眾人看著墨林,震驚無語。
墨林沒有覺醒武魂的消息正是墨明第一時間傳回墨家村的,後來村裡一些在絕情宗修煉的孩子也證明了這一點,可墨林剛剛那一拳居然擊敗了墨明,那豈不是說明他至少有五級武者的實力?難道傳言是假的?還是,這根本就是墨林父子的陰謀?
“你兒子口口聲聲罵我是廢物,現在他連我一拳都接不住,你說,他算什麽?”墨林抬頭看向還沒從震驚中醒過來的墨光鬥,諷刺說道。
“身為長輩,為了名利不擇手段,知道自己打不過我爹,就把兒子推出來當槍使,你是不是以為你兒子必贏啊?很遺憾,你兒子輸給了我這個廢物,一個連廢物都打不過的廢物,你說該叫什麽合適呢?
“墨林!衝脈境六級而已,你以為就有資格在我面前指手畫腳了?”墨光鬥臉色鐵青,被墨林一個晚輩職責,讓他頓時惱羞成怒。
“您是我三伯,哪敢對您指手畫腳啊。”墨林忽然極為恭順的笑了笑,道:“我說這些隻是想讓你明白一個道理。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做人留一線,別太絕了。”說完,不再理會墨光鬥,轉身朝台下走去。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做人留一線。”
所有人神情複雜的看著墨林的身影,心裡不斷重複著這句話。
……
……
墨林有自知自明。
武道一途就像深入雲端的一座大山,他不過才剛剛邁出了登山的第一步。
打敗衝脈境五級的墨明震驚了全村,讓他重新拿回了墨家天才的威名,但墨林卻知道,
以他現在的實力根本就不算什麽,因為天才並不等同於強者,在真正強大之前,任何意外都可能發生。 墨明的天賦在墨家村隻能算平庸,比他強的大有人才,就拿墨天虎的女兒墨嬌來說,如今已經是衝脈境十級的武者了,在百裡內都是數得著的高手。
如今還有三個月就要過年了,按照習俗,每年年關,村裡在各大宗門修行的子弟都會回來參加一年一度的論武大會,如果不盡快提升修為,到時受辱的就是自己的了。
回到住處,墨林很快進入了修煉狀態。
這次墨林並沒有著急衝擊第七條魂脈,而是重點疏穩固之前已經衝開的六條魂脈。
墨林深知拔苗助長的道理,他一覺醒來連升三級,一夜之間,又衝來了一道脈關,修煉速度堪稱妖孽,可這卻讓他心裡很不踏實。
因為這讓墨林想起了當初在地球上那些被催熟的蔬菜和家禽,也想到了那些偷工減料建起的豆腐渣工程,沒有好的根基,以後的修煉之路會出現什麽意料還很難預料,墨林不知道的是,就是因為他的不急功近利,才讓他日後在一次又一次的絕境中存活了下來。
對修煉者來說,時間是最不經過的,這幾天除了每天到墨家的獵場殺幾隻妖獸補充魂氣外,墨林都躲在屋裡修煉。
讓墨林遺憾的是,成為六級武者後,陰陽武魂轉化獸丹的能力減弱了大半,以往一顆一級獸丹轉化的數量如今至少需要一顆二級獸丹才行,墨家村的獵場不比絕情谷的後山,妖獸數量遠遠不足,這讓墨林不得不提前趕回宗門,可即便如此,這七八天來,他的也到達了衝脈境六級巔峰的境界,離七級武者隻有半步之遙。
這一天,墨林找到了自己的父親。
“現在就回宗門?在家修煉不好嗎?”
墨青山聽到墨林說要回宗門有些難舍難分,他一年要外出好幾個月,父子倆難得聚在一起,雖然這幾天墨林一直在修煉,可至少每天都能看到兒子,如果再分開,見一面可就難了。
“老爹,宗門畢竟比家裡更適合修煉,你不也說最好的修煉方式就是戰鬥嗎?現在村裡孩子見我就躲,獵場的妖獸也沒什麽挑戰性,為了盡快提升實力,迎接年終的論武大會,我隻能去尋找最適合我的修煉方式,你放心,用不了幾個月我就會回來的。”
墨林並不打算把陰陽武魂的事情告訴墨青山,他相信這幾句話就足以讓父親明白自己的意思,絕情宗的實力比墨家村強的太多,宗內更有許多強大的功法武技,當初墨青山送自己進絕情宗,不就是為了這些修煉資源去的嗎?
墨青山知道墨林說的並非沒有道理,雖然心裡不舍,可聽他提到年終的論武大會,想起到時可能面臨的挑戰,眼中的不舍情緒很快被一股無形的堅毅替代。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在這個殘酷的世上要想活下去,唯一的途徑就是讓自己變得強大,還有三個月墨嬌幾個就要回來了,到時候墨天虎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爹相信你不會比他們任何人差,去吧,沿途注意安全。”墨青山拍著墨林的肩膀囑咐道。
“放心吧老爹,在墨家村,沒有人敢欺負我們父子,以前沒有,以後更沒有!今年的論武大會,我倒要看看墨嬌有什麽能耐,想借機打壓我墨林,怕沒那麽容易!”
墨林言語中透著無比的自信,擁有陰陽武魂他隻要有足夠的獸丹,修煉速度比常人至少要快五倍以上,對武道的領悟力在地球上他就沒輸過任何人,不然也不可能成為反恐特種兵的一員,而兩世為人的他其內心之堅韌執著更是同齡人所無法比擬的,他相信自己絕不比任何人天才差。
走之前和墨牛道了個別,墨林帶了些乾糧和盤纏,騎上墨青山親自準備的一匹健壯的大黑馬,朝絕情宗的方向疾馳而去。
綿綿大山,一望無際,流雲在天空歡舞,大地在腳下呻-吟,墨林騎在馬上,馳騁於天地之間,耳邊風聲獵獵,身後衣衫飛擺,心頭暮然生出了一股豪情壯志,體內的熱血都沸騰了。
前世的墨林做夢都想做一位行俠仗義,劫富濟貧的大俠,可在那個法制森嚴的社會他的夢想始終都沒能實現,最終隻能折中的成了一名維護世界和平的反恐特種兵,沒想到這一世他終於有了實現夢想的機會。
看著遠處巍峨高聳的山巒,墨林再也按耐不住內心的狂熱,一揮手裡的長刀,大聲吟起了他前世最喜歡的一首詩詞――
大將南征膽氣豪,腰橫秋水雁翎刀。
風吹鼉鼓山河動,電閃旌旗日月高。
天上麒麟原有種,穴中螻蟻豈能逃!
太平待詔歸來日,朕與先生解戰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