噪雜的喧鬧聲瞬間安靜了下來。
夏侯超朝四周環顧一圈,朗聲道:“今天是我們長安城會武的日子,能見到各大家族的族長主事和長安城內外的精英子弟,我夏侯超甚感榮幸。不過,人多混亂,各位也都看到了,除了參賽的武修外還有數萬名城裡觀眾也來到了場內,我醜話說在前頭,有誰敢不守規矩,搗亂破壞,別怪我夏侯超出手無情!”
數萬人全都面色肅然,有的眼睛裡不自覺的流露出懼意,這裡是城主府,誰敢搗亂?他們想破壞武道會也得有那個本事才行,如果真有人圖謀不軌,不用夏侯超出面,各大家族就能把他們滅了。
“好了,別的廢話我也不多說了,我宣布,百族武道會正式開始!”
說完這句,夏侯超重新坐回座椅,他旁邊一位留著山羊胡,面容消瘦,身軀微微有些佝僂的老者站了起來。
“今年的武道會又稱百族會武,我是武道會的主持夏侯雲鶴,規矩和往年一樣,一會我會給每人發一枚金錢,比鬥正式開始後,參賽者自行挑選對手,被挑選的對手不得拒戰,戰鬥結束,輸者交出金錢,喪失繼續比鬥的資格,勝利者得到金錢,繼續下一場比鬥,最終獲得金錢最多者為勝。為了公平,參賽者只能向擁有金錢數和自己相等的對手發起挑戰,直至決出前十名,進入最終的決賽。”
“今天參加武道會的青年武修共有320人,也就意味著只有保持五場連勝才能進入最後的終極對決,這最後的十人每人手裡都有32枚金幣,如果有人見好就收,想退出比鬥,每一枚金幣可以向城主府兌換十塊下品魂石,如果繼續參戰,勝一場就能擠入前五,會得到武道會的重賞,決賽中的第二輪,會決出前三,前三兩兩對決,最終勝出者為本次武道會的天之驕子,得到地級下品功法一套!”
圍觀眾人全都安靜的聽著,武道會每兩年舉行一次,對大多數人來說,規矩並不陌生,但也有頭一次參加的,聽完夏侯雲鶴的話心裡就開始泛起了嘀咕。
墨林就是新手之一。
“這武道會的輸贏,運氣佔了很大一部分,如果實力排在第二的被第一的選上,第一戰就會淘汰出局,如果兩個家族有過節,也可以安排強力的對手專挑對方的弱者下手,反正不得拒戰,就算對方認輸,對提升自己家族的威望也有著莫大的好處。”
墨林暗暗盤算著,這時有人走過來開始發放金錢,金錢上拴著一根細繩,可以掛在腰間,那四個演武台上,也有人登了上去,應該是用來判定輸贏的裁判。
“我手裡有一份各大家族的參賽名單,為了比鬥方便,32支隊伍分成四組,每一組主守一座對戰台,當然了,挑選對手的時候,大家隨意,可以在自己的組內挑選,也可以挑戰其他小組的成員,被挑選者就到挑選者的對戰台上比鬥……”
夏侯雲鶴開始劃分小組,墨林所在的白夜小隊被分到了西面的對戰台,墨家村小隊被分到了南面戰台,夏侯家族分到了北面,李家分到了東面……
分組結束後,比鬥正式開始。
和墨林小隊分在一組的七支小隊有一支他很熟悉,赫然是墨家村的死對頭張家村的代表隊。
“你,出來!”
分組剛結束,有參賽者就迫不及待的向別人發起了挑戰,規矩說的明白,四支小組可以隨意向其他組的對手發起挑戰,可近水樓台先得月,很默契的是,每一個發起挑戰的人挑戰的對手都是組內的成員。
這並不意外,對參賽者來說,只要不是本家族的人都是對手,選誰都一樣。
看到別的戰台上已經有人登場,墨林這邊的小組也有人開始挑戰對手。
“我孫楊要挑戰白夜小隊的赤龍!”
武道會是出名的機會,為了方便對手挑選,也為了讓更多人記住自己的名字,每個參賽者都把自己的名字寫在號牌掛在身上,孫家的一名弟子率先登上戰台,直接向白夜隊裡的赤龍發起了挑戰。
戰鬥開始的很快,結束的也快,孫楊是一名十級武者,赤龍剛過九級不久,隻用了三招赤龍就被打倒在地,胸骨斷了三根。
孫家人發起一陣歡呼,孫楊一把撕下赤龍腰上的金錢,趾高氣揚的回到了隊伍。
白夜臉色有些難看,第一場就失敗讓她有些鬱悶,雖然隊伍裡的人都是臨時招募的,平日裡也並沒有什麽交集,但她有自己的打算,希望有一天能把這些人都招攬到自己的麾下,打造長安城一支最大的地下力量,所以,除了讓她討厭的趙乾外,對誰她都很客氣。
“我要挑戰野狼。”
孫楊剛下台,又有人跳到了台上,是張家村的一名弟子,他要挑戰的對手依舊是白夜隊的成員,名為,野狼。
野狼是九級武者,覺醒的是狼武魂,那名張家弟子卻是一名十級巔峰的武者,看到野狼一上台就釋放出武魂,他也釋放出了自己的武魂,兩人交手了不到十招,野狼就被對方轟到了台下,失去了繼續參戰的資格。
張家人沸騰了起來,旁邊的杜家人也不示弱,也向白夜的隊伍發起了挑戰。
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有意為之,連續七場挑戰,全是針對白夜的隊伍,讓人絕望的是,這七場他們竟然全輸了!
白夜小臉氣的煞白,顯然別人都把自己的隊伍當成了軟柿子,可隊員也的確不爭氣,打一場敗一場,她這個隊長的臉都被丟盡了。
“沒必要生氣,不是皇-軍無能,而是共-軍太狡猾。”
墨林卻看出了門道,他發現,其他隊伍中出場的弟子都是十級武者,有的甚至半步武師,這個修為放在任何一個隊伍裡應該都可以列入前五甚至前三,而墨林的隊伍裡,除了白夜候烈和他,都是九級武者,打不過也屬正常,對方看似隨意的出場,實際早有預謀,就是想靠第一戰的勝利來鼓舞士氣,白夜組建的雜牌軍,顯然成了對方試刀的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