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柱香時間轉眼即逝,圍觀的人議論紛紛,十強武修卻都在默默的恢復魂氣和體力。
當夏侯雲鶴宣布休息時間結束的時候,墨林暮然睜開雙眼,走到了中間最高的第五座戰台。
“夏侯俊,來戰!”
隨著墨林平靜的聲音喊出,周圍剛剛安靜下來的議論聲再次喧鬧了起來。
“散修就是散修,只知道挑選實力最弱的下手,真不怕丟臉。”
馬龍不屑的冷哼一聲,出聲譏諷道,心裡卻暗暗後悔登台太慢,讓墨林撿了個便宜。
夏候無雙和墨嬌等人眼裡也都流露出鄙夷的神色,他們有的是因為沒能搶先上台而後悔,有的則是鄙視墨林只會挑軟柿子捏,夏侯俊只有十級武者巔峰的實力,在十強中無疑是實力最弱的一個。
和別人不同的是,聽到挑戰自己的是墨林,夏侯俊反倒松了一口氣,因為在他眼裡,墨林也是十人中實力最弱的一個,雖然他殺了魂元境一級的張彬,可他自身畢竟只是十級武者,再強大的武者也是武者,只要武魂沒有本命覺醒,自己就有獲勝的希望。
“能戰就戰,不能戰就認輸。”
夏侯無雙凝視著墨林古井無波的目光,不知為什麽心裡忽然有種不安的感覺,張彬被殺的一幕在眼前一閃而過,忍不住囑咐了夏侯俊一句。
“恩?好。”
夏侯俊疑惑的看了夏侯無雙一眼,還是點了點頭,不過心裡卻不以為然。
他知道自己修為不如張彬,但離魂元境也只有半步之遙,加上罕見的蝟武魂,想打敗墨林應該並非難事,在夏侯俊看來,張彬只是因為輕敵才被墨林一刀得手,這種錯誤他是不會犯的,只要進入前五,他就會名震長安,這可是有數萬人見證的大榮光。
“認輸?”
墨林面具掩蓋下的嘴角微微上揚,眼睛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寒意,想認輸就認輸,我同意了嗎?
不久前夏侯俊調戲李雅嫻的一幕又在墨林眼前一晃而過,心裡的殺意更濃了。
不管怎麽說,李雅嫻是他青梅竹馬的朋友,即便因為婚事鬧的不愉快,墨林也不會對她再有什麽非分之想,但倆人畢竟有過婚約,不論站在哪個立場上,他都不會允許別人當著自己的面傷害李雅嫻,若不是限於武道會的規則,他早就出手了,何必等到現在?
“小子,不要以為僥幸打敗了張彬那個廢物就目中無人,敢挑戰我?你是活膩了!”
夏侯俊一臉不屑的上下打量著墨林,根本沒把他當回事。
“是嗎?”墨林冷笑,“我現在看到的的確不是人。”
“你說什麽!”
夏侯俊微一愣神,反應過來後頓時暴怒,墨林居然敢罵他不是人。
“死人,還是人嗎?”
說話間,墨林的手已經握住了刀柄,心頭的殺意狂暴湧出,霸道蠻橫的降臨在了夏侯俊身上。
“你……蝟武魂!現!”
夏侯俊心頭頓時湧出了一股從未有過的危險感,武魂瞬間釋放,身體表面迅速覆蓋上了一層長滿尖刺的盔甲!
釋放出武魂的夏侯俊彎腰收腹,身體縮成一團宛如一個長滿刺的仙人球,朝墨林猛撞了過去。
周圍人離的遠,沒有人能感受到夏侯俊此時承受的威脅和壓力,但看到他的這種進攻方式,不少人駭然變色。
“蝟武魂據說是獸武魂中殺傷力最大的武魂之一,果然強悍,這種進攻方式,攻防兼備,
蝟甲得到強化後,每一根尖刺都如鐵石一樣堅硬,一旦被刺中,就會被戳出成百上千的小孔,想想都覺得毛骨悚然。” 武魂釋放,夏侯俊信心暴漲,雙臂揮舞,化成兩道鋒利的尖矛襲向墨林的胸口。
“蝟甲刺!”
一聲暴喝,夏侯俊仿佛化成了一座倒塌的箭山,狠狠壓了過來,周圍的天地都被無處不在的尖刺覆蓋。
墨林目光驟寒,嘴裡發出了一聲低吼,銳利的刀芒在火光的照耀下就像劃過天際的一顆流星,無聲無息的穿過夏侯俊兩手間的縫隙,斬向了他的身體。
“啊!”
夏侯俊臉色慘變,他從來沒有看到過如此快的出刀,更沒有想到墨林居然一眼就看破了他蝟甲防禦上最薄弱的一點,可他已經來不及躲閃,甚至心裡的驚呼還沒有衝出肺葉那道璀璨的刀芒就劃開了他的喉嚨。
漫天的尖刺驟然消散,夏侯俊捂著脖子,鮮血從指縫裡噴湧而出,驚怒的眼睛裡迅速被恐懼和難以理解的驚駭填滿。
他不明白,不明白墨林居然敢殺自己,他可是夏侯家的人,難道他就不怕遭到城主府的報復嗎?
不止是夏侯俊沒想到,所有人都沒想到。
四周再次陷入了死寂,只有火把燃燒的火焰在夜風中呼呼作響。
“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殺我夏侯家族的人!”
一聲清叱的怒喝聲打破了場間的平靜,說話的是夏侯無雙,這個集美貌與天賦於一身的長安城天之驕女此時正臉色陰冷的盯著墨林,眼中湧動著濃濃的殺意。
墨林平靜的看了夏候無雙一眼,淡淡的說道:“武道會刀劍無眼,隻論勝負,不管生死,難道別的家族的人可以死,你們夏侯家的人,就不能死嗎?這種不要臉的話,虧你說的出口!”
“你……”夏侯無雙神情微凝,竟不知該如何反駁。
張雲豹惡毒的眼神裡閃過一道殘忍的快意,對於兒子張彬被殺,他想出手報仇被夏侯超阻止的事情他一直耿耿於懷,如今看到夏侯俊被殺,頓時開始幸災樂禍起來。
人群中有不少人看向墨林的眼神都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這個家夥,實在夠狂,夠囂張。
雖然武道會可以殺人,但為了不得罪對方的家族,招來不必要的麻煩,每個人出手時都會盡量留情,尤其對城主府的人,更是忌憚三分,這麽多年的武道會,別說死人,就連重傷的情況城主府一方都極少發生,而無面居然一出手就殺了夏侯俊,這種不畏強權的勇氣固然值得欽佩,但何嘗不是一種自殺的蠢貨行為?
瘋子,愚蠢的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