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於小小一路鬼鬼祟祟的往綜合樓的方向走,其間還偷偷的躲了兩次半夜裡巡邏的保安,等到於小小掏出鑰匙打開綜合樓的後門之後,我們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我們一路上鬼鬼祟祟小心翼翼的原因主要是擔心被人看見,準確的說,按照他們的推理,凶手很有可能會回到現場來尋找丟失的校徽,所以我們主要是擔心不小心被半夜折返回來的凶手看見。
跟著於小小一路鑽進了大禮堂的後台裡,然後走到後台的一個角落處之後,於小小帶著我就往一個鐵製的樓梯上輕手輕腳的往上走。
連續上了幾層樓梯之後,我們才到了一個像是平台一類的地方。我環視了周圍一圈,發現此時我們正處在舞台的頂端之上,正好是從觀眾席的方向看不到的地方,看著周圍擺著一些類似聚光燈和射燈之類的東西,我猜這裡是平時用來調整舞台燈光還有用來固定懸掛幕布還有舞美道具的鋼絲繩的工作平台。
“小小?”這時候一個男聲輕輕的問了起來。
“放心,是我啦。”於小小對著聲音的方向小聲的回了一句,然後帶著我躡手躡腳的往那個方向走。
“我們聽到你們上來的聲音了,所以確認一下。”
一個亮度被調得很暗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屏幕向上的對著我和於小小照了一下,隨後很快又暗了下去,另外一個男學生的聲音小聲的問了起來,“你是今晚的那個校醫?”
也許是經常往黑燈瞎火的地方跑的緣故,所以我的夜視能力還算是比較好的。接過墊子跟著這幾個人一樣坐在了地板上、然後眼睛漸漸適應了周圍的黑暗之後,我眯著眼睛在黑暗中費勁的看了看周圍的幾個人影,除了我和於小小之外,還有三男一女四個學生。不過因為光線實在是暗的緣故,這幾位的臉我就看不清楚了。
“嗯,我是學校裡新來的校醫,我叫陸仁。”我簡單的做了一下自我介紹。
“我是孫晉文。”最開始開口的那個男聲也小聲的自我介紹了一下,“今晚我們見過面的,就是幫你清點後台人數的那個。”
“你好,謝謝了。”我略微的表示了一下。
“小小你怎麽把外人帶來了?”一個妹子的聲音對著於小小問。
“因為陸仁他根本就不認識曲楠還有江穎啊,沒有動機。”於小小回答得很快,“而且今晚的時候他也在場。”
“這可不好說。”
“那種校徽只有學生才有,而且我覺得校醫今晚的做法也不像是凶手的做法。”倒是孫晉文這時候幫我說話了。
“也可能是為了洗脫嫌疑啊,這樣的情景也不少見吧。”
“他今晚演出的時候來幫忙,是小小臨時叫來的吧。如果小小不叫他的話,他幾乎不可能出現在後台裡,這樣的不在場證明,可靠性也太低了。”
“說不定這就是他的目的啊,排除一切的不可能,剩下的結果就算再怎麽離奇,也都是真相了好不好。”
“趙燁你中毒了,在現實裡哪有那麽多謎題啊。”
“看曲楠頭部的狀態,他的死亡時間應該是在昨天晚上到今天上午之間吧,那段時間裡基本上只有話劇社的人有在進出大禮堂。我也覺得校醫應該是沒問題的。”
很好,這時候黑暗中這幾位你一言我一語的,又都刻意壓低了聲音,我已經分不清楚說這些話的誰是誰了。
而且你們在考慮我的嫌疑的時候,能不當著我本人的面說嗎?
“能聽我說一句嗎?”我壓低了聲音,覺得還是洗清一下自己的嫌疑比較好,“你看假設我如果真的認識受害者的話,那學校裡應該也沒人知道這些。我直接找個沒人的地方做了他難道不是更穩妥?何必要跑到舞台上搞這些事情?然後我還非得在現場?”
“……也是。”
“沒準你是在挑戰極限呢。”
“噗,盼兮你不要被趙燁給傳染了啊。”
“好了,你們別鬧了。”孫晉文這時候微微提高了音量,說了他們一句。
“沒事的啦,我們躲得這麽高,這裡又這麽黑,要是有人進來的話,肯定也是我們先發現他的。到時候我用射燈一照他,估計凶手就傻了。”
“吹牛,我們剛才回來的時候你們就沒發現我們。”坐在我旁邊的於小小這時候說了一句。
“你那是知道我們在哪裡,所以挑了死角走過來的,這算作弊。”
“凶手如果要找校徽的話,應該是需要開燈,至少也得拿個手電筒什麽的。”我想了想問,“對吧?”
“嗯嗯嗯。”
“就是就是。”
“喂!陸仁你是哪邊的啊?!”
“反正不是凶手那邊的唄。”
大概是因為年輕人的天性使然,所以雖然此時是在蹲點守凶手,但是我身邊的這幾位還是聊興不減, 簡直就像是在等著玩什麽有趣的遊戲一樣。
於是這幾位的話題就從推理故事中類似的案件一直聊到了凶手有可能的作案手法,然後聊到了最近有什麽好看的小說,最後還聊到了今晚的演出。
“可惜今晚的演出都沒開始演多少啊,我本來還很期待王子和騎士的吻戲的。”說到演出,另外一個妹子很惋惜的說。
“我倒是比較想看江穎跟於小小親在一起的樣子。”
“青蛙跟睡美人kiss應該是在最後一幕了吧?小小你們排練的時候會真的親嗎?”
“只是借位而已。”孫晉文這時候解釋了一句。
“就嘴皮子碰一下而已,你們居然不實戰。”
“對了對了,校醫你最年長了,你跟別人親過嗎?”另外的那個妹子突然問我。
“親過是什麽概念?”我思考了一下,“嘴皮子碰一下還是說法式?”
“噢~看來是老司機了呐,對方是男的女的?”那個妹子的八卦之心似乎是燃燒了起來。
“目前反正是沒有男的……”我很無語。
“哼,可恥的異性戀。那你親誰親的次數最多?不會是你家的右醬吧?”那個妹子繼續問。
“碰一下就算?”
“嗯。”
我想了想,“碰一下就算的話,那次數最多的大概有百來次了吧。不過我覺得不能算親。”
“哎喲喂,起碼一百次了還不算親?你當是在嘗味道嗎?”
我剛準備回答,卻發現這時候舞台下方的後台裡,一道光線突然亮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