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看到對方的時候,對方也同時看到了我。
所以當我看到於小小的俏臉蛋上,那雜糅著驚詫莫名還有意外之喜這兩種幾乎對立的情緒的表情時,我就有點遲疑了,自己應該是要上去打招呼呢?還是應該假裝不認識她然後趕緊扭頭呢?
好在於小小很快就揉了揉眼睛,“陸仁?!你怎麽來了?你怎麽上來的?!”
“我啊,有人叫我來參加一個比賽什麽的。我就到處逛一下了。”於是我就順勢往觀景台上走,走到於小小身旁的護欄邊俯瞰了一下風景,“倒是你,不是回老家結婚去了嘛?”
唔……這句話出口的瞬間,我突然覺得這艘郵輪沉船的概率,稍微有點大啊……
跟我之前的開玩笑不一樣,於小小是真的說過自己要回老家跟自己未婚夫結婚什麽的……
我突然在想,如果於小小待會再拿顆未婚夫送的大寶石出來的話,那麽萬一出來個窮小子在郵輪行駛期間撩她的話,我要不要以防萬一的先把那家夥給綁起來?
“是啊。”於小小倒是點了點頭,“等船靠岸之後我就差不多要結婚了。婚紗可是定製的呢,很貴的。”
“我還以為一般妹子會隻關心漂不漂亮呢,沒想到還有在意價錢的。”我一邊說著,然後腦子裡瞬間就聯想到了某離安。
於小小似乎對這個話題沒有多大的興趣,扭了腦袋過來看著我,“你剛才說參加什麽比賽?我怎麽不知道有這回事?”
“我也不是很清楚欸。最開始是寧楚委托我過來參賽的,說是不管比賽結果怎麽樣,只要我參賽就好。我本來還不是很想來的,然後有個叫劉白的家夥在我身上下了金蠶蠱,看他的意思,是不來就要我死,我搞不定那個金蠶,所以就只能先過來了。反正比賽嘛,應該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在我說這些的時候,於小小眼睛先是亮了一下,然後很快就黯淡了下去,接著於小小的大眼珠子滴溜溜的在眼眶裡轉了幾下,又狡猾的明媚了起來。
“寧楚?小白?”於小小一副思有所得的樣子。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眼睛裡的神采能像螢火蟲一樣亮了又黯、黯了又亮了。
接著於小小似乎是想到了什麽,蹲下去在甲板上拿起了一個小坤包,“我突然想起來了,之前我跟你說我家裡有錢的時候你還不信的。走,帶你去看看我的嫁妝。讓你知道抱大腿也是技術活。”
然後於小小扯了我的袖子,半推半拉的就把我往船艙裡趕。
進到了船艙裡,於小小刷了房卡帶我進了七層的一個套房裡,這個套房比我分到的那個要寬敞很多,裝潢也更是奢華了不少。接著於小小在套房裡拉開了一個暗門,在門前按了指紋和密碼,又掃了一下虹膜,接著就帶著我走了進去。
暗門後邊是一個類似保險金庫一樣的密閉空間,不過打開了那道差不多有三十厘米厚的保險門之後,裡面乎有換氣系統,人進到裡邊之後並不氣悶。
然後於小小小手一揮,一臉的嘚瑟,“看吧,這裡邊的都是我的嫁妝。”
保險門裡的空間面積大約有個十幾平米,此時堆得也不能算是十分的滿當,反正是疊著一大堆大大小小的箱子,感覺也不怎麽樣嘛。
既然於小小說讓我看了,我也就老實不客氣的走了過去,然後就把看起來最大的那個鐵箱子給打開了。
入眼金黃。
臥槽,黃金。
鐵箱子裡整整齊齊的摞著金條,擺得不是很密集,不過錯落有致的看著很養眼。每根金條的重量大約是一斤左右,然後我就開始數,每層金條豎著擺著四根金條,然後橫著的呢,有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這有什麽好看了的。”於小小似乎是對我把注意力都放在金條上有些不滿,小手在鐵箱的箱蓋上拍了一下,然後就把蓋子給拍上了。
接著於小小從箱子堆上順手拿了個小一點的箱子過來,放在了大鐵箱子上邊,然後就打開了。我湊過去看了看,一眼掃過去,箱子嵌在黑色防震泡沫層裡的,是一個拳頭大小的素色扁碗,顏色是頗為素淡的青白色,碗口一圈還泛起了類似黃漬的顏色。
“雖然看樣子應該是古董吧,不過這玩意一點都不好看啊。”我簡單的評價了一下。
“瞎了你的狗眼!這是,這是,”於小小一臉嫌棄的看了過來,然後她自己也翻了箱子裡的標簽看了一眼,接著才繼續訓我,“這是汝窯的瓷器好不好。”
我立馬就閉嘴了。
雖然我對古玩一行並不熟悉,不過宋代五窯,汝、官、哥、鈞、定的名頭,我還是聽說過的。汝窯居首,這樣一個看起來沒有損壞痕跡的汝窯,就是放到大拍賣會上,那也是用來壓軸的玩意。
被那箱金條和那個汝窯的東西給鎮住了之後,接下來的時間裡我就老實了很多。跟著於小小一起,看她一個個的打開箱子來秀她的嫁妝,我隻負責問,“這個是什麽?這裡面又是什麽?看看這個箱子?”
於小小似乎之前對自己嫁妝的具體內容也不是很清楚,於是跟著我一起不亦樂乎的開始翻出來見世面。
翻了快一個小時,我們也只是把堆在最上面那兩層的箱子大概看了一遍。
瓷器漆器之類的玩意我們不了解,只能瞎感歎漂亮;有些珠寶玉器之類的玩意,似乎只要明白它好看也就夠了;有些畫軸書法什麽的,我們連上面寫的是什麽都看不懂,還得對照著箱子裡帶著的標簽和鑒定證書才能弄明白,然後感歎著說這個厲害了那個名人我也聽說過之類;倒是有些銅香爐之類的玩意我還能猜一下,嘛,知道你家有錢了,這個肯定是宣德爐對不對?
總之最後我差點就給於小小跪下了。貴金屬珠寶瓷器字畫,光是我們看過的這部分,換算成數字就已經足夠駭人了。媽蛋這些還只是嫁妝,估計也就是她家裡的冰山一角。
炫富能炫到這種程度,我也只能是心服口服了。
早知道這家夥壕成這樣的話,當初在學校裡的時候我肯定會整天拍著她的馬屁然後抱大腿求賞賜啊。
被刷新了一下世界觀之後,我也就跟著於小小走出了保險庫。於小小關上保險門的時候我還奇怪了一下,“這裡面堆著這麽多好東西,你們居然連安保什麽的都不搞好,不怕被搶嘛。”
於小小的表情看起來似乎比我還要覺得奇怪,“我剛才也還奇怪呢,這層的入口布了禁製,我自己都出不去,你是怎麽上來的?”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