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睜睜的看著齊良被自己體內迸發出來的一陣強光給吞噬掉了之後,因為投票需要親手把白色陰陽魚放到對方面前的緣故,所以原本隔著長桌坐在我對面的唐心瞳此時還沒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她在走回自己座位的路上被齊良的反應還有這個一反常態的場景吸引著視線停住了腳步,這時候一臉無辜的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剛才有沒有看到那個人突然金光萬丈的閃了一下,然後就不見了?”
“看到了啊,怎麽了?”
“噢,”唐心瞳似乎是赧然地笑了笑,“我就是好久沒吃藥了。”
其實不止是我和唐心瞳,其他人這時候也都在望著齊良最後消失的那個地方。
沙漏縮回座鍾裡了之後,我估摸著這第一次投票的時間大概就算是過去了,於是我走到原本屬於齊良的那個座位前,把屬於我自己的那枚白色陰陽魚給收了回來。
然後我就在齊良消失前最後出現過的那個地方開始仔細的找起了東西。
記得齊良被自己體內迸發出來的強光給吞噬掉之前,他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的,然而我把他剛才坐著的那把椅子的上上下下都尋了一遍,卻並沒有發現什麽東西,再看看擺在長桌上面的那塊用來寫規則的黑色板子,上面也沒有出現變化。
從規則上來看,齊良剛才要麽是違反了擅自挪動他人投票的條款被處罰了,要麽就是因為投票數夠了就被處決了。總而言之,怎麽看他都應該是被這個遊戲的規則給弄沒的。那齊良死就死了,為什麽一點東西都沒有留下來?
簡單的說,掉落呢?
玩這樣的遊戲,對方死了之後,就算你不掉出什麽寶箱出來,那最起碼,你至少也得留個印記什麽的,讓其他人知道死的這位是什麽身份的吧?
這也要我們自己猜?!
其他人這時候似乎也相繼發現了這個問題,陸續拿回了屬於自己的白色陰陽魚之後,也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好。
“這齊良到底是什麽身份啊?”蘇離安看著自己旁邊的這個已然空了的座位,皺起了眉頭。
寧楚這時候似乎是在喃喃自語,“他之前說過他是守衛……”
“在座的不知道誰是官差?剛才最先把票投給齊良的是王焱,麻煩晚上先查一下王焱的身份。”這是那個韓瑋松環視著其他人在說話。
王焱對此倒是不以為然,“不用查了,我是好人。”
“可是,”衛佚之前在看到其他人一開始滿口和諧友愛說要平票避免無辜犧牲群眾,結果轉個背所有人就都齊刷刷的要票死齊良之後,臉色一直都有些不對勁,直到這時候才開了口,“如果齊良有可能是守衛的話,那麽帶頭要投票給他的人就很可疑了。”
謝婉清似乎對這個論點無法苟同,“他說他是守衛他就是了啊?陸仁家的那個狐狸精也說自己是守衛了啊,你怎麽不信?”
被說成是“我家的狐狸精”的唐心瞳聞言就順勢坐在了我左手邊編號13的椅子上坐了下來,還作勢想要往我身上蹭過來,一臉自得其樂的樣子。
衛佚把視線從唐心瞳的身上收了回來,“唐小姐的身份倒在其次了,現在的情況是,一個自稱是守衛身份的人被大家一起投票死了,那麽帶票的人是不是有間諜的嫌疑?”
“何必這麽麻煩,明天大家一起投票給剛才最先投票給齊良的那個人不就完了?王焱你說對吧?”劉白一本正經的望向了王焱。
“嗯,你說的有道理。”王焱倒是也配合的點了點頭,然後他的下一句話聽起來就頗有深意了,“你們可以試試看。”
其他人也是互相交換了一下眼色。
“待會就是第一晚了,不知道有誰會看不到明天早上的太陽了。”王焱笑了笑,“經過今天的事我算是明白了,這種時候多說無益,不如靜觀其變吧。”說完,王焱就離開了似乎是賴了一天都沒離開的座位,往自己房間的方向走了過去。
“哎,我也先回去休息了。”蘇離安這時候也站了起來,開始往走廊外走。
“等等,”我把像是牛皮糖一樣的唐心瞳輕松推開,略微確認自己的房卡還有裝備沒有被順手牽羊之後,就追了上去跟蘇離安並行,“我跟你聊會兒天唄?”
蘇離安倒是沒有拒絕的意思,“喲,你居然不急著回房間去胡搞瞎搞啦。 ”
蘇離安的房間是兩頭走廊裡最靠近大廳的幾個房間之一,這時候我們已經離開了大廳裡其他人的視線,走到了她的房間門前,我看著她掏出了房卡,“這是什麽話,大哥你說搞誰我就搞誰,一點都不胡搞瞎搞。”
蘇離安白了我一眼,把房門打開了一道剛剛可以進人的空間了之後就側身走了進去。然後蘇離安在門內扶著門邊,讓出了位置,方便我走進去。
剛側身走進去,我就看到了一把被固定在沙發椅上的折疊弩,正瞄準著房間門口的位置。折疊弩的扳機被魚線綁著,經過幾個被固定著的圓環的牽引之後,最後釘在了房門打開側的一個不起眼的位置上。
……
我看著這個簡單卻似乎頗為可靠的陷阱,默不做聲的走進了房間裡,然後把門給帶上了。考慮到蘇離安這樣的家夥如果有想法要裝陷阱的話,那麽為了達到效果,很可能一來就是一套連環陷阱,所以我進門之後也沒有亂走動,老老實實的就站住了。
“你們幾個女的什麽時候聯合起來的?”我站在門背後,開門見山的問到。
“唔?你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蘇離安轉身往房間裡走,彎著腰似乎是繞過了什麽看不見的線。
“少來,之前王焱投票給齊良的時候,你們三個毫不猶豫的就跟上了,這樣才帶起了節奏。我之前還真是沒想到你們居然結盟起來了。”
“喔,你說那個啊。”蘇離安一副似乎是順便做了什麽小事的樣子,“就謝婉清拿罐頭給你的時候啊,那時我們就決定要先帶票給齊良了,瞞著你還是你家唐心瞳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