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那句“蘇阿姨”之後,原本臉色大概就已經處於“陰有小雨”狀態了的蘇離安,臉色就更是陰霾了不少,變成了類似天氣紅色警報中經常預告的、即將就要“雷雨伴有冰雹”又或者“暴雨伴有強風”的模樣。
雖然沒具體打聽過,不過蘇離安的年紀應該比我略小個兩三歲。很多和蘇離安同齡的妹子,大概這時候都在經歷從“大四的老女人”變成“剛出社會的小鮮肉”的轉換。可以說蘇離安完全是正當年,也就剛剛踏上這個時代中大多數女孩最風華正茂的年齡段。
奈何唐心瞳這妖女從理論上來講只是個高中生……而且外形素質相當高……
雖說外形這種東西是環肥燕瘦各有喜好的,蘇離安如果要跟唐心瞳比美的話,按照不同人群的偏好,未必就真的完全比不過唐心瞳。
但是還有什麽事情,能比一個漂亮女孩被另外一個同樣漂亮且比她更年輕的女孩說“老”,更拉仇恨嗎?
聰明人這種時候就不要摻和到這種深仇大恨裡去……
於是我走到床邊,拍開了唐心瞳伸過來的小手,只是把擺在床上的那兩個沒有啟封的沙丁魚罐頭給拿了起來,順便撿起了我的房卡。走了幾步把罐頭放到了床頭櫃上,房卡則拿在了手裡,皺著眉頭,“你們是怎麽進到我房間裡來的?”
蘇離安此時的臉色不太妙,不過還是對著唐心瞳揚了揚下巴。
唐心瞳則扯過了被子角縮在了後面,半遮半露的俏臉非常微妙的泛上了幾分紅暈,“親愛的你剛才把我扛起來……那個……的時候,我從你身上下來的時候,偷偷拿的房卡……”
那是什麽奇怪的姿勢啊,根本就沒有這樣的姿勢好不好?!
我打開床頭櫃稍微檢查了一下,至少裝著食物的這邊還是滿滿當當的,“然後呢,你偷了房卡進來之後都做了些什麽?”
“親愛的你知道的,被你那個完了之後,我想要洗澡,所以就過來了……然後衣服都還沒來得及脫呢,謝婉清就拿著兩個罐頭就推門進來了,再後來,這個蘇阿姨也過來了……”唐心瞳一邊呢喃地說著,一邊扯著被子往她的兩條大白腿上蓋,似乎是真的在遮掩什麽見不得人的痕跡一樣。
喵的你就別再“那個”了,我頂多也就是用被子把你卷著扛起來了一下子,給你這麽一說簡直就像是事後了一樣。
你看蘇離安現在看我的表情就非常不對勁了。
“你有沒有從我房間裡拿東西?或者做什麽奇怪的事情?”背包一直都被我帶在身上,所以我的裝備倒是還不至於弄丟,食物雖然看起來也沒少,但是還是穩妥起見問一下。
“我帶了一套你喜歡的內衣過來……還沒來得及換上……”唐心瞳說著就把臉給埋進了被子裡,露在外面的那半邊俏臉霞燒得嬌豔。
我也是有點無語,決定不再理這個妖女了,扭頭轉向蘇離安的時候,語氣和表情稍微緩和了一些,笑了笑問道,“你來找我,應該是有事情的吧?我剛才去你房間找你的時候,你剛好不在。”
蘇離安倒是沒有遷怒的意思,只是看了看唐心瞳,冷著臉示意自己在意其他人的存在,也沒有說話。
我剛準備要順勢讓唐心瞳離開,結果一個枕頭就從我背後飛過來了。我條件反射的抓住了枕頭,然後就看到唐心瞳從床上爬了起來,“憑什麽要趕我走啊,我不乾,我要洗澡。”說著唐心瞳踩著兩隻光腳丫就往浴室的方向溜過去了,還“哢噠”一聲把浴室的門給鎖上了。
……
沒辦法了,所以我跟蘇離安對視了一眼,
就走到了房間外的走廊上,並且關上了房門。我在走廊中環視了一圈,確認這邊走廊附近的幾個房門此時都處於緊閉的狀態了之後,帶著蘇離安走到了走廊的盡頭,“嗯,現在可以說了。”
以房間內外的隔音程度來說,走廊裡也算是一個可以談話的地方。本來512、513、514三間空房間裡也算是不錯的談話場所,但是考慮到唐心瞳這時候還賴在我的房間裡,所以就只能留在走廊上監督她有沒有打算要偷東西了。
蘇離安也是先觀察了一下環境,“今天的第一次投票,你打算投給誰?”
我想著蘇離安怎麽說也算是我的老戰友了,所以就先把能說的實話給說了出來,“左安應該也去慫恿過你了吧?總之呢,我拿了謝婉清兩個罐頭,應該暫時不會優先考慮她。”
“裡面那個唐心瞳我覺得你也是不會優先考慮的。”蘇離安說這話的語氣有點怪怪的,也不知道她是在試探還是在怎樣。
“可能吧。不過我覺得她的危險程度還挺高的。”喵的,居然學會偷房卡了,那家夥還真是不得不防。
蘇離安轉開了視線,“我可能會優先考慮你或者王焱,還有劉白。並且已經跟人說了。”
“殺熟啊?不至於吧,我們不是一起狼狽為奸的小夥伴咩。”我在腦子裡過了一遍蘇離安可能慫恿過的人。
“在沒有頭緒的情況下,先從危險系數高的開始排除吧。你鬼點子有點多,不太好弄。”
“你這是捅刀之前先提醒我咯?喂你這樣也太不講情面了吧,”我頓了頓,“蘇阿姨?”
結果蘇離安狠狠的剮了我一眼。
我直接就往走廊盡頭的牆壁上靠了靠,“我開玩笑的。不過,你居然還沒有頭緒?我一直都覺得你鬼精鬼精的啊。”
“現在都是瞎蒙有什麽意思。一個個都捕風捉影,這遊戲不是這麽玩的。”
“那應該怎麽玩?”
“按照正常的流程,肯定是要先看看大家投票的時候都投給了誰然後說了什麽話啊。”蘇離安一副輕車熟路的樣子,“然後看看最後誰死了,晚上誰又被刀了,再結合死了的人的身份,這樣一路推過去才對吧。”
“蘇老板倒是很會玩這些的樣子。”
“廢話,我店子的隔壁就是一家女仆咖啡廳啊,有時候沒生意的時候我偶爾會過去做兼職陪客人玩桌遊,這種遊戲都不知道玩過多少次了。”
“唔……女仆店啊,叫聲“主人”來聽聽?”
“可以啊,時薪一千,換裝再加錢。”
“好啊,我要看‘國王的新裝’。”
“當。”我的肩膀被不輕不重的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