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自己在便箋上寫寫劃劃出來的記錄草稿,我是越看越覺得這裡面的事情之間有什麽聯系是我還沒注意到的。
這種感覺,就有點像是我們有時候被人從背後盯住的時候,明明自己看不到別人的視線,但是身體卻還是莫名其妙的能感應到一樣。
這樣的感應,我們一般稱之為直覺。
雖然我自己是個行事憑直覺的人,不過做人嘛,最重要的就是開心,所以有時候能懶則懶,一時半會想不出頭緒的事情我乾脆就不想了。
反正蘇離安說她要來渾水摸魚,於是我就把自己弄出來的記錄草稿用手機拍了照,又加上了匯英學校學生們弄出來的論壇裡那個說校園七大恐怖靈異事件的帖子的網址,一起發給了蘇離安。
一人計短二人計長,先讓她動腦筋去。
發完了消息,我撓了撓腦袋,然後把手機往桌面上一丟,就準備先打個盹。
昨天晚上在舊二教裡的體力消耗有點大,半夜打了個盹也沒睡多久就起床了,接著去舊教員宿舍裡晃了一圈就被抓到刑偵隊去了,所以這時候能睡則睡,養點精神總是好的。
兩眼一閉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再然後,我就被一陣香味給熏醒了。
“香味”其實是一個很寬泛的概念,實際上但凡是能讓人類個體覺得好聞的味道,都可以稱之為香味。舉例來說,常見的香味有花香、有果香,清新一點的,比如說有泥土的芬芳;小眾一點的,比如說有硝煙的濃香;變態一點的,比如說還有女學生穿過的絲襪味道什麽的。
我問到的味道呢,具體來說,應該是一種肉香。啊,雖然有人也會把女人身上的味道稱之為肉香,不過我這人比較淳樸,我所指的肉香呢,單純的就是肉類經過恰當地烹飪之後散發出來的味道。
睜開眼睛一看,此時天色已經黑了下來,就連所謂夕陽的余暉都已經消失不知道多久了。我整個人靠坐在電腦椅上,微微歪了歪脖子,然後就看到唐心飴此時靠在醫務室裡的牆壁上,一隻手上拎著一把匕首,另外一隻手上則拿著一條烤好的秋刀魚正在咬著。
我剛準備起身,卻發現自己被繩子綁在了電腦椅上。
這是什麽展開?
“你能跟我說明一下這是什麽情況嗎?”我一邊看著唐心飴問,一邊暗自活動了一下身體,想要確認一下捆綁的結實程度。
“我綁的啊。”唐心飴咬了一口秋刀魚,細嚼慢咽了之後,才回答了我的問題。
“那能幫我解開嗎?”我覺得我大概也是屬於神經比較大條的那種人,所以我試著在電腦椅上鯉魚打挺了一下,發現唐心飴似乎只是用繩子在我身上繞了好幾圈之後打了結,並沒有勒在身上,所以感覺上並不是很緊。
唐心飴似乎對我的問題並不滿意,“你應該問為什麽要綁你才對吧?”
“好吧。為什麽?”
其實我自己倒是不怎麽關心這個問題。所謂哲學三部曲,是什麽、為什麽、怎麽辦,我一般最關心的還是遇到問題的時候應該“怎麽辦”。碰到事情的時候如果先顧著去想“為什麽”的話,我估計我早都不知道被哪隻鬼給做掉了好不好。
“因為你是危險人物啊。
”唐心飴又咬了一口魚。 臥槽,我好好的睡著覺結果被你給綁在了椅子上,你說誰是危險人物?
暗自挪動了一下雙腳,發現腳踝並沒有被綁起來,所以我稍微定了定心神。猜想著她肯定希望我繼續往下問,於是我就很配合,“為什麽我就是危險人物了?”
唐心飴的語氣顯得很冷漠:“從你來到學校的第一天起,學校裡就接連出了幾起事件。先是錢思遠在舊校舍昏倒,再又是劉飛文死了。這些倒還無所謂了,結果你連續幾天晚上都帶著女生到你宿舍去過夜,你到底都做了些什麽?”
先不提我到底做了些什麽吧,至少我覺得兩個學生一死一住院,其實還是挺有所謂的……
“我來到學校裡一共也才幾天啊,什麽叫連續幾天帶著女生在宿舍裡過夜?到現在一共也就兩個好不好。”我試著去理解她的思路。
“這才短短的幾天時間,連半周都還沒過去,小小不可能這麽快就喜歡上你的。”唐心飴伸腳踢翻了擺在她身邊地板上的一個紙袋,然後一個淺藍色的胸罩從紙袋裡滾了出來,看起來很像是於小小今天早上留在我宿舍裡沒來得及帶走的那一個,“你肯定是拿什麽事情來要挾她了。”
“你誤會了吧。於小小就是在我宿舍裡洗了個澡,換洗的衣服沒來得及帶走而已。”
“小小她自己就住在六舍,為什麽要去你哪裡洗澡?再說了,就算她宿舍裡的浴室壞了,要借浴室也不可能去你哪裡借啊。你們關系很好嗎?!”唐心飴這下子連魚都不吃了,揮著烤串看起來頗有點小激動。
……
這叫什麽事啊。
你說我好好的一個神棍來學校裡賺點外快,今天先是被你們這裡的保安內部撕逼給牽連進去了,然後還被學生莫名其妙的給綁了,理由居然還是花邊緋聞,我也是很無辜啊。
“不信的話你自己去問她不就完了?”
“這種事情小小一個女孩子怎麽好意思亂說。”唐心飴用秋刀魚指著我,“你肯定是抓到她什麽把柄然後威脅她就范了,把東西交出來。”
“你真的啊誤會了,我真的沒有威脅她什麽。”我也是有點哭笑不得,你倒是聽人說話啊。
唐心飴皺起了眉頭,“如果你還是死不悔改的話,那我也幫不了你了。”
“你是指望我能交出什麽東西來啊?豔照嗎?調教視頻嗎?那些東西我倒是想有,可是真的沒有啊。”我覺得我也是很無語,於是我扭動著身體試圖讓纏在身上的繩子松下來,“你就別鬧了,唐心飴。”
“唐心飴?呵呵呵。”唐心飴聞言之後微微的低下了頭,似乎是稍微一愣之後,她的語調就突然稍微高亢了起來,臉上的表情也從整體修飾含蓄的大家閨秀的風格換成爽朗陽光的美少女風格。
只見唐心飴此時伸出了小貓舌輕輕的舔在了匕首的刀刃上,笑顏爽朗,“我是唐心瞳。我最討厭別人欺負我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