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內行和外行人的區別,就在於切入問題關鍵的速度。分別介紹了一下蘇離安還有何秘書之後,我就跟蘇離安說了一下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凡是涉及到小鬼降的部分,基本上我此刻能想到的都說了。
“你有沒有想過,明明你接觸小鬼降的次數比趙卿禾多,但是被留下印記的卻是她而不是你?”蘇離安聽完之後,眨了眨眼睛只是問。
這個問題我倒是從來都沒有考慮過,我想了想,試探著問了一句,“因為她好欺負?又或者是因為她把小鬼降當球打了?”
“你自己想想啊,既然小鬼降能在你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在你身邊的人身上留下印記,憑什麽它就不能在你身上留下印記呢?跟你一起遇到過小鬼降的那個女警又憑什麽就沒事呢?”蘇離安的聲音清脆悅耳,宛如鶯啼,“再說了,如果說把小鬼降當做球來打就會被下印記的話,那你們兩個人都打爆它好幾次了,要論仇恨值的話,怎麽看都是你們更加招人恨吧?”
被蘇離安這麽一提,我想了想,仿佛眼前一亮,“你的意思是說,趙卿禾在那之前,很可能就跟小鬼降的本體近距離接觸過?又或者是說她跟小鬼降的本體有什麽聯系?”
“噢,很聰明嘛。”蘇離安揚了揚眉毛,然後豎起了食指前後晃了晃,“其實每個小鬼降都會有自己的性格。從你們說的這些事情來看,除了降頭師本人下降之外,能讓這個小鬼降起殺心的人,很有可能就是會危及它本體根源的人。它本身並不弑殺。”
都做掉了這麽多人還算不弑殺嗎?我微微皺起了眉頭,試圖去理解蘇離安話裡的意思。
“因為只要本體無恙的話,小鬼降是能夠不斷重生的。”何秘書這時候似乎已經明白過來了。
“嗯。”蘇離安應了一聲,“所以不能因為小鬼降是用嬰孩屍身煉製的就拿人的思維或者普通靈體的特性去考慮它。對於小鬼降來說,你消滅它的靈體,只是在妨礙它辦事;但是如果消滅過它靈體的人試圖靠近它的本體,又或者接近過它本體的人出現在它靈體被消滅的現場之類的,對它而言才是會有生命危險的事情。”
“所以我跟何秘書還有葉欣然沒事,就說明了這個小鬼降並不弑殺,它只針對可能給它帶來生命危險的人?”我似乎跟上他們的思路了。
還是那句話,陰物行事,多出於本能。
“除此之外還有一點,你們看到的這個小鬼降是新鮮的。”蘇離安這次也不賣關子了,“新鮮的意思是呢,這個小鬼降的靈體看起來是有血有肉的,而不是腐壞的又或者是骷髏的樣子。說明在這個小鬼降被開始煉化的時候,它的屍身還是比較新鮮的。而在煉製小鬼降的過程中,又需要很多的人血。”
“醫院?”我看了看蘇離安。
現代社會裡,能不那麽張揚地弄到新鮮的嬰兒屍體和人血,又跟趙卿禾有關的地方,不管怎麽想,最值得懷疑的地方都是市人民一醫院了。
“嗯,看來這下子我們已經把事情整理得差不多了。”蘇離安點點頭,摸出手機來在屏幕上來來回回的按了好一會兒,然後把手機的屏幕亮給何秘書看,“所以,這個是小店本次提供的上門服.務的費用總額。”
我瞟了一眼,蘇離安的手機屏幕上此時顯示的是計算器的界面,計算的結果我沒有看清楚,不過還是一眼就掃到了那個數字的末尾。
好幾個零呢……
饒是何秘書這樣見慣了大場面的人,看到蘇離安給出的數字之後也還是微微皺起了眉頭。不過何秘書還是點了點頭說:“價錢是沒問題,不過就這樣錢可不能給你。”
“欺負人?!”蘇離安也皺起了眉毛,微微咬住了下唇,“明明說好了提供上門服務就給錢的啊,我還幫你抹了零呢。”
“呵呵呵,請不要誤會。”何秘書此時臉上的表情又恢復成那副好說話的生意人的樣子,“價錢可以是這個價錢,不過要交付的話,至少也要等我們一起圓滿解決掉小鬼降的事情吧。剛才陸先生不是也說了嗎,昨晚那個飛頭降親口對他說的,整個市裡能看穿他做的偽裝的,也沒有幾個人了。”
蘇離安又咬起了下唇,一下子皺皺眉一下子又鼓鼓腮幫子的,過了好一會兒,才點了點頭,“行,那還有幾天?”
“兩天。”何秘書扭頭看了看床邊立杆上掛著的還沒滴完的血袋,補充了一句, “如果事情沒有及時解決的話,錢款也是不能照付的。”
“知道了。”蘇離安不情不願的應了一句,然後回過頭來狠狠的橫了我一眼。
這也怪我咯?
人家土豪的錢也不是天上掉下來的啊。
我想了想,現在要尋找小鬼降本體可以從兩個方面來著手:一個是尋找小鬼降的來歷,也就是降頭師究竟是從哪個渠道得到了嬰孩的屍體還有人類的血液,再沿著方向調查小鬼降可能被藏匿的地點;再就是從降頭師的身份,也就是湖邊那個無頭屍體的身份上著手,調查清楚他在市內的生活軌跡,以此為基礎來進行推測。
考慮到昨晚那個飛頭降說了他把小鬼降的本體給藏了起來,還做了偽裝,感覺這兩條路子都不怎麽好走啊。
想到這裡,我突然有了個疑問,“蘇離安,小鬼降被煉化成形之後,平日還需要施法供養的嗎?”
“如果只是要維持它的生機的話,供養倒是不必,不過日常的供奉還是不能斷的。”蘇離安回答道,“不然小鬼降很可能就會進入狂化狀態又或者是陷入沉睡,不管是變成這兩種的哪種狀況,小鬼降的降頭咒殺都會失效。”
怎麽感覺養小鬼降比養個熊孩子都還要費勁……
“那我們待會就先去人民一院調查一下情況?”何秘書昨晚失血過多,估計到現在都還沒緩過來,所以我看了看蘇離安,問道。
醫院裡的死嬰,也不是石頭裡蹦出來的呢。
然後蘇離安還沒來得及回答,何秘書的手機這時候倒是突然震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