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那個降頭師明明名下有不少的存款還要到醫院裡來當工作人員,那麽他煉製小鬼降的嬰孩屍體十有八九就是從醫院裡得到的。
小鬼降既然是人工煉製出來的陰物,並且一年到頭裡醫院裡的死嬰數量絕對不會少,那麽降頭師也就不會沒有選擇。
而嬰孩的屍體其實都差不多,如果要選擇的話,那麽基本上就只能從生日方面來考慮了。
東南亞一帶通行的歷法是公歷或者佛歷,再考慮到那個趙鵬其實是本地人的話,結合農歷,其實優選的日子也就那麽幾個:按佛歷來算,盂蘭盆節、還有六月鬼節算是優選;按農歷來算,則大概會優選陰年陰日陰時。
結果我在婦產科的分娩難產記錄裡翻了半天,卻始終沒有找到符合的信息。
難道是我猜錯了?
我開始查找急診記錄裡有沒有與之相符的目標。
“嗡嗡翁嗡嗡、嗡嗡翁嗡嗡……”
我摸出震動著的手機來,接了電話,聽到的是蘇離安清脆的嗓音,“我們在那個降頭師的家裡找了半天了,那個小鬼降的本體可以確定不在這裡。”
壞消息。
“我現在還在醫院裡翻病歷。”我想了想,然後就問蘇離安,“降頭師選擇煉小鬼降的嬰孩的時候,可以不挑小孩生日的嗎?”
“可以不挑。但是理論上最好的還是在六月中旬鬼節附近還有盂蘭盆節的時候橫死的嬰兒。”蘇離安接著說,“那我們待會就去醫院跟你匯合。哎,這個你先裝好,待會一起搬上車吧。還有那個我也要……”
“……”這是鬼子進村的節奏啊。我無語的掛上了電話,只是繼續把記錄又翻了一遍。
那就沒錯了啊,理論上優選的日子我都查了一遍,並沒有難產死嬰的記錄。
難道那個降頭師其實並沒有那麽挑剔?隨便挑了個死嬰就拿去煉降頭了?
他有病吧。
我撫著額頭有點心煩意亂,坐在電腦椅上整理著思緒。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陣淡淡的香風襲來,然後我感覺到坐著的電腦椅微微的往旁邊下沉了一些。抬起頭來一看,原來是趙卿禾這時候坐到了椅子的扶手上,然後放了一紙杯的水在桌面上,語氣似乎很輕松的說:“休息一下吧,不是還有兩天嘛。”
我看了看電腦屏幕右下角顯示的時間,現在都已經快十二點了。
出於穩妥起見,我把剛才蘇離安給我的那個像是迷你版酒精燈一樣的油燈給拿了出來,然後就點燃了。
“這東西又是做什麽的?”趙卿禾看著那個油燈,似乎是有點好奇。
“不清楚,不過大概是驅蚊用的吧。”蘇離安既然知道最近小鬼降在作祟,她在這方面又是專業的,那麽我猜這玩意應該有驅逐小鬼降的作用。
趙卿禾“哦”了一聲。
“你說,如果找不到那個小鬼降的話,會不會中了降頭的人就會這麽不明不白的死了?”趙卿禾彎下腰來握著鼠標拖動了一下數據庫的界面,並沒有看我。
“少女你還是開心的樣子比較好看,憂鬱風不適合你啦。”我扯開話題,不想往最壞的方面聯想。
“我現在還屍骨未寒你就開始說這種話咯?!”趙卿禾扭過頭來橫了我一眼。
我默默的往趙卿禾的側腰上戳了一下,“哎喲我去,你最近是皮癢了是吧?”
“哈哈哈。”趙卿禾條件反射的腰肢一扭,從電腦椅的扶手上一滑,
不小心就落下來坐到了我的大腿上。 於是我順手就把趙卿禾攬住不讓她站起來,另外一隻手就繼續戳著她的腰。趙卿禾最受不了被撓癢癢了,這時候整個人在我懷裡笑得花枝亂顫,“啊哈哈哈哈,別鬧了,哈哈哈哈哈,喂!哈哈哈你好煩啊,哈哈哈哈哈……”
最後等到趙卿禾被撓得幾乎都快喘不過氣來的時候,我才終於停下了魔爪,頗為得意的看著她。嘿嘿嘿,讓你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
趙卿禾這時候安靜的喘著氣在休息,氣氛一時間安靜了下來。
“你看吧,我就說你笑起來比較好看了。”我伸手捏了一把趙卿禾透著潮紅的白皙臉蛋。
趙卿禾這時候抬起頭來默然不語,只是看著我的眼睛,眼波流轉,翹挺的胸脯微微地起伏。然後她的手指在我的胸口輕輕的挑弄著。
“妹子你可別現在勾引我啊。”現在小鬼降的事情還沒搞定呢,可不是玩鬧的時候,“我們還有正事要忙的呢。”
趙卿禾聽完了我的話,沒有回答我。大眼睛只是往下微微的掃了掃,接著又抬起了眼簾,頗為嬌俏地橫了我一眼。所謂明眸善睞,風情萬種,說的大概就是這樣的了。
然後趙卿禾在我的懷裡扭動著蹭了蹭。溫香軟玉、觸感撩人。
讓小鬼降見鬼去吧!
我又不是出家人,這種時候還能把持得住的話就算我內分泌失調好不好!
內火上湧,我站起來撲著就把趙卿禾輕輕的推著摁倒在了桌上的電腦顯示器旁。
趙卿禾此時嬌軟地仰倒在桌面上, 呼吸也微微的急促了起來,俏臉嫣然,顧盼迷離,仿佛是顆軟糯的糖水湯圓,我彎下腰來就準備湊過去,想要在上面輕輕的嘗上一口。
“我們是不是應該晚幾分鍾再來的?”蘇離安清脆的嗓音突然冷不丁的響了起來。
我跟趙卿禾一個激靈就齊刷刷地愕然往聲音的方向望了過去,只見在檔案室被推開了的門邊,蘇離安正饒有趣味地揚著眉毛,帶著一副“我懂的”的表情在看著我們。然後站在蘇離安身邊的,是有點目瞪口呆了的范雨橙。
我隻好無奈的站直了身子,趙卿禾軟在桌面上歇了一下,拉著我伸過去的手在桌面上坐了起來。
“什麽叫晚幾分鍾啊?!以我的身體素質,你至少得過幾個小時再來好不好。”這一驚之下,我的興致也被澆滅得差不多了,撓了撓腦袋沒好氣的重新在電腦椅上坐了下去。
“是是是,你最厲害了。”蘇離安白了我一眼,一副“隨你怎麽胡扯”的樣子,“當心弄出人命來噢。”
咦?!
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
“弄出人命來?!”我下意識的重複了一遍。
“喂!”一向落落大方的趙卿禾這時候難得的不好意思了起來,頗為嬌羞地拍了我一下。
“別鬧!”我握住了趙卿禾輕輕拍過來的手,試圖抓住腦海中一閃而過的思緒。
我之前也是笨死了!
我放開手對著鍵盤就是一陣“嗒嗒嗒嗒”了起來。
醫院裡的死嬰,並非只有分娩難產這一種來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