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復了一會兒之後,檢查了一下現場的情況,我就跟何秘書還有范雨橙他們一起往舊教學樓外走了。
路上我假裝不經意的問了一下學校裡是不是也有人遇到了心魔反噬,何秘書卻三言兩語的把話題岔開了,考慮到這種事情說不定是別人家的個人隱私,所以我也就沒有繼續追問。
“那遇到心魔反噬之後,有什麽需要注意的事項嗎?”我換了個話題。
“基本上吧,忌嗔怒,忌酒色,注意休息,不要過度勞累。”何秘書大約是沒想過這些,略微的思忖了一下,“陸先生你並不是修道之人,差不多也就這些了。”
……聽起來好像跟感冒之後的醫囑也差不了多少。
“謝謝你,我知道了。”我點了點頭。
走出了舊教學樓之後,何秘書說他們還有事情,於是就告辭了。
平白無故吃了這麽大的一個暗虧,這次是真的差點被害得自己把自己玩死了,於是我想了想,也沒有急著回宿舍,而是先往主教學樓裡醫務室的方向走。
先把裝備拿在手裡,比較安全。
從褲兜裡摸出手機,解鎖屏幕看了看,手機裡並沒有剛才的通話記錄。
也就是說,剛才的那段通話也是假的嗎?
到了校醫室門口,我剛打算要開門,卻發現校醫室的門把手上,被人用磁貼貼了一張賀卡在上面。
賀卡整體的用色是黑金系的,看起來頗為精致華貴華貴的感覺。我眯著眼睛打量了一下,感覺沒有問題,於是就伸手把賀卡給拿了下來。
摸出鑰匙進了校醫室的門,打開燈,我一邊準備走到辦公桌旁從抽屜裡拿走我的背包,一邊就打開了賀卡。
在賀卡被打開的瞬間,一絲淡淡的黑氣從賀卡中飄散了出來,黑氣在半空中盤旋了一圈,然後很快就飄散消失了。
這道黑氣,分明和今晚包裹著整棟舊教學樓的黑氣是同樣的氣息。
我精神一緊,立馬就從辦公桌的抽屜裡把我的背包拿在了手上,同時警惕著周圍的環境。
四處看了一會兒,卻沒有發生什麽異常情況。
定了定心神,我繼續看賀卡裡的內容。只見賀卡裡只有一行簡單的鋼筆小字,“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什麽叫狗拿耗子啊?!我不樂意了。
你給我一句“拿人錢財,與人消災”的評價都比較科學好不好。
把賀卡拿在手裡仔細的看了看,賀卡裡的內容像是女生的筆跡,用的是平日裡不常見的淡綠色墨水,輕輕的嗅了一下,賀卡上還有一股子淡淡的甜香味,似乎是從墨水上散發出來的味道。
賀卡裡的內容暫且先不用多管,不過但從我今晚吃了個暗虧然後現在又收到了賀卡來看,這怎麽都不像是哪裡來的女鬼或者惡魔搞出來的事。
看來學校裡的反常情況事出人為啊。
順手把賀卡留在了辦公桌上,然後我就打了個電話給趙卿禾。
“妹子你剛才讓范雨橙他們來找我啊?”走到校醫室門口,我把背包夾在胳膊下,然後一邊打著電話一邊掏出鑰匙來把門反鎖上。
“你沒事吧?”趙卿禾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了出來,“剛才我突然覺得很心慌,所以就跟范雨橙聊了一下,正巧她也在學校裡,所以我就跟她說了一下。”
“沒什麽事。”這時候我聽到趙卿禾那邊似乎有槍戰的聲音,“你現在在看什麽呢,聲音這麽刺激。”
“唔?噢,剛才開了電視,現在好像是在放戰爭片。”趙卿禾回答道。
我一邊跟趙卿禾瞎聊著一邊往六舍的方向走回去,路過餐廳的時候,發現餐廳裡這時候居然還有人在吃東西,“我看到餐廳這邊貌似還有宵夜啊,要不要我順便幫你帶點什麽?”
“都有什麽吃的?”趙卿禾問。
“還不清楚,我等會進去幫你看看。”我把手裡拎著的背包背到背後,然後就往餐廳裡走。
“嘿嘿。”妹子的輕笑聲傳進了我的耳朵。
“笑什麽呢。”我走到餐廳的門口,伸手就準備要推開餐廳的玻璃門。
“唔?”趙卿禾似乎是一副莫名其妙的樣子,“我沒笑啊?”
“那我剛才又聽到聲……”進了餐廳裡,我剛順手輕輕的帶上玻璃門,習慣性的防止玻璃門彈回來撞到身上,結果我的視線剛從身後轉回前方,眼前的場景卻從餐廳的一樓變成了醫務室。
此時我仿佛又回到了十幾分鍾前的樣子,站在醫務室被打開的門前,似乎是之前我剛剛進門打開燈的時候的場景。雖然手機此時我還拿在耳邊在打著,但是我背後背包的重量卻消失了,低頭一看,背包的肩帶此時並沒有掛在我的肩膀上。
然後,我的另外一隻手上,還拿著那張黑色的賀卡。
“怎麽了?”手機的聽筒裡,趙卿禾的聲音並沒有中斷,似乎隱隱透著幾分擔心。
“沒事。”我開始質疑此時在電話那頭跟我對話的人是不是真的趙卿禾了,“我待會再打給你。”
掛斷了電話,我把手機塞回褲兜裡,然後又順便掐了自己一把。
有痛感。
我想了想之前在舊教學樓裡在幻覺中遇到那個惡靈時的情況。
光憑痛感只能分辨人是不是處於夢境中,但是對於幻覺的真偽,貌似沒辦法憑此區分開來。
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我皺著眉頭環視著醫務室裡的情況,然後遲疑著往裡面走了一步。
伸手往醫務室門邊的牆壁上摸了摸,手指按在牆壁上傳回了反饋的力度。又輕輕的摸了摸醫務室的門和門把手,木頭的質感和金屬的質感先後從指尖傳來,似乎也沒有問題。
雖然感覺有點不可思議,但是從存在即合理的務實角度來考慮的話,既然反覆產生了幻覺,那麽現在最需要搞清楚的事情就只有兩點了:
我現在究竟在哪裡?
我現在是剛進入幻覺還是剛走出幻覺,又或者,我其實一直都還在幻覺之中?
眯起眼睛又環視了醫務室內一圈,然後我打開手裡的賀卡想要再找找線索,沒想到賀卡裡字跡的內容卻變了。
“嘿嘿。”兩個看起來明顯出自小女生手筆的圓潤的鋼筆字在賀卡中顯得很是惹眼,然後在這兩個字的後邊,是一個俏皮的手繪桃心符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