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說好了是七個恐怖靈異事件,結果發帖出來卻只有六個,這種事情怎麽想都覺得不科學。
不過我這人也是能懶則懶的類型,既然只能找到一知半解的內容,那麽最方便的辦法自然就是去問人。
於是我翻了翻手頭的學生個人檔案,找到了王雨純的聯系方式,就發了條短信過去:
「你好,我是陸仁。目前我在調查匯英學校裡的所謂“七個恐怖靈異事件”,目前我所知道的有以下六個,“第十三階樓梯”、“十二點的鏡廊”、“看不見的教室”、“廁所的最後一間”、“告白一定會成功的榕樹”,還有“會流血的肖像畫”。請問你聽說過第七個恐怖靈異事件嗎?是什麽?」
發完了短信,然後我把手機放到一旁,又繼續在論壇裡翻帖子看。
剛看完一個討論餐廳裡什麽菜做得最好吃的帖子,手機就收到了回復的短信,發件人居然是一個陌生的號碼,點開一看:“我是唐心飴,這是我的聯系方式。關於第七個恐怖事件,聽說是音樂室的深夜鋼琴曲。”
深夜鋼琴曲啊,聽起來倒是挺普通的。
我想了一下,然後就打算具體問問音樂室到底在哪個地方。
我剛保存好唐心飴的聯系方式,這時候手機一震,又來了一條短信:
“我駱子軒。關於第七個故事我聽過兩種版本,一種是女生宿舍裡流血鏡子,還有一種是打不開的307。”
咦?!
王雨純應該是把我的短信轉發了吧。
而且這故事怎麽還多出來了?
然後我陸續又收到了幾條短信。王雨純回復說聽說第七個事件是會移動的石膏像;韓文靜說是會消失的血手印;倒是何語凝沒有再給我添亂,只是說她自己不太清楚這些。
我把他們的手機號碼分別存在了手機裡,然後就有點鬱悶了。
這些故事加起來已經不止十個了好不好。
不是說好了只有七個的嗎?!
心理學上有個“手表定理”,說一個人如果只能通過身上的一塊手表來看時間的時候,那麽他對時間的確信程度就會很高;而當一個人的身上有兩塊手表,而兩塊手表顯示的時間還不一樣時,那個人就很容易懵逼了。
我現在差不多就處於這麽一種一臉懵逼的狀態……
校園傳說這種東西呢,其實很大程度上就是一些真真假假讓人傻傻分不清楚的故事合集。基本上都看假,但是並不能排除有些事件真的是確有其事的。
本著“寧殺錯,不放過”的原則,我本來是想去探探所謂的“第七個恐怖事件”的虛實的。
所謂擒賊先擒王嘛,這年頭的生活節奏都這麽快了,你看我們何必要再瞎耽誤功夫去做太多前戲是不是?
但是眼下突然冒出了這麽多個選項,那我就有點懷疑這些事件整體的真實性了。姑且先把這些東西給複製進備忘錄裡好了。
“咚咚。”
“你好,請問醫生在嗎?”
“你好。”
這時候有人在校醫室的門上敲了兩下,我聽到聲音之後回應了一聲,然後就從位於校醫室裡間的辦公桌旁迎了出去。
走到校醫室裡被磨砂玻璃屏風隔出來的走道旁,我剛跟走進校醫室的那個女生打了個照面,盡管是好像是初次見面,但是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的身份,“於小小。”
於小小一愣之下,身體微微的就往後縮了一縮,然後很快的就恢復了正常的體態,一臉無辜的看向了我。
“有什麽事嗎?”我一邊上下打量著這位傳說中的於小小,一邊問道。
於小小此時的造型跟我剛才翻到的那個校花排行榜帖子裡照片中的不太一樣,這時候的於小小額前是蓬松的空氣劉海,纏繞彎曲的栗色卷發在小腦袋後邊束起了一個蓬松的馬尾,幾縷俏皮的發簇從蓬松的馬尾中露了出來,正好輕巧的往她的細頸方向微翹著延伸進了校服襯衫的領子裡。
給人一種很弱質小巧偏偏又很有活力的感覺。
然後一股子很好聞的甜香味飄了過來,香氣並不重,給人的感覺卻很濃鬱。雖然並不惹人討厭就是了。
“學校裡不是新來了個校醫嘛,所以我就來看看了。”也許是發現校醫室裡並沒有其它人之後,於小小眼皮一眨,纖長的睫毛俏皮地一掃,語氣中透出來一種頗為玩味的味道。
“就只是看看而已?”這學校裡的學生還真的是挺閑的啊,看來回頭要跟老賀建議一下多給他們布置點作業了,我掃了於小小一眼,然後就回辦公桌旁準備繼續逛論壇。
“對啊。”於小小跟著我進了校醫室的裡間,看到我繼續玩起了電腦之後,非常自來熟的雙手後扶著電腦桌, 一個小健步微微起跳就坐到了電腦桌上的顯示器旁。
於小小右手輕輕握拳,然後她豎起了食指在空氣中繞著圈。隨著她食指的搖晃,幾絲淡淡的黑氣就從虛空中浮現了出來,然後縈繞著她食指,慢慢地匯集到了她的指尖上。剛才她身上的那種單純無辜的氣質仿佛瞬間就換成了一股子女王氣息,“我想看看,新來的校醫為什麽還沒辭職。”
這股子熟悉的黑氣……
“所以昨天晚上的幻覺就是你弄的?”我的語氣冷了下去。我還沒去找你算帳,沒想到你自己就送上門來了。
“對啊,有趣吧。”於小小頗為促狹的對著我拋了個媚眼,“最近校長請到學校裡多管閑事然後很快又辭職的神棍已經有好幾個了,再多一個,其實校長也不會覺得奇怪的。”
“是挺有趣的。”腹黑營銷學上說,當對方故弄玄虛的時候,自己就算是裝,也應該裝出一副懂行的樣子,不然會很容易喪失話語權。所以我伸手從我今天一直帶在身邊沒有放遠的背包裡拿出了昨晚何語凝留給我的那個裝著一道黑氣的玻璃瓶子,笑了笑,然後遞給於小小看。
於小小接過了玻璃瓶子,看了看被束縛在瓶子裡的那道黑氣,秀眉微蹙,“所以學校裡的事情你是鐵了心的要插手咯?”
“不然咧?”我看了於小小一眼,“維持學校運營的穩定也是我的職責之一。”
“這樣就更好了。”沒想到於小小立刻就換上了一副笑吟吟的表情,“那我們就一起狼狽為奸吧。”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