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在話,因為我自己是個見慣了靈異之事的從業人士,所以我確實對匯英學校裡所謂的恐怖靈異事件沒怎麽上心。
反正不就是學校鬧鬼嘛。按照現在這年頭的風氣,要是哪個學校沒有關於它“從前是個亂葬場”的傳聞的話,它都不好意思出來跟人打招呼。
不過,如果假設匯英學校裡的故事傳聞都確有其事的話,那麽性質又不一樣了——尤其是在學校裡確實有一個大型的封印的情況下。
喵的,燈下黑了。
聽蘇離安說完了話之後,我仿佛覺得腦子裡有什麽迷宮一下子被打通了,於是我一邊摸出手機翻開相冊,一邊問蘇離安,“學校裡那些恐怖事件的地點,你有做過記錄嗎?”
“有。”蘇離安也摸出了手機,也許是她看到我正在翻看匯英學校裡的道路指示圖,於是她問了問,“要念給你聽嗎?”
“嗯。”
“「廁所的最後一間」,保安宿舍,三年前,一人死亡。”蘇離安開始念了起來。
我用手機裡的照片編輯軟件,在我之前拍的學校道路指示圖上三教的位置上點了一個小紅點,“等等,不用說事件的時間還有傷亡情況,就要地點就可以了。”
“「看不到的教室」,三教。”
我在道路指示圖上又點了一個小紅點,“嗯,下一個。”
“「十二點的鏡廊」,舊一教。”
這下我倒是犯難了,因為在學校公布出來的道路指示圖上,並沒有這些已經被廢棄不用的建築的具體位置。於是我隻好憑著記憶,在地圖上大概的位置上點了一個小黃點,“嗯,繼續吧。”
“「會流血的肖像畫」,舊游泳館。”
好了,這下出現一個我既沒去過、地圖上又沒有標示的地方了。我遲疑了一下,“PASS,下一個。”
“「音樂室的深夜鋼琴曲」,綜合樓。”
……
等到我對著匯英學校裡的道路指示圖,根據蘇離安記錄下來的事件地點把它們都在道路指示圖上標注了一遍之後,道路指示圖上就多出了七八個或紅或黃的小點點。
紅色的點是道路指示圖上本來就有標注的地點,黃色的點則是我自己估計位置之後標注出來的地點,剩下的那些我自己壓根就不清楚在哪、而圖上又沒有標注的地點,我就沒有急著打上小點點。
標注完之後,我把手機平放著讓蘇離安也能看到屏幕裡的內容,“所以目前大致能確認的那些靈異事件的地點就是這些地方了。”
“唔……”蘇離安低著頭看著我的手機,把我的手機平放著旋轉了好幾個角度,然後她突然雙指把地圖縮放到了最小,“雖然比例有點扭曲,形狀也不太對,但是……”
“嗯,但是連起來之後,這幾個點看起來像是一個五芒星的端點。”我用指尖在屏幕上隔空滑動,如果在被標注出來的小點點的正中心規定一個中點的話,那麽其中位置最靠外側的四個點互相間隔的角度大概就在七十度上下,基本上符合五角星的端點分度。
說完,我用編輯軟件在學校的道路指示圖上畫起了連線,以其中一個位置最靠外側的端點為起點,開始根據我們剛才標注的地點畫起了五角星來。
其實五角星是一種畫起來相當簡單的圖形,外邊五個頂點,內部五個交點,如果按照走線規律來畫的話,完全可以一筆完成。
所以最後我得到了一個又扁又醜的五角星。
甚至就連五角星其中一個尖的端點,都是我根據其它的標注點確定下來的。
但是這個又扁又醜的五角星,
偏偏就是能把除了三教之外的所有的點都給連在五角星內。而三教的位置,則又正好大致處在這個五角星的中心點上。“所以你之前發給我的那個五芒星陣,其實就是這所學校裡的封印的原形圖?”蘇離安看著地圖上那個像是小孩塗鴉一般的五角星,推測著說。
“目前只能說,有可能。”我看著自己畫出來的那個既變了形,比例也不太對的五芒星,覺得自己的假設也是有點牽強,“但是我們有辦法可以驗證這種推測是不是正確的。”
“怎麽驗證?”
“這裡不是缺一個點嗎?”我用食指隔空指了一下五角星其中的一個尖。那個頂點的位置是我自己在連線的時候根據其它標注的走向確定出來的,並不是我之前所做的標注。所以我自己也不知道這個點的附近是什麽地方。
我之前從沒去過那一帶,在地圖的對應位置上,則顯示那裡是一片樹林。“如果這個位置的附近,真的就是學校裡的某一個靈異恐怖事件發生的地點的話,那麽這種推測說不定就很靠近真相了。”
“有道理。”蘇離安點了點頭,然後又看了看手表,“現在都已經快五點了,我們是先去吃飯還是先過去看看。”
“還是先過去吧。”
飯可以晚點吃,但是那種可能有問題的地方,肯定是要盡量白天去的。
“也行。”蘇離安倒是好說話,然後就跟著我轉身開始走。
看著道路指示圖一路往圖上的那個地點走過去的時候,我想起老賀還沒跟蘇離安說過學校的校史,於是就順路跟蘇離安交換了一下情報。
其實如果拋開當年官商勾結國土淪喪之類的故事背景不提的話,匯英學校裡的封印的來歷其實還是挺簡單的:總的來說,就是當年在匯英學校的前身建設之初,事故不斷害了很多人,然後一個假冒傳教士的洋鬼子和一個本地人一起在學校裡弄出了封印,之後就沒有再出過事了。
“……原來如此。沒想到學校裡的封印居然是張瑞的手筆。”蘇離安在聽完了故事的詳細版本之後點了點頭,。
咦?!
“你認識他?”
“他都差不多是民國早期的人物了,我怎麽會認識。”蘇離安搖了搖頭,“不過他的傳說我倒是聽說過,太平道的最後一代傳人。聽說最後在打仗的時候失蹤了。”
“哦。”我應了一聲,然後對應著地圖,繼續往我們想要確認的那個方向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