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這麽多人裡,於小小她老爹和此時站出來說話的這個精瘦老頭貌似是地位比較高的。至少他們兩個人似乎幾句話就給事情定了性之後,並沒有人跳出來反對。
精瘦老頭在看到於小小她老爹也同意了之後,才轉過身來看向了我,“好了,你可以開始了。雖然於家在船上布了禁製,但如果你真是練煞之人的話,應該也不會受到影響。”
說完那個精瘦老頭就擺了擺手,於是我身邊直徑兩米的范圍內一時間就成了無人地帶。周圍這一大幫子衣冠楚楚的家夥們像是準備要看馬戲團表演一樣,一個個都目不轉睛的。
倒是躲在自己老爹身後的於小小,一副對我信心十足的樣子。於小小她老爹呢,則面無表情的,看不出來他到底是個什麽意思。
於是我看著眾人拭目以待的樣子,反而感覺有幾分奇怪了。
記得我最開始跟煞氣什麽的扯上關系,是在何秘書在北湖公園裡擺陣召喚無常黑爺的那個晚上。等到斷片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手臂上就多了這圈螺旋狀的紋路。
之後搞完小鬼降的那檔子事情之後到了匯英學校裡,先後遇到於小小和唐心瞳兩個家夥,都是一副好像一眼就看出我身上有哪裡不一樣的樣子,唐心瞳更是直白的說了這圈紋路就是煉化煞氣入體的痕跡。
我本來還以為這圈紋路是很具有標志性的東西。
結果此時我穿著襯衫明明都故意把袖子卷到手肘上了,在場的這些人按理來說應該又是一些靈異界的高端人士,但是卻沒有一個人說我跟煉煞有關。哪怕是在於小小說了我是練煞的人之後,眼前的這個精瘦老頭也還是要我拿出證據來證明我跟煉煞有關系。
這就奇怪了,難道兩個乳臭未乾的小妞還能比這一大幫子老老少少的人加起來還要有見識?不科學啊。
我想了一會兒,然後就抬起右手來試著集中精神,想看看我手上的這圈紋路還會不會像在匯英學校裡舊二教裡那樣,從我手臂的位置往右手上延伸。
十幾秒過去了……手上的紋路沒有反應。
幾十秒過去了……手上的紋路還是沒有反應。
幾分鍾過去了……手上的紋路依然沒有反應。
事實證明,似乎是我想太多了……
只見眾人原本頗為期待,又或者可以說是頗為警惕的看著我半舉著右手有一小短時間之後,人群中就開始出現了小聲議論的聲音。而那個精瘦老頭的耐性似乎就已經用完了,然後就只聽見他頗為不滿的嘀咕了一句,“故弄玄虛。”
……
這圈紋路不聽話那也不能怪我啊……
而且死老頭你剛才如果說要讓我直接退出的話,那我肯定屁顛屁顛的就答應了啊。這種土豪世家選繼承人的事情,贏了容易被人惦記,輸了聽起來還可能會丟掉小命,我一個本本分分的小神棍犯不著傻兮兮的把自己賠進去。只要讓那個劉白幫我把身上的金蠶蠱給解了,我也不想多摻和的好不好。頂多也就是寧楚之前說的報酬我不要了唄。
搞得現在你說你要丟我到海裡游泳,這圈紋路又不靈了,你們神仙打架,倒是要把我個小鬼給禍害了。
“阿貴。”那個精瘦老頭對著自己身後喚了一聲。
“是。”一個看起來就黑衣黑褲黑澀會的墨鏡男應聲從那個精瘦老頭身後的陰影中走了出來,然後就對著我走了過來。
“等等。”我對著墨鏡男抬起了手,扭頭看著那個精瘦老頭,“這算怎麽個意思?”
這是真的想要丟我到海裡去?還是說僅僅是想讓他來試試我而已?
墨鏡男聞言便也看向了那個精瘦老頭,似乎是想要看看他會不會改變主意,反而是之前那個穿著湖藍色旗袍的豔麗女人直接就對著我的方向揚了一下手,“廢話真多。”
就在她揚起手來的同時,一個雙眼眼眶處空空洞洞、一張小嘴張得老大的幼童靈體就從她手上的秘銀鐲子中顯現著飛撲了出來。
“齊媚!你放肆!”一個男子的呵斥聲在主餐廳裡響了起來。
這個幼童靈體看起來幾乎和實體毫無區別,從它顯形的那個瞬間開始,靈體周圍附近的空氣裡的那種在人員密集的環境中充盈著的活人氣息,立即就被聚攏著吸附進了它的體內,仿佛瞬間就被它給抽幹了。
外形如有實質、幼童靈體、形態有異常,這三條綜合起來的意思就是
這玩意很凶。
我大概是最近幾年開公司當神棍抓鬼都抓出了職業病,在看到可能要命的惡靈出現並且飛撲過來之後,我條件反射一般的就掏出了我的金屬打火機和出門前特地藏在皮帶扣裡的大悲咒紙片。
就在那個幼童靈體衝著我的面門幾乎快要飛撲到我眼前的時候,我猛地一個側身,橫向挪了一步。在橫向閃開的過程中,我的手上不停,點燃打火機之後,我右手的拇指無名指小拇指捏住了打火機的下部,食指和中指則撚著大悲咒紙片的一角,伸到了火焰的上方。然後掐準了那個幼童靈體轉向的時機,點燃了大悲咒紙片就往它的嘴裡送。同時我的左手也不停,趁著空檔就從褲兜裡摸出了一條紅絲線編織出來的細帶。
這幾樣裝備其實本來是給那個劉白準備的。之前那個劉白在我身上下了蠱,被那個金蠶蠱發作過一次之後,我今天晚上就想著要讓他把我身上的蠱給解掉。不過考慮到他是個玩蠱的人,所以我除了甩棍之外,身上就簡單的備了一些能反製的小物件。萬一談不攏,我就考慮要先禮後兵了。
那個幼童靈體的強度也是頗為驚人。大悲咒紙片燃燒出來的火光在它的嘴裡綻放,如果是換做一般的孤魂野鬼的話,在近距離被充盈著願力的火光一照,基本上差不多就灰飛煙滅了,但是當大悲咒的火光從
這個幼童靈體的嘴裡亮起來的時候,這個幼童靈體卻只是蜷起了整個身體,然後哀嚎著往後退卻,同時幾條稀疏的血線也從它那兩個空洞的眼眶中流了下來,慘如血淚。
而當火光在它的嘴裡亮起的時候,我看到它那兩個原本空空洞洞的眼眶也被火光映照著亮了起來,整個頭部內部仿佛就是一個空腔。
這是,掌燈童子……
【抱歉了親們,更新有點晚了。因為出了點意外情況,從前天晚上起我一直都在連續加班,基本上斷斷續續的一直都沒停。本來下午到家之後我是想早點更新的,結果在沙發上直接就倒下了T,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