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那個穿著湖藍色旗袍的豔麗女人對著那個像是保鏢一樣的墨鏡男發號施令了,但是那個墨鏡男似乎並沒有聽她指揮的意思。不過當呂管家遙遙的跟那位湖藍色旗袍對峙起來之後,墨鏡男還是穩穩的站在了那個湖藍色旗袍女人的身前。
於是一時之間,眾人就看著作為主家管事的呂管家還有賓客之中似乎是最激動的那個湖藍色旗袍對峙著,墨鏡男站在他們兩個人中間當著電燈泡,好像一點都不覺得尷尬,而人群中似乎說話最有分量的於小小她老爹和那個精瘦老頭兩個人都沒有發言,於是其它人也都沉默不言。
所以原本還頗為熱鬧的主餐廳裡此時就安靜了下來,氣氛微妙。
“哎,小兔崽子,現在是……什麽情況?”這時候一個感覺有些莫名其妙的聲音在我的身後問了起來。
我回頭看過去,卻看到趙老頭剛從主餐廳入口的方向走到了我旁邊,一邊問還一邊環視著主餐廳內的人群,似乎是覺得有些詫異。
此時站在我身旁另外一側的於小小她老爹也看到了趙老頭,於是就對著趙老頭點頭致意著打招呼,“趙老。”
趙老頭也就對著於小小她老爹點了點頭,算是回禮,然後趙老頭對著呂管家還有那個穿著湖藍色旗袍的豔麗女人揚了揚下巴,繼續問,“他們這是怎麽了?”
“趙伯伯,您說話公道,這次又沒有親屬參與競爭,您正好來給我們評評理。”看到趙老頭之後,那個穿著湖藍色旗袍的豔麗女人的聲音瞬間就和婉了許多,語氣中隱隱有幾分撒嬌的味道,“這次魂瓶試煉,之前定下來了十個名額您也是知道的,結果於家那小丫頭硬是要臨時把這家夥也塞到裡面去,還說他是煉煞的人。我爸剛才聽說他是煉煞的人之後,說只要他有本事把煞氣外顯出來,我們齊家也就認了。結果在他故弄玄虛了半天之後,根本就做不到。”
“趙伯伯,你看他們於家是不是太欺負人了。”那個湖藍色旗袍一邊說著話一邊走了過來,像個心直口快的小姑娘一樣嘟起了嘴,還如同晚輩一般攙扶起了趙老頭的手臂。
趙老頭被那個豔麗的女人好言好語的一頓哄,這時候看向我的目光也是有點冷,“哼,我早就知道這小兔崽子不學好了。”
於是他就順著那個穿著湖藍色旗袍的女人的攙扶,慢慢地往人群中那個精瘦老頭的身邊走了過去。
“三哥。”那個精瘦老頭很恭敬的對著趙老頭點頭致意。
然後那個呂管家這時候遙遙的對著趙老頭微微鞠了鞠躬,“趙老,齊夫人的話說得就不太準確了。魂瓶試煉本來是我們於家選姑爺的時候的一個傳統,算得上是家事。既然是選姑爺,那麽於家人的看法顯然是很重要的,並不過分。而且之前齊老也說了,如果這個年輕人能證明自己有超出平輩的本事,那麽齊老也就不再對這件事情提出反對。剛才趙老您是沒看到,這個年輕人幾個照面就製住了齊夫人的掌燈童子,如果單純是參與魂瓶試煉的資格的話,我認為即使是比照我們老爺參加過的那一次,他應該也是有資格的。”
趙老頭聽完之後微微皺了皺眉頭,看向了攙扶著他的那個湖藍色旗袍,“在這裡把小鬼放出來,像話嗎?”
“趙伯伯~”那個湖藍色旗袍撒嬌似的晃了晃趙老頭的手臂,“你看還不是他們於家先挑的事,我這不是氣不過嘛。”
“都嫁了人了,怎麽還是這麽孩子氣。”趙老頭的語氣裡滿是長輩對小輩的寵溺,然後趙老頭又扭頭看向了那個精瘦老頭,“你怎麽看?”
那個精瘦老頭倒是甩了甩袖子背起了手,“話我之前就說過了。雖然小小那丫頭編了煉煞的假話出來,但是這小子身上一點靈力都沒有,也能兩三下就把小鬼製住,也算是人才。”言下之意,大概就是沒有意見了。
趙老頭似乎是有點奇怪,“那現在怎麽又這樣了?”
說完之後趙老頭看了看於小小她老爹,又看了看呂管家,還看了看我。我只能聳了聳肩膀,對著趙老頭攤手。
“既然沒事了那就繼續啊。一幫孩子死氣沉沉的做什麽。”趙老頭環視著周圍的眾人,“都該幹嘛幹嘛去吧。”
挽著趙老頭手臂的那個湖藍色旗袍似乎對此有些不滿,不過那個精瘦老頭看著她微微的搖了搖頭,於是她也就沒有再說什麽。
“出了點小插曲,不過都是誤會。招待不周,還希望大家不要見怪。”這時候呂管家出來打了圓場,“諸位都是貴客,今晚的時間又比較寶貴,就不要被這種小事耽擱太久了吧。哎,樂師,來首歡快點的曲子。”
“沒事了沒事了,大家繼續。”之前站在那個精瘦老頭身邊的人看了看那個精瘦老頭的臉上,於是也開始帶動著大家回復氣氛。
於小小她老爹也揮手示意了一位端著托盤的侍者走了過來,然後他從托盤裡拿起了一個酒杯, 微微高舉著向眾人致意,還對著那個精瘦老頭還有趙老頭那邊虛敬了一下,“嗯,大家吃好喝好。”
最有發言權的幾個人似乎都表了態,於是在音樂聲的帶動下,氣氛似乎很快就恢復到了之前熱鬧的樣子。
趙老頭在那個湖藍色旗袍女人的攙扶下跟那個精瘦老頭一起往主餐廳一側的觀景露台邊走了過去,似乎是有話要私聊的樣子。我想了想,然後就繼續跑到食物展台邊找好吃的。
也許是因為剛才成了眾人注目焦點之一的緣故,這時候倒是有人來找我搭話了。
剛才那個跟那個嘴挺毒的白西服一起聊著天的那個灰西裝晃著酒杯走到了我的身旁,目光在食物展台上隨意的遊走,似乎也是在看有什麽好吃的,“你就是那個陸仁是嗎?衛佚剛才跟我聊到過你。”
“噢?他沒說我什麽壞話吧?”我隨口接了他的話茬。
“他說你之前確實是吸附過黑煞之氣的。”那個灰西裝抿了一口酒,“雖然現在倒是一點都看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