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瑋松看到其他人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過來了,於是才繼續往下說,“我先說點題外話吧,按照遊戲規則,昨天晚上之後,有特殊身份的人應該都已經開始使用他們自己的能力了吧?那你們不覺得陸仁他們這對狗男女到剛才還黏在一起,很奇怪嗎?”
“你的意思是怪我咯?”唐心瞳露出了八顆潔白整齊的小貝齒,看著韓瑋松只是笑。
韓瑋松沒有理會唐心瞳的打斷,頓了頓之後,繼續把話題往下展開,“雖然言行的不一致性很容易引起其它人的懷疑,所以如果陸仁和唐心瞳兩個人裡面有間諜的話,為了隱藏身份,在正常情況下應該也會按照之前的行為模式來相處,這個沒什麽好奇怪的。不過真正可疑的地方在於,我聽說今天衛佚的屍體被發現的時候,他們兩個人當時也在現場,而且當時唐心瞳還往陸仁的身邊躲了,是嗎?”
王焱這時候很配合的想了想,點了點頭,“確實,當時唐心瞳確實是往陸仁的背後躲過去了,有什麽不對嗎?”
“那不是很顯然嗎,陸仁當時沒躲開啊。”韓瑋松說得一副“這不是很簡單明了麽”的樣子。
劉白似乎是若有所思,“你還是直接說重點吧。”
韓瑋松微微的點了點頭,“當時我也不在場,不過知道了事情之後,衛佚的房間我也去看過了。然後我根據自己聽到的情況,大概的回溯了一下當時你們發現衛佚屍體時的樣子。王焱當時的位置在人群裡應該是比較靠前的,不過王焱只是站在門邊沒有進去。當時左安是第一個走進衛佚的房間裡去的,接著是劉白。再接著進去的人是陸仁,在陸仁走進房間之前,謝婉清當時看到屍體之後轉身就回自己的房間裡去了,其它人應該是一直都沒有進到房間裡去。當時的情況大概是這樣沒錯吧?”
我想了想,“嗯,差不多就是這樣。”
“所以你到底想說什麽?”劉白這時候顯得更好奇了。當然我也很好奇韓瑋松現在到底是什麽意思。
王焱撓了撓後頸,“那時的情況是寧楚告訴你的吧?你說這些,無非不就是想說陸仁和唐心瞳他們兩個人對衛佚的死很可能不知情,但是他們之間卻又沒有利害關系,所以他們兩個人裡有一個人是‘傑’,另外一個是傑選中的對象,也就是說,他們應該已經屬於同一個陣營了。而以這點為基礎來考慮的話,進到房間裡去的左安、劉白和陸仁大概是為了確認死者的身份還有尋找凶手的線索,第一個選擇離開的謝婉清有可能是為了考慮對策。所以進去的幾個人很可能不知情,最先離開的謝婉清大概沒有同夥,這幾個人大概都偏民?”
王焱停了一下,“然後再推測的話,衛佚的屍體之所以那麽早就被大家一起發現了,很可能是有人在暗中指引的。所以嫌疑最大的人就落在了當時開賭局的蘇離安還有帶頭往衛佚房間走的我身上?你剛才又說了最有嫌疑的人反而沒有人投票,所以你是想說我最有嫌疑?”
我聽完之後也是有點一愣一愣的。剛才韓瑋松就神神秘秘的買了個關子,結果你居然能腦補出來這麽多東西來?
韓瑋松看起來也像是沒有想得那麽多,只見他瞪大了眼睛搖了搖頭,“我就是想說,左安住的房間是501,明明就在衛佚房間的502對面,他這麽一個心思細膩的人,早上出門的時候居然會沒發現衛佚的房間門沒關?非得等到你們一大堆人都帶著他走到門口了,他才擺出一副認真的樣子帶頭進去看現場?”
“唔……理由倒是聽起來挺有道理的,”王焱這時候看起來似乎也是有點不好意思,“不過現在你的票數都過半了,我還以為你能說出什麽神論來扭轉局勢呢,你說的這些,似乎分量並沒有足夠到能讓其它人改變主意。”
對啊,我特麽也以為你能拋出什麽神論來轉移目標的。
韓瑋松笑得高深莫測的樣子,“我本來也有想過要不要那樣的,不過剛才我突然想到了關於魂瓶試煉的一些事情,所以也就覺得似乎並沒有那個必要了。我單純就是想要告訴你們,左安的嫌疑其實才是最大的。你看他這麽一個沒有背景的癮君子,要說他參加魂瓶試煉沒有所圖,我反正不信。”
韓瑋松說完之後看了看正在揉著鼻子的左安,“我說的對吧?”
“一點小嗜好而已,算不得什麽大事。我這點愛好跟你和王公子的嗜好相比,應該還是要好不少的。”哪怕是被眾人盯著,左安也並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的意思,反而笑得含蓄而坦然。
……
最後在眾人的沉默中,直到沙漏的倒計時結束、韓瑋松在從他體內迸發出來的一道道金光中被吞噬殆盡的時候,我都沒想明白韓瑋松最後放棄抵抗到底是為什麽。
按照我自己的預測,韓瑋松在自己票數最多的時候能做出來的反應無非也就是三種:一種是努力的把嫌疑往票數幾乎跟他相差無幾的蘇離安身上引;一種是考慮到間諜團隊的利益,把票數往某個平民的身上引;最後也最有可能的一種情況,則是他在臨時之前發飆,承認自己是間諜,然後指責和他一樣同為間諜的我和蘇離安,揭露出我們兩個人的身份出來,最後試圖報復社會,讓我們兩個間諜隨後就尾隨著他一起陪葬。
結果韓瑋松卻非常淡定的送死去了。
不科學啊。
就連我在投票給他的時候,預先想好的、用來讓他的指證變得不可信的辯駁之詞都沒有用上。有點像是明明蓄好了力結果拳頭卻沒能打出去一樣,一股子無處著力的空虛感。
他這算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呢,還是大徹大悟可以成佛了啊?
看著屬於韓瑋松的那枚白色陰陽魚在長桌的桌面上憑空的淡化消失之後,我徑直就站了起來,然後回自己的房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