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中。
易雲猶自躺在地上,昏迷不醒,只是身上的紫黑之色已經極淺,若不細看去倒也察覺不出什麽。
其身上青光熠熠,微微閃動著,雖不熾烈,卻愈發渾厚。
小二正緊挨著易雲,趴在地上,閉著眼睛,卻是已經睡著。
它這幾日裡來回奔走,水和路上的塵土混到一起,將其一身淡金色的茸毛變成了灰不溜秋的模樣,看上去髒兮兮的。
片刻之後,易雲身上青光驀然一凝,而後接連閃了數下,一次比一次明亮,一次比一次熾烈。
“吱吱!”小二似有所感,頓時醒來,看向主人,眨了眨大眼,露出一副驚喜之色。
就在此時,易雲身上的青光再次爆閃,放出萬丈光芒,久久不熄,耀得此間通明如晝。
“哢哢”隨之其周身筋骨齊鳴,聲音清脆響亮,仿佛平地數聲驚雷。
易雲眉頭一動,猛然睜開雙眼,頓時兩道淡淡清輝自其雙目中亮起,一閃而逝。
“喝!”易雲輕喝一聲,翻身而起。
他定住身形,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渾厚的力量,不由面露喜色。
先前他中了那古代奇毒,險些喪命,不料卻因禍得福,借助煉體之術與天書奧義硬生生化去體內絕毒,反而借此突破到玉清第八層,甚至離第九層也差之不遠,而且肉身再度強悍了許多,實力大漲。
不過,除了天書和煉體之術,最功不可沒的還是……
“嗚嗚……”小二看著終於醒來的主人,卻是忍之不住,幾步跑到了易雲腳邊,一對小爪抱著主人的腳跟,低低地哭了起來,不時在易雲身上蹭來蹭去。
易雲心中一暖,彎身抱起小二,放在手心,輕輕撫摸著其細密的茸毛。
他先前雖然大多昏迷,但也時而清醒,只是不能動彈罷了。是以其間小二所做種種,他俱是知曉的。
看著小二一身髒兮兮的模樣以及削瘦了些的身形,易雲不由有些心疼。
“以後不要亂跑了。”他揉了揉小二的腦袋,說道。
“吱……”小二聞言,頓時連連點頭,只是聲音似還有些嗚咽,一雙大眼也還微閃著淚光。
經易雲一陣安撫,小二漸漸安穩下來,靜靜地趴在主人的手心。
易雲此時目光一轉,看向地上已經打開的小鐵盒,心中有些猶豫起來。
只見小鐵盒中所盛,赫然乃是一個金色鈴鐺,精致小巧,光澤清潤,但表面卻看不出什麽特殊之處,似只是一個普通的裝飾品罷了。
別人或許不知道,但易雲卻明白,這個看似普通的鈴鐺便是合歡鈴,乃魔教四大奇寶之一。
只是此中牽扯頗多,他倒有些拿不定主意。
片刻之後,易雲微微一歎,還是拾起小鐵盒,連帶著其中的合歡鈴一並收了起來。
而後易雲便打算就此離開。
“吱吱……”方一轉身,小二卻是輕輕一叫,隨即沿著易雲的手臂,一路鑽進了其懷裡。
易雲看著衣服上留下的一道泥印,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他略一思量,便朝著來路走去。
待易雲行至水潭處,隨即從懷中拎出小二。
“吱吱……”小二一臉疑惑。
“來給你洗個澡。”易雲微微一笑,而後便將小二放入水中,只露出個小腦袋,手上輕輕揉搓起來。
小二似也頗為享受,哼哼了幾聲,便昏昏欲睡。
不一會,待易雲用法力拂去它一身水珠。小二身上就又變得乾乾淨淨,細密的茸毛柔軟光滑,散發著漂亮的光澤,看上靈動之極。
看著小二模樣,易雲神色一動,而後取出合歡鈴,將之系在了小二的脖子上。
“吱吱。”小二滿臉好奇地看著自己脖子上的小鈴鐺。
“叮——”它輕輕一晃,合歡鈴便發出清脆動聽的響聲。
小二眨了眨眼,露出喜色,不由叫了幾聲。
易雲見狀,也笑了笑,輕撫小二幾下,便又將之塞進了懷裡。
他看著水潭中那七塊石子,隻微微一歎,而後即伸手按下。
“喀喀”沉重而刺耳的聲音再次傳來,水簾後的洞口隨之被巨石封住,不露絲毫縫隙。
易雲也一步跨出水潭,拂去一身水,就此離去,出了滴血洞。
……
萬蝠古窟深處。
“小周,你剛剛入門,就先去值守死靈淵的入口吧。”
“好。”一個高瘦青年聞言點頭,淡淡答道。
隨即他便轉身離去,一路七拐八拐,來到一塊背靠深淵的發光巨石附近。
“是來換班的嗎?”一個立在巨石旁的黑衣青年弟子看著走來的小周,問道。
“不錯。”小周答道。
那人點了點頭,也不多說什麽,便直接離開。
小周則隨之走了過去,立在巨石旁。只是他雖是在值守,卻並沒有幾分重視的意思,隻站了一小會便直接閉上眼睛,竟就此入定。
過了片刻,他雙目猛然一睜,精光爆射,同時身如閃電,瞬間退出數步。
只聽一聲呼嘯,一道青虹便從一旁的深淵之中激射而出。
這青虹一轉即落到地上,虹光散去,現出一個身著青色勁裝、體勢雄挺的青年,正是剛從死靈淵出來的易雲。
“易師弟?”一個驚疑不定的聲音傳來。
易雲轉頭看去,面色不禁一呆:“蕭師兄?”
“易師弟,果真是你!”小周頓時面露喜色,幾步上前,拍了拍易雲的肩膀。
原來這小周正是剛剛混入煉血堂的蕭逸才,卻未曾想一來便直接見到了易雲。
易雲也笑了笑,不過他還有些摸不著頭腦,問道:“蕭師兄,你怎麽來了?”
蕭逸才聞言,便將事情緣由告訴了易雲,而後轉而問道:“我先前聽你失蹤頗有些時日,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易雲隨即將之前經歷大略講了一遍,不過關於滴血洞一事卻並未提及,隻說是在死靈淵遇了些危險。
蕭逸才不疑有他,點了點頭,而後笑道:“既然如此,反正我也已經來了,師弟便返回門中吧。”
“我記得師弟你入門不過二十余年,我青雲的七脈會武還未曾見識過。”蕭逸才說道,“再過幾個月,便是下一次七脈會武,師弟回去,正好可以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