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獲勝者,落霞峰易雲!”裁判長老環顧四周,隨即緩步走到場中,看向易雲,朗聲說道。 話音未落,便有掌聲雷動,歡呼不絕,圍觀眾人一片沸騰。
“易師弟可真是厲害啊,連齊師兄都擊敗了。”人們議論紛紛。
“恐怕此次七脈會武,便是由落霞峰折桂了。”有人感歎,“落霞峰勢微了數百年,如今終於要抬頭了。”
圍觀者尚且如此,落霞峰一眾師兄弟便更不用說了,當下自是歡喜不已。
如此過去好一會功夫,人群才逐漸安定下來,陸陸續續地有人離開此處,到別的擂台觀戰去了。
“吱吱!”小二跑到易雲的腳邊,閃動著一雙琥珀色的大眼,歡呼雀躍,一副大為開心的模樣。
易雲微微一笑,彎身將小二抱起,放在手中輕輕撫著。
“這是個什麽鼠,看上去倒真有靈性。”此時,還余下的人們才注意到易雲手裡的小二,看它神異模樣,不由再度議論起來。
“易師兄真是英俊瀟灑,他手裡的小鼠也好可愛啊……”一些小竹峰的女弟子看著發絲輕飄、袒露出堅實胸膛的易雲,不禁面色發紅、芳心直跳,再一見到小二的可愛模樣,頓時目光迷離,嬌羞地與師姐妹輕聲交談。
齊昊看著正抱著小二的易雲,不禁感到有些尷尬,加之比鬥落敗,心中自然有所失落,當即揮手召回寒冰劍,而後看向不遠處的蒼松道人。
蒼松道人面無表情,衝齊昊微微點了點頭。
齊昊輕歎一聲,隨即徑直走到蒼松道人近前,面帶愧色,躬身說:“弟子給師父丟臉了。”
蒼松道人先是沉默稍許,而後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勝敗乃兵家常事,你不必失落,日後只須勤加修煉便是。”
“弟子明白。”齊昊應了一聲,而後接著說道,“弟子想先回峰內靜一靜,還望師父準許。”
蒼松道人想了想,隨即點頭說道:“也好,你便先回去吧。”
齊昊又行了一禮,告辭身邊師長同門,便轉身離開。
自易雲方才勝了齊昊,天雲道人即喜上眉梢,隱有幾分得意之色。
蒼松道人在一旁看得清楚,不由神色鬱悶,半晌不語。不料天雲道人情不自禁,竟是撫須不止,掩不住喜色,若不是顧及身份,恐怕非得大笑三聲不可。
蒼松道人臉色愈沉,隨即一甩衣袍,竟一言不發地就轉身離去。
天雲道人神色一怔,微微搖頭,卻又複起了笑意,領著一眾弟子走到易雲身邊,說道:“易雲,此次你勝了齊昊,躋身四強。實乃我落霞峰一脈數百年未有之事,為師很是欣慰。”
“還是多虧師父教導之功。”易雲道。
“我就知道,易師弟肯定能贏的。”伊通幾步湊到易雲身前,用力拍了拍其肩膀,大笑著說道,“我看這次七脈會武的第一名也非易師弟莫屬。”
“伊師弟說得不錯,齊昊修為精深,上屆七脈會武隻惜敗於蕭逸才師兄之手,乃是同輩之中的佼佼者。”成以智也站在一旁,微笑著說道,“此番蕭師兄並未參加比試,如此,易師弟倒是十有八九能折桂而歸了。”
此言一出,眾人也不禁有些激動,當下又是討論不已。
天雲道人看著身前一眾弟子,微微撫著胡須,面帶笑意,沉默不語。
……
易雲擊敗了齊昊,這一消息很快便傳遍了青雲上下,加之那一戰聲勢浩大,眾目睽睽。
一時間,易雲名聲大噪,可謂一鳴驚人,一飛衝天。
年輕的他,竟似就此稱雄青雲弟子。
落霞峰上下無不為之歡騰,而天雲道人每每想到蒼松道人那鬱悶的神色,都不禁露出一抹笑容。
這麽多年,落霞峰終於揚眉吐氣了一回。
……
經先前輪番比試,四強隨之出爐。
除去易雲,其余三人分別是小竹峰的陸雪琪、風回峰的曾書書以及大竹峰的張小凡。
說起來,這四人倒都算得上是新銳弟子。張小凡自不必說,入門隻五年罷了,陸雪琪則亦與他相仿。易雲雖然要年長些,入門已有二十余年,但相比於諸多入門上百年的同輩,卻仍是年輕之極。
至於曾書書,乃是風回峰首座曾叔常的獨子,雖然頗有才名,但卻一直聲名不顯,直至今日方才嶄露頭角。
只是張小凡的晉級,實在是出乎太多人的意料。畢竟他怎麽看也不過是個初入驅物之境的小弟子,縱然能僥幸勝上一兩回,但一路衝進四強,實在讓人驚詫不已。
只是不管怎麽說,四強都已確定,剩下的,就只有四人之間的對決了。
如今雲海廣場上,隻余下兩座擂台。這兩座擂台,自然都是人山人海,圍觀甚眾。
其中一座擂台上,兩個青年相對而立。
其中一人,著青色勁裝,體貌英武,手持一柄青色長劍,自是易雲不錯。
他對面所站,則是一個長袍青年,五官清秀,手中並無法寶,而隻拿著一把描金扇子。如此打扮,在這擂台之上倒顯得頗為怪異。
易雲微微一笑,拱手說道:“曾師兄。”
原來他對面之人便是風回峰首座曾叔常的獨子曾書書。自十幾年前兩人在大竹峰偶遇,就偶爾有所來往,加之曾書書性格開朗,頗有幾分自來熟的性子,是以二人倒也算不上生疏。
曾書書目光閃動,不時偷偷瞥幾眼,也不知在看些什麽。
似是突然意識到正在比試,一怔之下便回過神來。他看向易雲,表情有些尷尬,撓了撓頭,說道:“嗯……易師弟,那個,我跟你說一件事……”
台下不光有圍觀的弟子,自是還有許多長輩一同觀戰。
天雲道人與曾叔常便立在一處,不時交談。
曾叔常乃是一個蒼老的老者,著一身寬大長袍,神態儒雅,頗有幾分書卷氣。此時他一見曾書書台上的舉止,不禁臉色一沉。
“曾師侄年紀輕輕,就又這般修為,曾師兄真是好福氣。”天雲道人在一旁笑著說道。
曾叔常眉頭一展,撫須哈哈一笑,道:“這小子跳脫得緊,要不是我管得勤,還不知修成什麽樣呢。倒是易師侄天資聰穎,又心性純熟,實在是不可多得的良才,我家這小子自然是遠遠比不上。”
只是話雖然不甚有誇讚之意,但語氣卻不禁流露出幾分得意之情,畢竟曾書書是其獨子,且也算是青年才俊,他做父親的,焉有不喜之理。
“我看啊,這小子恐怕立馬就要輸在易師侄手下了。”曾叔常說道。
天雲道人微微一笑,說道:“怎會如此,曾師侄……”
就在此時,只聽“啪”的一聲,天雲道人的話不由一停,往台上看去。
卻是擂台上的曾書書一甩描金扇,兀自扇了扇,道:“易師弟,我方才與你說的這麽多,意思就是……”
他頓了頓,再次向遠處瞥了一眼,而後“啪”的一聲又將扇折起,對易雲笑著說道:“只要易師弟答應跟我一起去看陸師妹的比鬥,我就直接認輸。”
易雲聞言一愣,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麽。就在此時,一聲怒吼傳來。
“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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