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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環是小桃紅的貼身丫鬟,在樓外走廊中恭候的小環看到了小桃紅從屋中走出,不由一怔,走上前去問道:“小姐,怎麽了?你怎麽出來了?”
小桃紅低眉看著樓下各類嫖客對她垂涎三尺的下作姿態,輕聲道:“客人有事要商議。”
小環仍然不懂,不過看到小桃紅也是同樣的心有困惑,也就沒有多問,二人站在桃花樓外,學著之前兩位公子那樣倚靠著欄杆瞧著勾欄裡外,只是胸前的波濤洶湧此舉之下就更顯得呼之欲出,雪峰巍然,讓許多手裡寒酸不敢大肆揮霍金銀的風流客們大飽眼福。
“小姐,我聽說最近修道界好像出了一件大事。”大抵是閑著無聊,小環說道。
頭牌清倌人小桃紅對於修道界小有興趣,當年她尚未入行之前,也曾經與修道中人有所接觸,當初她年紀尚幼,卻已經出落的水靈動人,自然容易引來好色之徒的yin欲,有著一段有驚無險的遭遇,若非是一位路過高手相助,她怕是早已經沒了清白之身。
小桃紅問道:“是什麽事情?”
小環說道:“咱們這南方諸派的四州之地,那個最大的劍閣,聽說好像是劍閣閣主死了。”
小桃紅愣了愣,像是沒聽明白,又問了一遍:“什麽?”
小環說道:“劍閣閣主徐仲文被人殺了。”
小桃紅怔了怔,忽然揚起腦袋,看著勾欄外的天空。
小環說道:“小姐,你常常念叨當初在無數淫賊手中救下你的那個白衣劍客,也叫做徐仲文,也是劍閣中人,你說,這兩個人會不會是一個人。”
小桃紅猶豫了一下:“也許吧,但是誰說就一定不是湊巧重名了呢,我不過一個凡人女子,哪裡可能讓劍閣閣主出手相救?”
小環說道:“小姐,以前有個姓袁的老算命道士不是幫你算過那個徐仲文的下落嗎?你還記得那老道士怎麽說的嗎?他說那徐仲文命中有大劫,最遲不過五年,現在算算,是不是剛剛好五年了?”
被許多勾欄小廝背地裡罵做兩面三刀的小桃紅不說話了。
她看著外面的來來往往人流,看著這些客人們來紅雀樓尋歡,找女子肆意發泄,看了很久,忽然說道:“就算是,那又能如何呢?”
這次,換小環無言以對。
小桃紅咬著嘴唇,眼睛微微發紅,卻扭過臉不然小環看到,輕聲說道:“我不過是個紅雀樓清倌人,將來再好也不過被豪商貴人帶去做妾,就算再見到念念不忘的救命恩人,又能如何?我怎麽回報?我一個凡人弱女子,除了這再過不久也肮髒不堪的身子外,還能怎麽回報?他死了,我又能如何,幫他報仇?還是為他默哀?”
小環張了張嘴巴,說不出話來。
小桃紅揉著著眼睛,輕輕一笑,嫵媚動人:“而且,誰說我對那人念念不忘了,不就是救了我的命嗎?不就是比別的男人瀟灑倜儻些嗎?不就是重情重義嗎?不就是帶著我在青州內結伴而行十五天嗎?都過去這麽久了,早忘了,婊子無情,這句話誰不明白?”
小環說道:“小姐,你到現在也還得你們同行了十五天呢,你平日裡數錢都能數錯,這怎麽沒弄錯?”
小桃紅低下頭,把妝花了的臉埋在胳膊裡,不給她看。
……
……
“你什麽感覺?”屋內,青衣少女面無表情的看向李默蘭。
耳力驚人的李默蘭聽到了外面那些小聲閑談,默默將頭扭開,
心中對劍閣閣主徐仲文的愧疚又多了一分。王子劍靜靜不語,只是看他的神色也帶著譏諷。
李默蘭深吸一口氣,說道:“劍癡,你是真的準備讓葉家鼎力助東豫了?你要明白,這雖然能助你復仇道門,甚至將整個道門連根基一並毀掉,但是實際上是殺敵一萬自損八千的勾當,你的葉家做了北海叛徒,自然也命不久矣,況且將來東豫和北海兩敗俱傷後,你這葉家肯定也就不複存在了,哪怕我可以擔保東豫大軍不會對雍州葉家的大部分地方動手,也難保其他宗派在撤離之前,不會先給你葉家一個好看。”
“其實我不太喜歡別人說我是葉家家主,還是劍癡這個稱呼聽著親切。”
王子劍冷漠道:“葉家是什麽?我在葉家才住了幾年?把一個大家族甩給我,那人真以為我就在乎了?葉家是北海第一修道家族是不假,但是在我眼裡,和糞土也沒什麽區別,如果能滅了道門,就算是將葉家全部葬送,也沒什麽好在意的。”
李默蘭忍不住道:“那你父親……”
“他?!”王子劍聲音忽然響了一些,“他以為給我個葉家家主的權柄,就能彌補了?我娘的死,他以為這樣簡單就完了?我就原諒他了?我不但要滅了道門,還要把葉家一起給毀了,當初我上位後先殺了葉家唯一一個知我境長老,為的不是立威,其實我就是想要殺人,殺葉家的人,如果能讓葉家去和道門同歸於盡,對我而言,才是最好的結局。”
聽完這番話,不但李默蘭眼中有些匪夷所思,連面癱少女聶隱娘都忍不住多看了王子劍一眼。
王子劍臉上的狠毒一閃而逝,隨即恢復了那冷酷的模樣,道:“你還有什麽要問的嗎?”
李默蘭沉默許久,搖了搖頭。
已經不需要再說什麽了。
……
……
劍閣閣主徐仲文慘死於北海劍仙傳人李默蘭之手,這個消息的驚人程度完全不下於當初觀心谷覆滅,甚至猶有過之,要知道當初觀心谷之所以滅亡,那是因為有道門小師叔親自出手的緣故,而且本身就有著正當的理由,企圖刺殺聖女,罪該萬死,然而這次卻不同以往了,兩者之間無冤無仇,甚至很多人覺得劍閣閣主徐仲文應該和李默蘭是一類人才是, 兩邊就算不是朋友,至少也不會是敵人,更何況有著朱明文這一層關系,然而事實上,李默蘭還是殺了徐仲文,甚至還有著兩個神秘高手相隨設伏,顯然是早有預謀,這又是為何?
南方諸派雖然為之震動,並且開始尋找李默蘭的下落,不過要想找到未免還太過天方夜譚,北海劍仙傳人一心想躲,誰能找得到?還是得等他大搖大擺自己露面才是,而且,閑人們更加在意,為什麽李默蘭要殺徐仲文,而且那兩個神秘高手又是誰?北海什麽時候有這麽兩個不為人知的知我境高手了?
更有小道消息,帝子齋的弱柳長老也慘死在這一行人手中,帝子齋的幽冥仙俞伯牙暴怒至極,已經離開了帝子齋,前往南方諸派搜索李默蘭的蹤跡,這更加使得人雲亦雲,有傳聞李默蘭墜入魔道的,也有人說是徐仲文私下裡作惡多端被北海劍仙傳人發現了才導致此事,不過這都不重要,因為當俞伯牙走出帝子齋,當南方諸派終於鉚足力氣大張旗鼓搜尋的時候,李默蘭,聶隱娘,荊軻還有公羊禦柳四人已經騎牛的騎牛,騎驢的騎驢,剩下兩個騎馬,一同回到了北海極南方向,橫斷草原邊清河山脈旁的安平鎮中。
大軍將至,北海卻毫不知情,只是帝子齋二長老弱柳,劍閣閣主徐仲文的死已經讓北海氣氛中多了些風雨欲來。
四人在安平鎮中靜靜等候,候著來年開春,候著東豫鐵蹄馬踏北海。
……
……
(ps:這周的更新結束,接下來就是瘋狂死人的東北大戰直至收官了,鬼知道還要再寫多久,靜候下個星期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