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不是化緣。”清塵再次打量了一下江天,緩緩說道:“這緣分化得也不應該。”然後看向了東蛋和尚。 東蛋和尚這次出奇地沒和老道士鬥嘴,在一旁,靜靜地敲著木魚。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過去,清塵依舊是那副表情,一股勁地看著和尚,而和尚還是閉眼敲著木魚。
二人,都沒去管在一旁目光呆滯的江天。
“哎!若是貧僧錯了,牛鼻子,你也不見得對。”東蛋和尚終於沉不住氣,這關心到他們的大計,可不能輕易地開玩笑。
哦?清塵微微一笑,心中自然有了決定。
他將浮塵輕輕在江天前面一掃,沒有絲毫的原力波動,但江天原本呆滯的目光突然一閃,隨即,又變得呆滯起來。
東蛋和尚有些詫異的看著這一幕,突然笑道:“江施主大可不必裝下去,若是我二人對你有惡念,早在你失去意識的時候動手了。”
沒錯,江天這次的呆滯,是裝得。
“這,是一個幻術?你們,又有什麽目的?”既然被發現了,江天自然不會傻傻的裝下去。
話嘮的東蛋和尚這次出奇的沉默了,從金燦燦的袈裟裡面,掏出一面古怪的鏡子,遞給江天說道:“江施主,這面銅鏡且收好,至於你心裡疑問,不用多想,該來的總會來的。”
江天看見和尚遞過來的生鏽的銅鏡,沒有去接,也沒有說話。
“江施主,和尚的東西,你還是收下吧,待會貧道將和和尚一起去一個地方,如果你覺得這是夢,那麽,你前往禁忌之碑那裡,在醒來之時,說不定又會得到一番機緣。”說完,僅僅一轉眼的功夫,老道士的身影竟然緩緩變得透明。
江天十分詫異,用手一抓,發現老道士竟然好像不存在一般,抓不到,變成了越來越淡的虛影,最後虛影僅僅留下一臉慈祥的笑意,縈繞在江天心頭。
若這是夢,未免太匪夷所思起來。
江天站在原地沉思著,良久無果,他決定,還是出去看看,也順便打聽打聽,老道說的,那塊什麽禁忌之碑倒地是什麽東西。
江天打定主意,沒往怡紅院那邊去,而是換了一個相反的方向,悄悄地潛行而去。
七彎八拐地穿過一條條小巷,巷子裡,是夜色中令人迷亂的濕氣,四處飄蕩。
這很符合他的風格,一般來說,危險,總是無處不在的,所以,弱者,必須學會隱藏自己。
穿過道館的破後院,又是大街。
大街上,和怡紅院門前一樣的,人來人往,到處是男人的牛皮與女子的嬌笑,不得不說,這,又是一家青樓。
江天忽然覺得奇怪,為什麽,這倆道士和尚會把道院修在紅燈區的中間,莫非這倆人有什麽特殊癖好不成?
越想江天覺得越惡心,這倆人八成不是什麽好鳥。
他摸摸衣服裡的銅鏡,對著猥瑣二人組的想法愈發猜測不清了。
走了許久,禁忌之碑尚未找到,倒找到一片湖,名為禁忌之湖,又稱為妙人湖。
至於這妙人湖的由來,江天覺得,那倒是絕了!霧都每隔十多年當地民眾以及外來客戶就會選一位最出色的女子,作為花魁,而這位女子的住處,便是禁忌之湖的中央。
妙人湖因此而來。
究竟有多美?江天不明,一路上無論男女老少眼睛裡的那份崇拜,那份狂熱的向往,讓江天這個路人直起雞皮疙瘩。
一個女子罷了,
有那麽美嗎? 噱頭太大,江天也按耐不住心中的八卦之心,又聽到花魁墨紫薰是為了練氣士而來,也就是自己,心中那獨特的旖旎油然而生。
妙人湖畔,星燈羅列,夜色盎然。
行人自然不少,不過大多數都是安靜無比,默不作聲,眼睛裡充滿了虔誠,如同朝聖。
不過是一個風月女子,供有錢人玩耍罷了,何必當作一個菩薩朝拜?江天低語,覺得霧都人的風格裡,有些讓自己琢磨不透的成分。
但這就是事實,原本的風月女子,卻被當成九天仙女捧上了天,作為2312年的新青年,江天自然表示不能理解。
江天靠在湖畔的柳樹上,摘取綠意盎然的柳枝,開始無聊地編織綠環。
星光如水,似薄煙一般撒在一碧萬頃的妙人湖,再加上萬家燈火稱映,那種安靜,那種舒適感,如同一個美麗的夢一般,揮之不去。
隨著時間的推移,妙人江天沒見到,反而四周,漸漸彌漫了一絲絲霧氣。
這白色的霧氣,有些熟悉啊。江天沉吟。
行人對這突如其來的霧氣反倒不覺麻煩,而且更為欣喜,他們知道,一旦霧氣蔓延了整個妙人湖,那麽,佳人,便會乘坐玉舟,從湖心小屋出發,繞霧都半圈,之後回返。
周圍的人,更為多了,甚至有許多他城的公子,夜聞妙人即將出世,快馬趕來霧都,渴望得佳人一見。
江天的興趣,越來越濃了,待會是不是有個拍賣會,價高者,可得佳人共宿一宿?
其實,若是眾人見江天如此詆毀他們心中的女神,哪怕江天是尊貴的練氣士,也依舊會有人,會不澤手段,不要性命,不惜觸犯皇威,將江天千殺萬剮。
妙人,是霧都傳承幾千年來的信仰。
正當江天睡意朦朧之時,果然如傳聞中的,一艘玉舟從霧氣繚繞的湖面緩緩而來。
妙樂陣陣,婉轉幽幽,飄蕩而來,讓人沉醉,如九天仙樂,動人神思。
有點看頭,如此佳樂,大時代後,再世間難得一聞!江天低語。
“來了,傳說中花魁妙人墨紫薰來了!”
“是玉舟,佳人來了!”
頓時,原本安靜的湖畔如雷聲炸起,熱鬧非凡。
真是大派頭!
只可惜霧氣縹緲,又在夜色籠罩中,難尋佳人一面。
“哎!可惜可惜,本公子願出重金,隻為見佳人一面!”
“可惜個什麽,聽說大齊皇帝早有禁令,立有禁忌之碑在湖心!任何人,都不可褻瀆妙人。”
“那妙人不能嫁?”有外城人問道,看來是一個富家公子。
“能嫁,但若嫁了,便不叫妙人了,必須去掉這名號……”眾人低聲議論,雙眼死死地盯著湖面玉舟。
以江天那不凡的目力,也只能見到絲許,玉舟之上,一名少女,一身紫色的衣裙,輕輕飄動,將她那完美的身軀勾勒的動人之極。
她大概十六歲的樣子,體態纖柔修長,如仙玉精心雕琢,在這世間難尋得一絲一毫的瑕疵。
離得太遠,可惜!江天一歎,心中不由得悸動起來。
他運轉紫色原力,發現在這裡,並未有一絲滯澀感,反而十分暢快,如小溪流淌。
在外人看來,江天雙眼迸發出紫色的光,全神貫注地盯著湖面玉舟,他這人也是愛吹,表面上說不在乎,其實暗地裡,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
咳咳!
還是看不清!江天咳嗽幾聲,發現自己剛才不太雅觀,於是裝作沒事人的樣子朝周圍瞟幾眼,無語地發現,周圍的人,都和自己差不多,有的甚至伸長了脖子,發了瘋一般往湖邊擠。
撲通!
又有人被擠下了水,大肆呼喊救命,但所有人顧著看美人,沒人理會,反正一時半會死不了。
有的更離譜,掉下水去見自己沒機會了,乾脆仗著水性好,往玉舟那邊遊去,對這種蠢人大家也就呵呵,沒看到墨紫薰花魁乘坐的是玉舟,皇帝冊封,練氣士大人專門製作的座駕,怎麽會沒點手段?
每年都有這種蠢貨,但沒有一個能回來的。
當然,也傳聞有人回來了,懷裡,還抱著當年的花魁,豔福不淺。
所以,一些無牽掛的混混,願意一試,畢竟抱到的可不止美人,還有皇帝冊封的金銀和官職。
一飛衝天!
江天感覺, 自己身體裡的紫色原力運轉沒一點滯澀感,全身充滿了力量,又充滿了自信。
自己可從沒做過一個這樣的美夢,如果待在一旁笑看他人抱得美人歸,那麽,以江天腹黑的性格,不如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於是,江天笑了,渾身紫色原力震蕩,向地面一蹬而去。
雖說能飛的,需要到化形之境,但那種意思說的是能有能力直接飛,根本不需走。
後天其實也能飛,但一般的只是凌空一會兒就原力耗盡。(就像中國會跑步的不止劉翔一個,蝸牛也能跑?)
江天凌空而起,由於是夜色,又是大霧,所以根本沒人看見他,他倒是看見不少人朝玉舟遊去,對於這種仗著自己能力乾出那種無恥之事的人,江天毫不客氣,一腳一腳,就把他們踩到水下喝水去了
讓你們醒醒酒!江天一臉,伸腿將一個倒霉鬼踩下。
“小姐,他來了。”一旁的一個侍女說道,那侍女也是生的國色天香,溫婉動人。
嗯。墨紫薰點點頭,如玉的臉頰上閃過一絲羞紅,自古有訓,妙人隻嫁修士。
江天一邊罵著無恥,一邊把遊過去的人踩下水,終於,很清楚的看見了玉舟。
近了,近了,江天在白霧之中,有些夢幻感,有些激動,一看過去。
她身段高挑,亭亭玉立,迷霧遮體,如仙葩搖雪,又似神蓮沾水,傾城傾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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