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李高升,柳元陽又轉身坐回在木椅上想著一些事情,沉默著不說話。 “師傅,剛才那位病人已經送走了。”柳清風從藥房裡出來對柳元陽說道。
“嗯。”柳元陽沉默的嗯了一聲。
“師傅,你是有什麽不高興的事情麽?”柳青風在一旁看這自己的師傅一臉沉默的樣子,以為村長又和師傅吵架惹得師傅不高興,以前他們也常常吵架,所以下意識的認為是因為這件事情。
“沒事,清風,你喜歡學武麽?”柳元陽擺了擺手,突然朝柳青風問了這麽一個問題。
“我……”柳青風不知道師傅為什麽會突然問起這個,師傅他以前很討厭自己學武,最近自己又和趙叔偷偷學武,以為師傅發現了自己學武的事情,一時間不敢回答。
“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憑著你的本心說出來就好,不要在意其他的事情。”柳元陽見自己的徒弟猶豫的樣子笑著說道。
“我喜歡學武。”柳青風見師傅沒有沒有責怪自己的意思,鼓起勇氣說了出來。
“那你為什麽要學武呢?”柳元陽在柳青風回答完之後沉默了一會兒,又開口拋出了這麽一個問題。
“因為可以成為武功高強的人。”柳青風沒有過多的思考就直接說了出來。
“那你為什麽要成為武功高強的人?”柳元陽接著問道。
“因為我變強了,就沒有人可以再欺負我和我想要保護的人。”每個少年人的心中都有過一個俠客夢,有的人想要仗劍走天涯,有的人的願望也很小,僅僅隻想要保護身邊的人,這種想法也是最為樸實的一種,柳青風理所當然的說了出來。
“一些人剛開始學武的目的也和你一樣,僅僅是想保護自己,或者是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可是,人終究是會變的,他們有的人成為了一國之君,以手中的武力征戰他國,導致他國百姓背井離鄉,生活在水深火熱當中,有些人以手中的武力強取豪奪,導致他人妻離子散,他們曾經都是像你一樣這樣想的,只不過被歲月改變了,忘記了本心。”柳元陽像是在自言自語,一個人講述著一個長長的故事。
“我不會。”少年的回答簡單乾脆,明亮的雙眼直直地看向自己的師傅,他想證明自己不是師傅故事裡說的那些人。
“想做什麽,以後我也不會阻攔你,記住我的一句話,勿忘本心。”柳元陽看這那雙乾淨的雙眼說出了當年自己師傅曾經和自己說過的那句話,今天,他說給了自己的徒弟。
“師傅,你是修仙者麽?”柳青風這個問題在心裡一直想了很久,今天大膽的朝自己的師傅說了出來,他想知道答案。
“曾經是落雲宗的弟子。”柳元陽沒有避開這個問題,直接說了出來,他也不在乎這些事情。
“曾經。”柳青風注意到這個詞,也就是說師傅現在不是了。
“行了,你去忙你的事情吧,我一個人待會。柳元陽揮手示意柳青風出去,結束了這場對話。”
“落雲宗?”柳青風出了屋子就感覺到奇怪,以往的時候師傅可沒有和自己說過這麽多的事情,還講故事給自己聽,不過更讓柳清風在意的是師傅說的叫做落雲宗的那個地方,到底是什麽樣子,師傅都曾經在裡面過。
“嘿,清風,想什麽呢?”金大福拍了拍柳清風的肩膀,見他一臉沉思,不由得開口問道。
“哦,沒什麽,你怎麽還在這裡?”柳清風以為金大福已經跟著他的父親金三福一起離開村子,去往太平鎮了。
“我啊,我父親有事先回去太平鎮了,我是讓我父親把我留下來,我有要事要辦。”金大福拍著胸脯說道。
“得了吧,你還不是想在桃源村玩一陣子,免得聽你爹嘮叨。”柳清風毫不留情的拆穿了金大福謊言。
“看來什麽事情瞞不過我們清風哥哥的眼睛。”金大福學著李紅梅肉麻的語氣驚歎道。
“對了,你今天要去哪裡?”金大福恢復成正經的樣子,好奇的問道。他今天沒地方去玩,想上山又害怕野獸,紅月妹妹又不在,其他人又老土不好玩,只能問柳清風去幹嘛,看看能不能帶上自己一塊去玩。
“我今天約好了去大牛那裡拿東西,你要一塊去麽?”柳清風說道。
“大牛,好啊,正好我去看看大牛家的鐵匠鋪子是什麽樣子,那家夥天天鑽在裡面不出來。”金大福爽快的答應了。
“鐺,鐺。”一聲接著一聲,一錘接著一錘,狠狠地擊打在劍身之上,劍身被跳動的火焰包圍,燃燒,因而變得通紅,滾燙,這是讓劍身變得更適合讓鐵錘擊打,這是第一步。
腰間的力量帶動著全身,右臂高高的揮舞起來,又高高的落下狠狠地砸在劍身之上,然後又是有節奏聲的敲打聲,連綿不斷,這是將武器體內的雜質排除在外,為了讓其更加堅固,將精華濃縮成於一身。
強壯的肌肉隨著運動起伏,一顆顆黃豆般大小的汗水從額頭滑下,狠狠地摔落在地上,張大牛此刻的表情無比莊重,像是在面對一件聖神的寶物一般,整個過程他的眼睛始終盯著自己敲打的武器,注意著每一個細節的變化,渾然不知道外面已經站著倆個人正在看著他。
“清風,大牛家的鐵匠鋪沒意思,咱們去山上去玩,好不好?”金大福已經在這裡站了半個時辰了,作為一個性子活潑的人,要不是沒地方去玩,他早就按耐不住性子自己一個人跑了,才不看這麽無聊的打鐵。
“恩。”站在一旁的柳清風隨意的恩了一聲,他的注意力此刻都集中在裡面,對於金大福的話也沒有聽進去。
“喂喂,柳清風,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啊!”金大福靠近柳清風的耳朵大聲的吼道,企圖讓柳清風注意到自己。
“你幹什麽,別吵!”柳清風被金大福嚇了一大跳,一臉嚴肅的對金大福說道。
“哼,都不理我,我要不理你們!”金大福的脾氣就像是一個小孩子,見一個人打鐵不理自己,一個看的入神不理自己,自己就玩著腳下的石頭子生悶氣。
這把劍是有黑鐵打造而成的,而黑鐵是最為常見的一種材料,無非是因為量大而又便宜,又剛剛好打造出來的武器能夠應對並不激烈的戰鬥,不過高手一般都不用這樣材料,而是選擇更加昂貴稀有的精鐵以及其他的。
“看來已經夠了。”眼見劍身再敲打下去就要崩了,張大牛停了下來,將通紅發燙的劍從火爐上拿了下來,放進冷水當中冷卻。
一會兒工夫過後,張大牛將冷卻下來的劍拿了出來,黑鐵打造的劍自然全身都是黑色的,劍身沒有一處凹凸的痕跡,看起來鋒利無比的樣子。
“噗。”張大牛端起一碗水,含在口中,然後吐在劍身之上,水滴順著劍的流水線最終凝聚與劍尖之上。
“恩,好,看起來沒有多大問題了。”最後一個測試的步驟完畢,這把劍算是打造完成了,張大牛才有工夫發現了站在外面的倆人。
“哎,你倆怎麽在這裡?”張大牛這是才注意到站在外面的柳清風和金大福,一臉驚訝的說道。
“喂喂,你這一臉驚訝的樣子是不是裝出來的,我們都站在這裡一個時辰了,快一個時辰了啊,你看我們倆個腳都站酸了!”金大福首先開口抱怨道,手上還比出一個數字一證明自己等了多久,多麽累。
“別聽他瞎說,我們來沒多久,看你正在乾活,所以沒有打攪你。”柳清風笑著說道。
“哈哈,我從來都是這樣,一乾活就忘記外面的東西,實在是抱歉, 讓你們倆人久等了,要不我送你們倆人一人一把我剛打造的武器怎麽樣?”張大牛摸著後腦杓笑著說道,同時還打算送出自己的東西,以表誠意。
“得了吧,誰稀罕你那破玩意,我才不要。”金大福可不喜歡那些冰冷的武器,在他看來那些東西都是那些打打殺殺的人才用的,況且他還在生氣呢。
“你不要就算了,況且你這大少爺反正也用不上這些東西,清風,你看看,有沒有你喜歡的。”張大牛笑呵呵的的說道,又問了一下柳清風。
“我啊,我不用什麽,我有這把匕首就好了。”柳清風說完亮出自己身上踹著的黑色匕首給張大牛看。
“這是什麽東西。”張大牛看見柳清風手上的匕首眼睛一亮,他的眼睛告訴他這絕對是一把好武器,作為一名鐵匠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親手打造出一把神兵利器,流芳百世,張大牛也不列外。
“這是我師傅十歲那年給我的,我一直保存到現在。”柳清風回答著問題,同時將手上的匕首遞給張大牛看。
“這是精鐵打造成的吧,你師父真厲害,我以前怎麽沒發現?”張大牛仔細的看完手上的匕首一臉讚歎的說道。
“我也不清楚,不過它很好用。”柳清風笑著說道。
“它有名字麽?”張大牛將匕首還給柳清風問道。
“殤。”這是師傅交給自己之後,對自己曾經也說過的一句話,他說這就是這把匕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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